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直到最后一滴血流尽》柚子戒了咖啡

19、chapter19

　　阿芙拉怀疑自己看到了地狱，身旁的贝波也咽了咽口水，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目瞪口呆。
　　四周是交错昏暗的果树影子，包裹着这一小片空地，夹杂着雨水的阴风刮过地上扭曲的残肢断臂，阿芙拉不禁打了个寒颤，她向后退一步，脚跟不小心绊倒了什么，她脖子僵僵地向后看去，只见一颗头颅骨碌骨碌向后滚了几圈停下来，面向她的，是一个女人惊恐凄厉的脸，那女人的嘴微微张着，嘴角渗着殷红的血，流露出不甘的怨毒神色。
　　阿芙拉头皮发麻，差点惊叫出来。贝波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一眼便认了出来——
　　“这、这是蒂芙尼！”
　　“她、她已经死了？”阿芙拉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因为恐惧而有些变调。
　　从木屋中走出一个男人，他抱着刀，慵懒地靠在门框上，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容，在缓坡之上，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们。
　　阿芙拉脑海中劈过一道闪电，已经挪不动步子了，就在刚才，她还嚣张地将这个男人称为“黑眼圈白痴”，现在再借她一万个胆子，她都不敢了，甚至想把一直抱着的谈判的心理抛弃掉。
　　贝波也是又惊慌又忐忑，想了想触过礁的红心号，想了想被拔头发抓破脸的艾尔，又看了看地上蒂芙尼破破烂烂的尸体，他恨不得跪求罗放过岛民们。
　　“你们两个。”罗指了指他们。
　　“在……在！”两人不由站直了身体。
　　罗盯着贝波，想到了蒂芙尼说的话——
　　“呀哈哈哈哈，你就是那个小姑娘的船长吗？”蒂芙尼坐在屋顶，尖利地笑着，“听达伦说，贝波那个白痴也投靠你了是吗？”
　　罗懒得回答她的问题：“别说些没用的，速战速决吧。”
　　蒂芙尼表情一沉，倒也没气恼，自顾自地说着：“贝波那个家伙，真遗憾啊，他可是这个岛上最优秀的航海士，我本来是想将来带着他一起出海的呢。”
　　罗沉默不语，紧盯着女人的一举一动。
　　“他真的是十足的笨蛋啊，连岛上的人在袒护他都没有看出了——都是一群笨蛋啊，彼此都是对方的软肋，根本不需要我动手，整个岛就任我摆布了。”蒂芙尼攥起拳头，“这样一个笨蛋向你投诚，你真的觉得他可以信赖吗？”
　　“最优秀？”罗一笑，“还真是多谢你了，让我找到想要的人。”
　　什么？蒂芙尼对上罗的眼神，面前这个男人笃定而自信，有一丝心慌闪过心头，很快她又平定如常，也许真如这个男人所说的，她该速战速决。
　　一扬手，一个紫色气泡就向罗飞来，蒂芙尼甚至没有看清楚他是怎么闪躲过去的。
　　好快的速度！她有些悔恨自己太过轻敌了，刚刚应当偷袭才对。
　　蒂芙尼从屋顶敏捷地跳下来，与此同时，数十个气泡向罗砸来：“这样你就躲不开了吧！”
　　“ROOM。”一个淡蓝色的空间扩散开，一瞬间就将气泡同果树上的树叶调换。
　　“什么？”蒂芙尼感到震惊，“恶魔果实能力者吗？”
　　“什么啊。”罗对这种攻击嗤之以鼻，他无奈地笑了笑，“和你这种人作战，感觉自己的格调都被拉低了。”
　　听到这句话，蒂芙尼一直强装淡定的面纱彻底被撕破了，她气急败坏地向罗甩来几个紫色的气泡。
　　“都说了没用。”罗将气泡调换后，拔出鬼泣，“你，应该很怕近身攻击吧？”
　　蒂芙尼这才反应过来，转过身就想跑，得去找达伦和卡拉，这个男人她一个人不是对手……
　　“屠宰场。”
　　这一声刚落下，就听见破空的刀响，蒂芙尼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躯体散落了一地。她看到一双黑色的皮鞋停在自己面前，紧接着响起男人的声音：“你这样的能力者存活于世，得给我们这些医生添多少麻烦。”
　　罗甚至没有留给她消化这句话的时间，手起刀落，鬼泣直接没入她的胸口。
　　“船长？”贝波试探着叫了一声，觉得罗这个停顿长得让他心惊，加上罗的视线一直锁定着自己，心中更加不安。
　　“进来吧，你们要找的财宝在这里。”罗手一挥，率先走了进去。
　　贝波和阿芙拉对视了一眼，紧跟了上去。
　　“这就是你们要找的财宝吧？”罗推开暗室的门。
　　成堆的财宝安静地躺在暗室中，闪烁着金黄色的光芒，衬得贝波的眼睛更加黑亮，他不住地点头：“是！就是这些！大家的财宝还有蒂芙尼他们打劫过往商船的财宝都在这里！”
　　“哦？”罗突然笑了笑。
　　……贝波！你太多嘴了！阿芙拉痛苦地拧起眉毛，内心突然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我记得我们的约定是，你帮我保护船和伙伴，我帮你把财宝归还给岛民，可是打劫商船得来的财宝，并不在我们的交易中。”罗扬起鬼泣，做出把这堆财宝一劈两半的动作，“所以这部分归我了——我看大概是这么多，你们有意见吗？”
　　……当然有！阿芙拉一缩脖子：“没、没有……”
　　贝波看了看阿芙拉，紧接着也点了点头。
　　“很好。”罗收回鬼泣，指了指贝波，“你去把这些财宝装起来——艾尔怎么样了？”
　　“咳咳！”阿芙拉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示意贝波不要多嘴。
　　“她……”贝波心虚地移开了视线，“她、她很好啊……”
　　以这头熊的个性来看，艾尔要是真出事了，他绝不会这么若无其事。罗眉毛一皱：“艾尔现在人在哪？”
　　“啊对了！海军来了，她去找你们其它的伙伴了，你们得快点离开这里！”贝波加快了往布袋里装钱的速度。
　　“说清楚！”罗轻喝了一声。
　　“对不起……”
　　贝波，你真的太多嘴了！阿芙拉怒目而视，可惜背对着她的贝波并没有感受到这灼热的视线，倒豆子似的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不过把阿芙拉通知海军和痛扁艾尔的情节略过了。
　　“算了，这些我不想追究了。”罗叹了口气，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阿芙拉，联想到这次事件一系列的古怪之处，心中已经了然，“实不相瞒，我来安乐岛，是想找一名优秀的航海士，之前瑟琳娜也邀请过你，但，并不是出于真心。现在我郑重地向你提出邀请——你愿意，成为我的伙伴吗？”
　　“我……”贝波停下手中的动作，怔怔地看着罗。
　　“快拒绝啊！”阿芙拉忍不住插嘴，“这没有什么好考虑的！”
　　罗淡淡地扫了一眼，说：“看来你一时之间也很难作出决定，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明天早上，如果你想出海，就来海湾。”
　　贝波把最后几摞钞票塞进布袋，用手抹了抹汗：“可是，海军那边……”
　　“这你不用担心。”罗扛起两大布袋的财宝，转身离开，“希望还有机会再见。”
　　贝波一直追出去，目送罗的身影消失在森林里，陷入了沉思。阿芙拉紧紧盯着他，想了想，终于开口：“贝波，你该不会真的想跟他走吧，蒂芙尼的惨样你也看到了吧，他是个多么凶残的家伙……”
　　“阿芙拉姐姐！”贝波打断了她，眼神中有不由分说的坚定，“蒂芙尼会有这样的下场，你不觉得是罪有应得吗？”
　　“这……”阿芙拉咬咬唇，无言以对。
　　“他……才不是什么凶残的家伙，最重要的是，他和他的伙伴就像岛上的大家一样，不会嫌弃我是个怪物啊！”贝波拍了拍胸脯，“姐姐……你认为，还会有这样的人吗？”
　　“贝波……”阿芙拉拽了拽他的手。
　　“我的梦想就是出海，我不要再等下去了！”贝波大声地说。
　　“你真是个……笨熊。”阿芙拉把脸埋在他软软的皮毛上。她心中有太多的不确定，太多的担心，但是，她知道自己阻止不了这只笨熊。
　　“贝波你是男子汉对吧？”阿芙拉抬起头来，眼睛中水光一片，“既然是自己选择的路，就要把它走得漂亮！”
　　“阿芙拉姐姐，你同意了吗？”贝波惊喜地张大嘴。
　　“我阻止得了你吗？”阿芙拉苦笑了一声，装作揉眼睛偷偷抹了一把眼泪。
　　贝波兴冲冲地说着：“那我先去和岛上的大家告别，等到明天……”
　　“不用等到明天了！”阿芙拉打断了他，“男子汉的出海是无需告别的！你一定迫不及待地想出海了吧，就别啰啰嗦嗦的了，快追上他吧。”
　　笨蛋，你去告别的话，只会让大家更舍不得你而已……
　　“姐姐……”贝波喃喃地念着。
　　“快走啊！”阿芙拉推了他一把。
　　贝波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追了过去。
　　“船——长——”
　　罗转过身，看见贝波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一见到他便害羞地红了脸。罗微微一笑：“看来你已经考虑好了。”
　　“嗯！”贝波重重地点点头，攥紧拳头，“我愿意，当你的伙伴！”
　　“欢迎你来到红心海贼团。”罗卸下背着两包财宝后有些碍事的鬼泣，扔给贝波，“好好拿着它，这是伙伴的象征。”
　　贝波郑重地抱着鬼泣，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背后就传来一个女声——
　　“特拉法尔加！”
　　贝波循着声音转过头，只见阿芙拉站在斜坡上，神色复杂地看着罗，她想说的话太多了——“请你对这只熊好一点”“他心灵很脆弱拜托对他温柔一些”……
　　罗看着她：“我明白。”
　　“你明白个毛啊！”阿芙拉忽然恶狠狠地说，拍了拍自己的胸部，“快让那个变态把老娘的胸还回来！”
　　“……”罗的脸色沉了沉，“贝波，我们走。”
　　“哦！”贝波仔细看了看阿芙拉，“姐姐，保重！”说完，便追上了罗的步伐。
　　你才是，保重啊……阿芙拉对着贝波的背影用力挥着手。
　　“瑟琳娜，你真的还不晕吗？”夏其拼命维持意识，一阵又一阵的寒冷几乎掏空他的气力。
　　“绝，不。”瑟琳娜死死咬住牙，把昏过去的艾尔当靠枕，“我昏过去了的话，那个阿芙拉得高兴死，我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佩金听完这句话，又看了看已经昏过去还饱受折磨的艾尔，觉得瑟琳娜真的是个货真价实的变态。
　　“咳咳，话说话来，艾尔不是说不想让船长看到她现在的模样吗？”夏其想把自己的注意力转到别处，“就这样把她大喇喇地扔在地上，真的好吗？”
　　“反正我是，没有力气再把你们弄到船上了。”佩金感到身上密布的伤口已经麻木了，失血过多的身体冷得发颤，“我们就在这等船长来好了。”
　　“哎呀，说来就来啊。”瑟琳娜远远看到了一人一熊的身影。
　　“嗷！船长！”夏其热泪盈眶，“为什么只是几个小时不见，我会这么想你！”
　　罗走近，皱着眉打量他们的伤势，在看到气若游丝的艾尔之后，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瑟琳娜。”
　　瑟琳娜受宠若惊地抬起头，刚想问罗叫自己什么事，还没张开嘴，就被罗一个手刀劈晕了。耳边似乎都能听到阿芙拉欣喜若狂的叫声了呢。
　　一见瑟琳娜晕了，夏其便争分夺秒地晕了过去。
　　“船、船长？”佩金心惊胆战地看着晕过去的瑟琳娜，又看了看狼狈异常的艾尔，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妙。
　　“贝波，把他们几个弄上船，我们要逃了。”
　　“上尉，你怎么看？”一旁的士兵拼命按捺住自己剧烈的心跳。
　　一路走来，他们看到了脖子被扭断的男人和大动脉被割破的男人，本以为已经够血腥的了，可当他们看到那个被分尸的女人时，感觉前面那两个男人是以一种极其幸运的方式死去的。
　　“罪大恶极。”被称为上尉的男人阴沉着脸，“速速查明他们的身份，以正义之名，我们也要把这等罪犯公诸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