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直到最后一滴血流尽》柚子戒了咖啡

18、chapter18

　　“不好！”贝波挣脱艾尔的手臂，“有炮弹过来了！快去保护船！不能让船体受损啊！”
　　“啊你……快回来！”艾尔简直不知说什么是好，也顾不上裹被子了，使出吃奶的力气把贝波拖回船舱，“别在意那些小问题了！再不下潜的话，恐怕就不是船体受损那么简单的了！”
　　“怎么能是小问题……”这可关系到我们全岛人民的性命啊！贝波扭头看着眼前的艾尔，她呼吸急促，脸上带着病态的潮红，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吊带裙，还在微微地发颤，看起来非常不好。贝波一咬牙，把船舱的门一带，扶着艾尔一路朝操控室跑去。
　　艾尔眼前一阵一阵发黑，四肢发软，她深呼吸几口，对贝波说：“一分钟的时间，快去检查一下门窗的关闭情况，我们马上下潜！”
　　领命后的贝波飞快地跑出去了。艾尔看着他的背影，不由陷入沉思。
　　海军为什么会来这里？
　　她强打起精神，将船驶开海岸，等贝波回来以后，立刻掰下下潜的操纵杆。等红心号成功下潜后，耳畔又响起了熟悉的“滴滴”声。
　　看来，暂时逃过一劫了。艾尔的身体摇晃一下，伏在操作台上。
　　“啊啊啊，你可千万别晕啊！你们的船太高级了……我不会开……”贝波慌乱起来。
　　“你放心。”艾尔虚弱地笑笑，“罗他们还不知道怎么样了，我不会在这种时候拖后腿的。”
　　贝波松了口气，询问道：“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听你的描述，罗现在应该在岛的北面，我们绕过去找他。”艾尔皱皱眉，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我比较在意的是，海军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未免太巧了……”
　　“因为是我通知过来的。”阿芙拉人未到声先到，她面无表情地从门框外探出头，转着手中的钥匙，“很吃惊吗？女海贼。”
　　“阿芙拉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贝波吃惊地看着这个表情阴森的金发女人。
　　“阿芙拉……姐姐？”艾尔目光一闪。她剧烈地咳嗽一阵，脑子像是被什么裹住一般，听贝波的描述，阿芙拉应该是被放下船了才对。
　　“你这个笨熊！居然就这么毫无防备地上了海贼船！”阿芙拉走到贝波面前，狠狠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转过头对艾尔说，“亏我把他形容得那么可怕，你们居然还是来到安乐岛。”
　　“咳咳。”艾尔压低声音咳嗽了两声，微微笑道，“那有什么办法，谁叫我们船长是个无所畏惧的男人呢。”
　　“啧啧，无所畏惧的男人。”阿芙拉轻蔑地重复了一句，“你的同伙们恐怕已经死在蒂芙尼他们手中了吧。”
　　“那还真遗憾，你猜错了。”艾尔神色如常地看了看阿芙拉的胸部，“别人就不说了，如果瑟琳娜出事的话，你的胸部就会恢复正常的。”
　　“阿芙拉姐姐，你不是不相信蒂芙尼的存在吗……”贝波拽住她的衣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还不是因为你这个笨熊！”阿芙拉吼道，“如果蒂芙尼知道我们知道她的存在，一定会怀疑你，对你不利，但要是通知海军，他们也只会抓走大魔王你！”
　　“什么？”贝波掐了自己一下，“好痛！我不是在做梦！”
　　“笨熊！”阿芙拉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
　　“好棒啊！”贝波兴奋地抱住阿芙拉，“这么说岛上的大家并不是真正地讨厌我是吗？我好幸福呀！”
　　“笨熊！快、快放开我！”阿芙拉红着脸把贝波推开。
　　“原来如此，难怪你会在这个时候通知海军。”艾尔了然地一笑，手背在后面，凝成气流的状态，“一旦和我们开战，蒂芙尼他们也就曝光了，不管赢的人是谁，都难逃海军的追捕，你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你倒是狠狠利用了我们一番啊。”
　　“你倒是不笨。”阿芙拉敛起笑意，冷冰冰地说，“这么个笨熊真的很让人担心，聪明的姐姐只能用尽各种方法保护家乡——就算是不择手段。”
　　“是吗？可惜啊，你低估了一点，那就是我们的实力！”艾尔一个箭步上前，不顾自己是个病号，毫无形象地骑在阿芙拉身上，如同泼妇般掐着她的脖子，“你刚才说罗的时候用的什么口气？！忍你很久了，快给我道歉！”
　　“咳咳……”阿芙拉涨红了脸颊，不断拍打艾尔，可惜只能碰到一团气流，她捂住自己的脖子，“什么……你在意的竟然是这一点吗……”
　　“不然还能是哪一点？”艾尔腾出一只手揪住阿芙拉的头发，“以他们的能力还需要我担心吗？你快给我道歉！”
　　阿芙拉脸憋得发紫，她腰身用力一扭，刚才还无比神勇的艾尔很快就败下阵来，一下就被反压，艾尔眼冒金星，没有意识再去维持元素化，阿芙拉眼疾手快地把她摁在身下，狠狠掐了一把她的腰，恶狠狠地说：“你这女人！想听道歉是吗？我偏不！你的船长是个黑眼圈白痴！”
　　面对这种恶意的挑衅，艾尔一下火冒三丈，刚刚还半死不活的她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再次将阿芙拉按在身下：“我生气了！再不道歉我就打得你满地找牙！”
　　“哈！”阿芙拉气沉丹田，喊完一嗓子后，一个助力再度夺回上位。
　　随后两人在操作室的地板上滚来滚去，混合着“快道歉”“你去吃屎吧”“你这个搓衣板”“你船长是个白痴”以及你方唱罢我登场的女人尖叫声。
　　“……”面对这种女人之间的打骂，贝波彻底惊呆了！确实，一开始他的确夹在“罗的伙伴绝不能受伤”和“阿芙拉姐姐不能受伤”这两种念头中，不知该帮谁是好，但是看着看着，他就一脸的“随你们闹吧”的表情。
　　本来滚得正欢的两个人被一声巨响打断，艾尔神色一变，推搡着正揪她头发的阿芙拉：“快放手！船触到暗礁了！”
　　阿芙拉还是纠缠不休，一用劲生生扯掉了艾尔一小撮头发，艾尔勃然大怒，一张嘴就咬向阿芙拉的手臂，口齿不清地说：“快放手！不然我们都要完蛋了！”
　　“啊——”阿芙拉哀嚎一声，“你先松嘴再说！”
　　这一震，倒是把贝波震醒了。他连忙上前分开还在扭打的两个女人：“别打了！船体受损了怎么办！”
　　艾尔好不容易摆脱阿芙拉的纠缠，立刻趴到操作台上，把方向杆用力一掰，将船掉了一个方向，嘴也没有闲着——
　　“搓衣板搓衣板搓衣板搓衣板！”
　　“白痴船长白痴船长白痴船长白痴船长！”
　　贝波夹在这高分贝的魔音攻击中，一边拦住精神振奋还在不停扑腾着的阿芙拉，一边神情复杂地看着艾尔被拔下来的一地的头发——只不过是掉……几根头发而已，应该，算不上受伤吧……
　　被阿芙拉这么一闹，艾尔浑身上下充满了一种回光返照的力量。她加足马力，全速向安乐岛驶去。
　　有条不紊地上浮停泊后，艾尔不管还在吵闹的阿芙拉和贝波，率先登岛了。估计海军找到这里，也就是时间的问题，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得赶快把他们带回来，离开这里。
　　“女海贼！别想跑！”阿芙拉的夺命音先传入她耳中，紧接着人也闪了出来。
　　“哼，我现在没有心情和你打了。”艾尔甩过头，躲开了这一击，“既然你那么想看我的伙伴跪地求饶的模样，不如亲自去看看好了。”
　　“阿芙拉姐姐，你不要再闹了！”贝波两只手架住她的胳膊，“船长他……不是坏人啦！他答应了会把财宝还给大家！”
　　“什么？”阿芙拉古怪地看着艾尔。
　　艾尔心中也闪过一丝疑惑，贝波的描述中并没有说过这一点，她强装镇定：“真要是怀疑，就自己去看看好了——反正无论谁胜谁负，你都是最后的获利者，不是吗？”
　　阿芙拉看看她，又转头看看贝波，贝波眼中满是坚定，她勉强地点了点头。
　　“真拿你没办法啊……”她小声嘀咕着。
　　太好了。艾尔松了口气，贝波走到她面前，有些担心地看了一眼，艾尔从贝波黑亮的豆豆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吓得惊叫了一声，双手紧紧抠住他的肩膀——
　　“啊！”
　　这、这，谁啊？！眼睛中的那个女人一头毛躁凌乱的长发狂野地翘起，脸上有几道可疑的印子，嘴巴也干裂出几道口子，她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白色裙子灰扑扑的，看来刚才和阿芙拉的打斗无形之中把操作室打扫了一遍，佩金一定会很开心的，但是——艾尔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丑过！
　　如果这样去见罗……宁愿一死！
　　一想到这里，艾尔果断地问：“贝波，你是说佩金夏其去找瑟琳娜了是吗？该怎么找他们？”
　　“啊？”贝波挠挠头，指了一个方向，“他们应该去了达伦那里，往这边走就可以找到。”
　　“太好了。”艾尔点点头，边往贝波指的方向跑边说，“你们去找罗，我去和佩金夏其他们会合，到时候在这里碰面。”
　　贝波目送艾尔的身影消失在森林中，转头对阿芙拉说：“姐姐，我们快去蒂芙尼那里找船长吧。”
　　“……”阿芙拉一个手刀劈在贝波头上，“你为啥喊‘船长’喊得那么自然啊？！”
　　天已经蒙蒙亮了，雨还在下着，不过只是牛毛细雨而已，雨珠覆在艾尔发烫的身体上，让她觉得一阵清凉，双手已经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艾尔用力撑着膝盖深呼吸几口，刚抬起头就看见从森林深处走出一个奇怪的人影。
　　“是……”艾尔试探地叫了一声，“佩金吗？”
　　佩金左手扛着夏其，右手夹着瑟琳娜，眯起眼睛，费力地看了看眼前的人，不由吃了一惊：“艾尔？你怎么会在这里？”
　　眼前的艾尔脸色潮红，嘴唇苍白干燥，脸上还有几道明显的抓痕，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裙子，赤着脚站在雨中。
　　而艾尔也受了不小的惊吓，虽然雨水冲淡佩金身上的血迹，但还是能看出了战斗的惨烈程度，还有失去行走能力的夏其和瑟琳娜，也很让人担心。
　　“我刚才，为了捍卫船长的尊严。”艾尔表情严肃，“经历了一场恶战。”
　　“……”佩金抽了抽嘴角，“我看你是想死了。”
　　“咳咳……”瑟琳娜虚弱地抬起眼帘，“奈菲，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该好好躺在医疗室中吗？”
　　“我……”艾尔咬咬唇，“发生了很多事情，现在不能一一解释了，海军已经来到这个岛上了，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什么？海军？”夏其情绪一激动，不小心扯到伤口，疼得呼了两口气。
　　“夏其？”艾尔惊喜得笑了笑，虽然看上去很惨，不过好在他们都没事。
　　“干嘛那么吃惊啊。”夏其定了定紊乱的呼吸，他才不会说，自己本来打算直接晕过去一了百了的，但一看到瑟琳娜还有意识，连闭眼都闭不踏实。
　　太好了……紧张的感觉一褪下去，艾尔整个人就被打回了原形，一下跪在地上，略懂医术的她知道自己这次绝对得在床上躺十天半个月的了。
　　“佩金，真是对不起……你恐怕得再背一个人了……”
　　“你到底是来通报消息的还是来捣乱的？！”
　　“啊对了，千万不要让船长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不然我死给你看……”艾尔说完这句话，就不负责任地昏了过去。
　　“……”佩金看了看左右两个人，“你们谁下来给艾尔让个位置？”
　　回应他的只有两人做作地装死。
　　佩金愤愤地把夏其往背后一甩，把艾尔扛在肩头——
　　“还有没有天理了？！我也伤得很重啊！”
　　夏其闷哼一身，怕掉下去，赶紧抱住他的脖子，刚好对上了瑟琳娜的视线，两人坏笑着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