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璇》茉莉橘子

4、第 4 章 果然，林大

　　果然，林大人在法云寺再一次确定了姐姐的身份后，封太子妃的诏书就下来了，只是伴随的还有另一份诏书，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谢女嘉璇，才貌双全，端庄娴淑，与皇二子司徒轩，乃天作之合，哀家承上天旨意，特许择日成婚。”
　　我不禁惊诧，皇二子，是那日坐在席中的皇二子，怎么会是他？
　　在我呆愣的当头，父亲拉了我一把，“璇儿，接旨”
　　我回过神来，“谢主隆恩。”将头放得很低，来掩饰我的情绪。
　　“谢大人，您可真是双喜临门啊。”太监彭宇奉承的话。
　　“彭大人，这也是托皇后和皇上的恩赐啊，曹管家，给彭公公去帐房去支一百两银子。”
　　“谢大人，这怎么好意思。”
　　“这也算是图个吉利，彭公公，就不要推脱了，”父亲打着官腔，“曹管家！”
　　曹管家忙领着彭公公去了帐房。
　　大厅中就剩下了，沫雪姐姐，我，父亲，大娘
　　“雪儿，圣旨一下，就好好准备，有什么问题让王妈和曹管家帮着点，就成。”
　　“老爷，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可不能含糊，我们谢家是京中大户……”
　　“好了，这些事情，你就看着办吧！”父亲开始不耐烦了。
　　大娘也就适时地不说话了，这时，父亲转向我，“璇儿，晚上来我的书房。”
　　“是。”
　　不用抬头也可以知道大娘脸上的表情，嫉妒加愤恨。
　　在谢家，大娘育有一女一子，应该是说是风光无限了，可是父亲总是对她很冷淡，家里的事情父亲从不过问，连带对沫雪姐姐和哥哥，也乏感情，反倒是对我这个二小姐偏爱有加，凡是会和我商量，故也造得大娘的嫉妒，还好沫雪姐姐没有因此和我疏远。
　　可是，无论表面上，我和父亲的关系如何，内心中，我知道，我永远也无法原谅他，因为我记得母亲得病的凄凉和无助，当时家里除了王妈有来照顾我们，其他人都是无闻不问，连大夫也请的是最差的，那时，父亲在家书中，对母亲都没有只字片语，致使她含恨而终。
　　那么父亲之后对于我出于愧疚的补偿，对于大娘的冷淡，也只是秋后的做为，因为无论如何，母亲永远不会回来了，还有母亲那美丽的笑容。

　　恋微阁
　　“璇儿，你知道今晚我教你来的目的吗？”父亲问道。
　　“是为了我与二皇子的婚事。”
　　“不仅仅如此，你知道二皇子的母妃的事情吗？”
　　“您说的是已逝的柔妃娘娘？”为什么父亲会提到她，这和我的婚事又有什么关系？
　　“璇儿，爹今日所说，你定不可向外人透漏，如果不是上天的捉弄，我也不会和你说这番话的。”
　　“璇儿知道，定会恪守父亲说的话。”
　　“好。”父亲从椅中站起，踱步，说道：“柔妃是当今皇上的最宠爱的妃子，可是，在后宫中，宠爱是护身符，但过度的宠爱则是催命苻，而柔妃则是死于这过多的宠爱。”
　　“父亲，你是说……”
　　“当时，你的姑姑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可确是有名无实，皇上甚至有了废后的打算，为了谢家整个家族，也就只好出此下策。”
　　那么说柔妃是死于姑姑之手，而后宫中是没有不透风的墙的，只怕这是大家都知的秘密，只是摄于谢家的权势而禁口不语，那么二皇子又岂有不知的道理？
　　“璇儿，这次嫁给二皇子，也是为父所不愿的，但是圣上很坚决，圣意难违啊！”
　　“父亲是怕二皇子为难我？”
　　父亲叹了一口气，“为父是怕你得不到幸福啊!”
　　我一怔，才发现父亲也老了，头上已经可见白发了，其实除去那件宰相的外衣，他也只是寻常的父亲而已。
　　心中不忍见他如此担忧，想出言安慰，但一念及母亲，把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父亲，女儿会见机行事的，断不会损谢家声誉。”
　　“唉，你….太像你母亲了。”
　　我的母亲？这是第一次从父亲口中听到母亲，我跟母亲很想像吗？对母亲，只有温暖的记忆，却对她的音容相貌，已是模糊。
　　“你下去吧。”
　　“好的，”我转身欲离去，突然又顿住了脚步，想到了一个问题，“父亲，皇上对我们谢家如何？”
　　父亲好似没有料到我会问这个问题，怔住了，随即，抿嘴而笑。
　　“君心难测。”
　　然后给了我四个字。

　　回来绮香阁，已是半夜。
　　想着父亲说的话，二皇子和谢家有如此深的纠葛，他如何会接受这段婚姻？或者正如父亲所言，他存有报复之心？
　　想到这，不禁为之一颤，他会有什么做为？
　　但转念一想，应该不会。如果嫁过去，我也是堂堂正正的二王妃，他不敢对我怎样，再加上，我有整个谢府做后盾，哥哥更是驻守边疆重镇，牵一发而动全身，那么，这个二王妃，我是做稳了。
　　思及此，也就心安了。
　　“小姐，床已经铺好了。”灵儿唤我。
　　“恩，你也下去休息吧。”
　　灵儿将烛吹灭，走了出去。
　　我，
　　躺下，
　　睡了，
　　随遇而安吧
　　反正也是从一个牢笼到另一个牢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