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青天之断指记》霜雪白马

5、断指记——府衙来客 天朗气清，

　　天朗气清，春风和煦。尚是清晨，一商客打扮的美髯公带了几个仆从，一行人进了西门，一路慢慢逛来，细细观瞻。见商肆集中之处虽不甚热闹，但也店铺连绵，秩序井然。街上行人不多，而官人、衙丁、和尚却不少。时常可遇着三三两两的番客，大多是经商贩货的，偶尔与其交谈几句，谈谈游历经历，也是其乐无穷。
　　绕过孔庙的高墙，转折市舶司、金银市，便来到了县衙的八字大门。程亮的铜钉大门，血红的廊庑栏栅，映着对面雪白的重檐照壁，十分耀目。栏栅内右首一张大鼓，左首一面铜锣，大门外站立着两个倦怠的值番衙丁。
　　一侍卫上前递过一方玉佩，衙丁闻知是八贤王徒步驾到，吓得先跪下磕几个头，不敢接那方玉佩，掉头便奔向衙厅去报信。
　　包公昨日与公孙策展昭二人彻夜审查，审完陆芷菖、王谈，又审陶朱居掌勺剧爷剧守本，得知确有砍人手指一事。见那大汉剧守本在官差面前仍不知事态严重，振振有词，不知悔改，致使包公震怒，对那剧守本严加训斥，公孙策又加以开导，终使剧守本认罪伏法。包公又针对陆芷菖识人不才、王谈当日知情不报的情况比量律法，加以惩戒。次日清晨又唤来延云将剧守本口中那乞儿的头像细细绘下，命衙丁张贴在大街小巷并沿街寻人。
　　清晨，是开封府一家子最忙的时候，这不彻夜查案的包公三人用完早点，展昭正欲换上官服接班巡街。包公梳洗整顿准备升堂再审陶朱居一干人等。公孙策则收拾包裹想着一整天就跟在包公身侧，哪都不去。而张龙赵虎王朝笑闹着出府衙办事，你说马汉？他正在吐昨夜的第三十三次，今早的第一次…
　　可就在这时候，八贤王来了，还是徒步来的，这一把勺子瞬间把开封府片刻的宁静给搅和成粥了。

　　“开封府府尹包拯、学生公孙策、护卫展昭拜见八王爷。”
　　“呵呵，不必多礼。”八贤王端坐的太师椅上，“这人老了，就是不中用了，才走了几步路，就累成这样了，怪不得本王夫人非得让本王做顶轿子。”
　　“王爷还年轻。”包公道
　　“…”“是你变得比我更老了。”八王爷把茶盏往桌上一扔，“昨儿约好的棋局你居然爽约了！”
　　“包拯派人通知了王爷，不算爽约。”包拯狡辩
　　哼！本王说本王老了本王就是老了，本王说你爽约了你就是爽约了，敢顶嘴！“通知到皇侄哪去了，反正本王没收到！”王爷耍小性子。
　　“王爷可是与王妃起了争执？”包公一语中的。
　　“你…”早知道就不来开封府了，就知道越来这儿气越不顺，“都怪你！”王爷对身旁的管家顾孟平说。
　　包公只是笑笑不言语，顾孟平则一脸无辜地抬头望天…花板。
　　“传膳吗，王爷？”顾孟平笑吟吟地递上一盏茶
　　“传传传，赶紧传，另外本王今天一定要吃到那陶朱居的金玉汤！”
　　“王爷也知道那金玉汤。”包公问道。
　　“怎会不知！本王昨儿还遣人去陶朱居端上一锅呢，却不成想，皇侄急召本王进宫，本王一琢磨，本王从宫里回来这汤也凉了大半，吃也没什么意义了，你说退吧，人家都把汤做好了，怎么办，本王也只能折中付钱，这汤不要也罢。
　　“王爷是何时点的汤？”公孙策显然是想到了什么。
　　“昨日中午就叫他们准备了，还特别吩咐不许采用折中省时的办法做，必须地道。”
　　“展护卫又是何时做到陶朱居的？”包公接话。
　　“昨日傍晚时分。”展昭提剑的手一顿。
　　“看来是没错了。”公孙策对包公耳语道。
　　“嗯…”包公扶须沉思。
　　正在这时张龙一路跑来“大人！八王爷。”张龙提剑抱拳。
　　“大人，城郊发现三具断了手指的尸首！”张龙禀报道。
　　“什么，速速带我前去！”包公起身，“八王爷，死生亦大矣！”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这，哎，也罢，你们都忙，开封也多亏有你们！”八王爷挥了挥手。
　　“展护卫，你留下来保护王爷的安全，我跟着大人去了。”公孙策不知从哪翻出了那个早间整理的包袱，说好了要一整天都跟着包大人的。
　　“公孙先生放心！”展昭将巨阙从左手换到了右手。
　　一瞬间，中厅里也就剩下那么几个人了。
　　八王爷转头看见展昭抱剑，心里不禁一阵烦闷“展护卫。”
　　“展昭在！”
　　“去吧！”
　　“去？”
　　“去看看本王的汤好了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