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璇》茉莉橘子

3、第 3 章 七天前

　　七天前
　　姑母在宫中设宴，为庆祝太子笈冠之礼，实是为太子的选妃之宴。
　　各王宫大臣的女儿都极尽美艳之姿，莺莺燕燕，望着能一角登龙门，为家族争光，哪怕太子妃无望，就有机会成为太子侍妾。
　　沫雪姐姐和我当然在受邀之列。
　　“母后，我听说谢家的两位表姐，不仅相貌出众，才艺更是天下少有女子敢与之比，今日，儿臣真想见识一下。”
　　说话者正是瓦岗风静公主，司徒海霞，她是英皇后的唯一和尚文帝的唯一女儿，自小便备受宠爱，刁蛮任性。也算是我们的表妹。
　　“我们的小公主，也知道要向人家学习了啊！”皇后揶揄地说道，实则将目光投向了我们两姐妹，看来风静公主也不仅仅是刁蛮任性。
　　“母后。”海霞撒娇地答道。
　　“公主过奖了，臣女和妹妹也就只好献丑了。”沫雪起身答道，大方而不是矜持。
　　沫雪姐姐和我早料到会有这一刻，便编排了仙云曲，为两位仙子坠入人间，翩翩起舞的情节。
　　第一曲是沫雪姐姐上台，只见白衣盛雪，在月光下，更显清华，悠扬而柔和的乐曲将沫雪姐姐的娇艳的体态衬托的淋漓尽致，周围漆黑的夜色即增加了神秘感，好像随时会消失于这月夜中，真是犹如天女小凡，可望而不可及。
　　在座的人无不为沫雪姐姐的舞姿和美貌所打动，坐在皇后身旁的是太子司徒祁，温文尔雅，富贵天成，没有丝毫贵家子弟的俗气和张扬，反倒多了一股子书香气，让人顿生亲近之感，与沫雪姐姐的娇艳倒相得益彰。
　　下座第一位是二皇子司徒轩，他并非出自皇后，但因他逝去的母妃，柔妃，乃皇上最宠爱的妃子，爱屋及乌，皇上也最喜爱这个皇子，听说，二皇子尚武，曾带兵随当今皇上参与柔且之战，也与哥哥是军中好友，有时会听哥哥谈起这个皇子的丰功战绩。可是今天看来，这个皇子怎么倒像一个尚文之人，一袭白衣长袍，月光下，更显光华，身材也不似一般武夫那样壮硕，，虽然也是筋骨尽显，书生气倒是和太子如出一辙。但比太子多了一份伟岸与沧桑感，好像让人看得永不生厌似的。
　　果然天下男子的精华都在帝王家啊。
　　突然，一道目光看向了我，是二皇子，我慌忙低下了头，许是我注视他太久了。
　　“小姐，该你了。”灵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忙把心神收回来，沫雪姐姐踏最后一个舞步了，该轮到我上场了。
　　就在这时，一道光芒射过来，是沫雪姐姐脖子上挂的玉坠，射出了银白色的光，和月光融合在一起，天地为之动容，正在众人不知所措之际，一声惊呼传来：“凤毓。”此人是天鉴司的林大人。
　　“林大人，这是怎么回事？”姑母的声音传来。
　　“回禀娘娘。这是凤毓，传说是由天帝的七彩石加上人间的无泪石锻造而成，与之同时生成的还有一块‘麟毓’的玉。”
　　“哦，如此神奇。”
　　“娘娘，此玉更神奇之处，在于，传说，得此玉者，……”
　　“什么？”
　　“民间传说，此玉的主人，必母仪天下。”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皇后也沉默了片刻，台下的皇子，虽神色泰若，但各自的心思就不得而知了。
　　“此乃民间戏言，怎可当真。”不愧是皇后，四两拨千金。众臣子也就随声附和，“皇后说的是。”
　　“沫雪，你也起来吧。”对着沫雪，皇后的语气明显柔和一点，看了一下众人，“哀家也乏了，今天就到这里吧。”下面的大臣家眷们就高呼：“恭送皇后娘娘。”
　　沫雪和我也跪了下来，皇后走到我们面前，停住了。
　　“沫雪，我们姑侄很久没有聊聊了，不如今天就在我的永庆宫陪陪哀家。”皇后笑着说道。
　　“臣女遵旨。”沫雪恭敬地答道，但是也难掩喜色。
　　又是齐声高呼，“恭送皇后娘娘。”

　　宴已经散了，
　　沫雪也随皇后留宿永庆宫。
　　而我，致使至终也只是一个没有上台的角儿。
　　托王妈从绣坊做的舞衣，薄如沙翼，却已丧失了舞动的机会。
　　那一夜，月光也不给我机会，落下了，丝丝细雨。

　　“小姐，宫女太监都走了，我们也走吧，马车还在宫外等着呢。”灵儿似是不忍地说道
　　“灵儿，我的舞好看吗？”
　　灵儿使劲点头，“当然，当然，小姐的舞是整个瓦岗最好看的，不是，是四国中最好看的。”
　　我嫣然一笑。
　　“我跳给你看，好不好？”
　　不等灵儿回答，我踏起了舞步，伴着轻柔的夜雨，翩然舞动，没有伴奏月，没有观众，好像整个世界都在舞动，好像从来没有受过伤，好像那个假笑的人已经死去，在雨中，我忘却了自己，只知道这个世界只有我，不是谢嘉璇，只是一名普通的女子，尽情地舞蹈，雨滴在脸上，已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也许，我没有那么坚强。
　　“砰”，一张凳子被撞倒。
　　“灵儿”我惊道。
　　“谁？”灵儿和我同时问道。
　　“是我.”从角落里走出一个翩翩公子，确是司徒毓，皇五子，乃皇后所生，不同于他的哥哥们，光华四射，确也是一个俊俏，风度翩然的少年，一袭黄裳在雨中微湿，狼狈中却别有一丝帅气。
　　我和灵儿皆是一惊，忙跪下。
　　“臣女参见五皇子。”
　　“免礼吧。”
　　“你是…..？”
　　皇子自是不好直问一介臣女的姓名。
　　“臣女谢嘉璇。”
　　“嘉璇，嘉和璇玑。”五皇子喃喃道。
　　灵儿扯扯我的袖子。
　　“五皇子，天色已晚，臣女需回府了。”我赶紧说道。
　　五皇子好像还没有回过神来，见他没有什么表示，我赶紧拉着灵儿跑开。
　　这时
　　“嘉璇。”
　　我住了脚步
　　“你跳得……”他顿了顿，深深地看了我已眼：“很美。”月色中，他的目光洞明如烛。
　　那一刻，我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雨夜中，落荒而逃。

　　很多年以后，回想起那个月色，才发觉它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
　　如果他没有遇到我，
　　如果我没有看到他，
　　如果沫雪没有起舞，
　　如果没有那块“凤毓”
　　一切也许会不同
　　也许我们有人会更幸福，
　　也许有人会更不幸
　　可是人生没有如果，命运给了每一个人该有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