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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chapter20 北海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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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躺在温暖的床上,耳边传来哭爹喊娘的惨叫声——
“啊!船长轻一点!”这是佩金的声音。
“啊——船长不要啊!”这是夏其的声音。
“啊!老娘才没有受伤呢——啊!船长我错了!求你轻一点!”这是瑟琳娜的声音。
看来看自己脏兮兮的裙子,艾尔明白了罗是还没来得及给自己处理。想到了脸上的伤口,她连忙把脸埋在被子里,没过多久,门外就响起罗和另外一个人的对话,听声音似乎是贝波。
“船长,你先洗洗手吧,毛巾在这里。”
“嗯,把那盆温水和干净的毛巾递给我。你去看着那三个家伙,别让他们乱动,尤其是瑟琳娜。”
“好。”
紧接着,门就被推开了。
艾尔把脸埋得更深了。
“醒了吧。”罗略显清冷的声音响起。
“没、没有……”刚刚发出声音,艾尔就恨不得把舌头咬下来。
罗轻笑一声,说:“别藏着了,我来给你处理伤口。”
“没、没有关系的!”艾尔想到自己刮花的脸就一阵心慌意乱,“我没关系的,你去看看佩金他们好了……对了!贝波……贝波在船上吧?”
“啧,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一受了伤还喜欢藏着。”罗一把掀开艾尔蒙在头上的被子,捏住她的下巴左右看着伤口,低声说,“还是说,你想变成丑八怪?”
我只是不想被你看到而已啊!艾尔在心中流泪。
“船、罗……船长,这种伤口不是消毒上药就可以了吗?”艾尔看着清洗毛巾的罗,鼓起勇气问。
“我先帮你把脸擦干净,不然伤口容易感染。”罗拧干毛巾,不轻不重地把艾尔脸上一道一道的灰尘抹去。
“啊啊啊!我自己、咳,我自己来就可以。”艾尔连忙抓住罗的手,企图抢过他手中的毛巾。
“老老实实躺好。”罗一下把毛巾举高,顺便弹了一下艾尔的脑门,“这都是医生该做的。”
艾尔只好乖乖躺在床上,任由罗把自己的脸擦干净,低于体温的毛巾一下一下触碰着她的面颊,离得好近……她简直不知道该往哪看才好。
“好了。”罗上好药,问道,“身上还有受伤的地方吗?”
艾尔后背一紧,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没有!”
罗伸出手,在艾尔头上顿了一下,又缩了回去:“那就好好休息吧。”
还是要继续航行的,可是船工和厨子都倒下了可不行,身残志坚的佩金表示自己可以坚持在工作岗位上,罗把做饭和打扫卫生这种重任委托给了新人贝波,美名其曰“给你一个锻炼的机会”。吃过贝波做的两顿饭之后,夏其实在受不了了,隔天早上就从病榻上蹦起来去准备早餐。
接下来的十几天,艾尔生动地诠释了什么叫做“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每天躺在床上唉声叹气的,瑟琳娜被搞得很烦,为了不让艾尔陷入这种生病的抑郁中,她一有时间就会给艾尔讲一些四海之中的趣闻。
“瑟琳娜,你又擅自把绷带拆下来了,一定要听医生的话啊。”艾尔面露担忧。
“你真烦。”瑟琳娜甩给她一个白眼,忽然很想整她。
瑟琳娜凑到艾尔耳边,神秘兮兮地说:“奈菲,在东海有一个叫天朝岛的地方,女孩会送给自己喜……呃,自己崇拜的男孩红绳,这样他们就能永远……呃,这样男孩就能永远接受女孩的崇拜。”
“真的吗?”艾尔惊喜地问,“不过,瑟琳娜好像对东海的事情特别了解。”
“那是因为我是东海出身的……嘛,这不是重点。”瑟琳娜掰过艾尔的头,“你难道不想送给船长一条吗?”
“我、我可以吗?”艾尔不确定地问了一句。
“没关系,很简单的,我教你……”
罗合上书,看着穿着厚外套的艾尔站在自己面前,脸色虽然苍白,但挂着甜甜的笑容。
“船长,这个送给你。”艾尔递给他一条长长的红绳,“这是我亲手做的,你把它系在鬼泣的刀鞘上吧。”
罗看看她,又看看那条红绳,一笑,伸手接过,认真地把红绳绑在了刀鞘上,艾尔非常激动地看着他的举动。一旁围观的瑟琳娜非常不屑,她原本还以为见多识广的罗会知道红绳的特殊喻意,不屑之余她又有一些失望。
同样是围观的贝波挠挠头,忽然快步走到罗身边,生生从身上薅下几撮毛,他憨憨地笑着:“船长,这是我亲手拔的,你把它粘在鬼泣上吧!”
罗嘴角抽了抽:“瑟琳娜,你过来。”
“什么啊!别让我用能力做这种事啊!”瑟琳娜虽然嘴上大声抱怨着,但还是也用能力把贝波的毛粘在了鬼泣刀柄的前端。
……贝波!你小熊的!捣什么乱啊!艾尔冲着贝波投去了颇为凶狠的目光。
夏其的愈合力简直是逆天的强大,闲来无事,他总是抚摸着自己的肋骨,企图找到一些曾经断过的痕迹,佩金则直接把这次受伤称为“一次痛彻心扉的美容”,据他所说,自己的皮肤好了很多。
艾尔老是唠唠叨叨地不让瑟琳娜私自拆绷带,一直念着“一定要听医生的话”,瑟琳娜非常烦躁,不止一次地向佩金夏其抱怨过“真不知道她这种过度迷信医生的性格是怎么形成的”。
“是因为船长是医生吗?”她问道。
佩金夏其齐齐摇头:“不是。”
瑟琳娜表示这个回答是意料之外。
“船长还没来到克林比特岛之前,艾尔就很迷信德林医生了。”
“什么啊,你们不是一起长大的吗?”
夏其一摊手:“艾尔和船长都是后来才到岛上的,他们的过去我们也不是很了解。”
这几天,一向与人为善的艾尔只要面对贝波就会表现极为异常的一面,瑟琳娜称之为“搔首弄姿地卖弄前辈这个身份”。
刚从操作室出来的佩金一抬头就看见了这一幕——
“贝波,你在干什么?”艾尔叉着腰,堵住通道。
贝波抹了一把汗,热得吐舌头:“船长在洗澡,我去给他送毛巾呢。”
什么?!艾尔的鼻孔呈喷气状态,她一手捂住脸,一手执著地挡住贝波:“这种小事……交给我就好了!”
贝波受宠若惊,连忙摆手拒绝:“这种小事……怎么敢劳烦前辈呢!”
啧啧,奈菲,你知道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躲在一旁围观的瑟琳娜幸灾乐祸地笑着。一抬头就看到了对面同样是围观的佩金,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佩金和瑟琳娜凑到一起嘀嘀咕咕开了——
“佩金,你说如果真的是奈菲给船长送的毛巾,呃,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我觉得……我们得齐心协力把艾尔拼起来了。”
“什么?感觉好累啊……我们还是赶紧拦住她吧!”
“说的也是。”
两人直起身子,像是刚刚经过一样,佩金做作地打了声招呼:“哟,贝波,艾尔,好巧啊。”
“啊!佩金前辈!”贝波两眼汪汪地扑了上来,“等下可以上浮吗?好热啊!”
“好!我知道啦!你别把汗往我身上蹭啊!”佩金痛苦地别过头,用力推搡着贝波。
“奈菲你还在这里干什么?”瑟琳娜一把揽过艾尔,“赶紧走吧,等下一起去甲板晒太阳。”
“可是……”艾尔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看着浴室的门。
“没什么好可是的!”瑟琳娜粗暴地推着艾尔往前走,回头说,“佩金,快点走了。”
佩金好不容易推开贝波,一个踉跄,赶紧跟上瑟琳娜的脚步,只剩贝波一个熊留在原地,看了看不小心掉到地上的毛巾,他不安地一鞠躬:“船长……对不起,你可能要再泡一会了……”
终于从狭窄的走廊走到餐厅,艾尔迫不及待地挣开瑟琳娜,瑟琳娜恨铁不成钢地狠戳她的脑门:“女孩子,可不可以矜持一点?你想被当成变态吗?!”
变态才没有资格说我……艾尔有些委屈地捂着头,她认定自己从瑟琳娜这里找不到认同感,便把矛头直指佩金:“佩金——我们一起去偷看吧?你和夏其不也很想看船长没穿衣服的样子吗?”
“什么?!佩金……你!还有夏其!”瑟琳娜错愕地看着佩金,激动得声音都劈了……天了噜,信息量实在太大了!
“不——”佩金惨叫一声,“瑟琳娜!相信我!事情绝不是你想的那样!”
“瑟琳娜,相信我,佩金以前还说过船长好腹肌。”艾尔生怕瑟琳娜不会误会似的补充了一句,紧接着鄙夷地看着佩金,“我最讨厌你这样不肯承认心中所想的虚伪的人了!”
瑟琳娜沉默,艾尔忽然扶住她的肩膀,一脸认真地说:“其实,瑟琳娜也很想偷看吧!没关系,大胆地承认吧,然后我们一起……啊!”
瑟琳娜忍无可忍一巴掌打在她头上,愤愤地留下一句:“一船变态!”
佩金用他那饱含着各种复杂情绪的眼神深深地看了艾尔一眼,一扭头,苦着脸悲愤地说:“跳进伟大航路都洗不清了我!”
说完,就跑进了操作室,只留艾尔一个人在原地认真地思考到底要不要去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