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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再見舊人 一年半了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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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靜止了一般,但黑夜裡的小雨滴仍在落下,落進看不見的街道。
黑洞洞的街,像個無盡深淵。
他倆都僵在那裏,她看著他,他說了什麼?
「金司令回北平去了,他不願意叫你知道。」
芳子回北平去了……。
她的身體在顫抖,也許是悲傷或者憤怒的緣故。
「對不起。」
他向她道了歉,轉身進屋。
黑夜裡留下她一個。
為什麼。
為什麼?
她走了?
梅伊不相信,她這是騙了她麼?她還對她如此信任,只因她待她好?
她將她丟下了。她把梅伊帶到上海,將她一個人丟下了。
芳子回北平去了。
雨還在下。梅伊感到徬徨,她正想哭泣,屋裡卻傳來打鬥的聲響。
發生什麼事?
她進屋查看。
有兩個人在樓梯口扭打著,桌子椅子已被弄得東倒西歪,牆上掛的照片有的也掉下來碎了相框。滿地狼藉。
然後梅伊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一年半了不曾見的身影--梁森。他怎會在此?
她又定睛一看,與梁森扭打的不是別人,就是方才鬧事那位日本男人白川!
梁森拿著一把斧頭要砍他,但是白川從破和服裡掏出了一把槍,梁森把他的手抓住,倆人在地上滾了幾圈要搶那把槍,因力道太大,槍飛了出去。就掉在梅伊的腳邊。
梅伊愣住了,怎麼辦才好?梁森一看槍飛了,徒手與白川扭打起來,那白川不知從哪又弄出一隻日本刀,要砍梁森。梅伊一看勢頭不對,立馬把腳邊的槍踢給梁森,梁森看見了,拿起槍對準白川眉心就是一發。
「砰!」
他死了,子彈威力太大,屍體從樓梯口滾到一樓去了。
不妙。
他殺人了!
梁森看他死了,鬆了口氣,但他身上好像也受了傷,在腹部上。他痛的昏倒在地上。
聽到槍響,外面的人很快就上來查看。剛才與白川說話的那位「特務」走了進來,查看白川的屍體,旁邊也來了些黑衣服的人,像警察、憲兵的衣服。
「鐵先生,怎麼會這樣子呀?」
「我是來回答你問題的嗎!」
鐵澤民給那人一巴掌。
吳老闆來了,跟著還有他老婆和一些人。
「什麼事?」
「吳老闆,現在死了個日本人,你知道很嚴重的。」
「如果今晚找不到兇手,這裡每個人都要負責!」
鐵澤民大喊,警告在場所有人:「全部不准離開!」
「搜!」他帶著人就要搜。
「不要亂來。」吳老闆上前制止他。
「這裡是什麼地方?你說搜就搜?」
「吳老闆,現在死了個日本人,你罩得住嗎?」
「現在死了的是一隻日本狗!」
「這裡是公共租界,不是日本租界。你要收屍儘管收,你要搜就等巡捕來。你以為你是誰呀?」
吳老闆放開了音量,他是有理的,況且有金司令這個後台,就算得罪日本的人,怕什麼?
鐵澤民氣極了,拔出槍就抵著吳老闆下顎,威脅道:「你敢不讓我搜?」
「鐵先生。」有人拉住了他。
是野口,他有保護金司令的人的義務。
他對鐵澤民示出證件:「我是日本使館的人。」
「野口先生,我不知道有自己人在。」
鐵澤民向野口低了頭,並報上自己的來歷。
「我是76號,跟南京汪先生辦事的。」
「我是日本人也不急,你急什麼?這裡是金司令的地方。」
他一聽是「金司令」的地方,唬破了膽,嚇的忙向野口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實在是不清楚!」
「人家租界的事,交給人家解決。明天我會通知租界工部局來調查。」
鐵澤民應了一聲,就帶人走了。
隨後有警察來了,領頭的那位和吳老闆挺熟的。
「吳先生,什麼事?」
「大衛,你來的正好,今晚這死了一個日本人。」
「一個罷了,今晚外面死了五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