《包青天之断指记》霜雪白马

4、断指记——饭馆线索 展昭从陶朱

　　展昭从陶朱居出来，只见天空中浓云翻涌，看不见月光，只有几颗星辰忽明忽暗地闪烁着，好像随时可能坠落似的。一如自己的心情，想到这展昭不觉加快了脚步。
　　回到县衙，展昭见内衙书斋尚亮着灯火，忙进去禀报。
　　包公正与公孙策在谈论陶朱居的案情，见展昭走进书斋，示意坐了，说道：“适间我看了尸检，觉得此事甚为蹊跷，恰好展护卫回来了，本府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
　　“大人请说。”
　　“展护卫与齐姑娘去陶朱居吃饭，这金玉汤是你们主动点的，还是店家推荐的？”包公虚扶了一下鬓髯。
　　“是店家推荐的，说是在开封小有名气。”
　　“这倒不假，本府也曾听说过此汤。那店小二端汤时的言行举止有何怪异之处？”
　　展昭略一沉思“并无怪异之处。”
　　包公点点头，端起身旁的茶盏抿了一口“你与齐姑娘点完菜品到店小二呈上金玉汤统共过了多长时间？”
　　“四五句话的时间…”展昭回忆道。
　　包公和公孙策对望一眼，公孙策道：“这一品金玉汤学生虽未尝过，却知其制作复杂，通常是在客官点了此菜品后，采用折中省时的办法来做，但时间绝不会比上一份凉菜的时间还短。通常是上了几道时令菜肴后才上的金玉汤锅。”
　　包公点点头“展护卫没有记错时间？”
　　“展昭确信没有。”
　　书斋内短暂的沉默，只听得灯花爆了又爆。
　　“这确是一大疑点。”包公正色道，“且去唤那店家和店小二来见本府。”
　　“大人。”公孙策起身，“今日已晚，大人要多注意休息，何不明日再升堂审问？”
　　“不！”包公起身向中厅走去，“此等凶杀案竟然出现在本府所治开封，祸乱民心，扰乱社治，若不尽快破获此案，怎能安民心、顺民意、替圣上分忧！再者，本府不知这凶手是何等凶残，会不会再次作案，作案对象是不是又是开封的无辜百姓。凡此种种，又怎能让本府安心？”
　　“张龙赵虎！”。
　　“属下在！”
　　“传陶朱居店家和店小二来中厅面见本府。”包公扶须，“此时已是深夜，升堂审问怕是多有不便，本府就在中厅设堂审问，公孙先生切记要做好笔录。此外，明日叫齐姑娘将那断指上的图案细细描绘出来，供我们日后查案用。”
　　“是。”公孙策作揖。
　　不多时，张龙赵虎带着陶朱居店家和店小二到了中厅。
　　“草民陶朱居店家陆芷菖、草民陶朱居伙计王谈拜见大人。”
　　“二位请起。”包公抬手虚扶了一下。
　　“陆芷菖，本府问你近来陶朱居生意如何？”
　　“回包大人，托大人的福，近来陶朱居生意蒸蒸日上。”陆芷菖作揖道
　　“看你锦衣华服，倒也不假。”包公点头。
　　“草民不敢，所有赋税草民一一交付，不敢偷漏。”陆芷菖忙跪在地上。
　　“大人不是这个意思。”公孙策起身，上前扶了他起来。
　　包公示意衙丁赐座“‘芷菖’…这个名字不是寻常人家能起的。”
　　“回大人，家父是落第秀才，有些学识。”
　　“嗯。”包公看这人虽然初上公堂有些紧张，却能对答如流，不失礼数，家教想来是极好的，“陆芷菖，你开这陶朱居已有不少时日了吧，平时可结了仇家？”
　　“回大人，草民这陶朱居开张已十年有余。这陶朱居只是饭馆，与酒家大有不同，仅供本地人和过路的侠客英豪歇歇脚，吃口好的，从不提供客房，也就没有什么江湖人在这休息从而惹来些夜半追杀。草民经营陶朱居也是本本分分，请的掌柜掌勺伙计也都是良家子女，都有身份凭证，招待客人也是谦和有礼，因此仇家不曾有过。”
　　“嗯，是你经营有道。”
　　“是大人治理开封有方，草民不敢居功。”陆芷菖惶恐道。
　　陆芷菖这一番话已然得到了包公的赏识，正欲夸赞却突然发现堂下伙计王谈脸庞埋得极低，双手拢在衣袖中，显得极不自在。
　　包公厉声道：“堂下王谈，你可有话说！”
　　陆芷菖惊诧回头发现了他的不自在“你…”
　　“草、草民…有话说。”王谈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前…前些时日，有一乞儿想来是乞讨不到吃食来后厨偷东西，被掌勺剧爷发现，二话不说就…就砍下了他的手指。”
　　“砍下了几根。”展昭上前一步道。
　　“草民不知，但…但被剧爷扔…扔到猪圈里去了，现下想必是被猪吃了吧。”
　　语毕，堂上三人面面相觑，各自面容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