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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時光短暫 「小梅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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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子沒有讓梅伊住在她的那棟洋房,而是讓她就住在「玫瑰夜總會」樓上,與那吳老闆和其妻子同住。
「讓你同你乾爸爸培養感情。」
芳子是這樣說的,梅伊亦沒有多想。她是芳子的人,大概誰也不敢對她怎樣。
幾個月過去,梅伊在「玫瑰夜總會」紅了.打著頭牌的名號,她唱的也實在不差。偶爾幾個空閒的時候她會上芳子那,芳子在客廳教她跳舞,她學的也快,什麼華爾滋、探戈等等,她練一、二次就能夠記住舞步。
「小梅伊,挺聰明啊。改天跟我上舞廳跳舞去。」還是那命令般的語氣。
偶爾,芳子會開著她那輛福特牌小汽車帶梅伊到附近的舞廳練舞,她總對梅伊說:「你唱歌還是要有點舞蹈底子才有意思,否則一點風情也沒有。」
比起在舞廳練舞,更多的是在芳子家的客廳裡。芳子會放著唱片,她倆便隨著音樂翩翩起舞。
這是哪支曲子?這是哪首歌?
花與蝶,惹人醉。
這天夜裡梅伊與她喝了點酒,牽著手摟起腰就跳起舞來,一向是芳子扮男,穿著黑色西裝上衣,裡面是白襯衫配紅領帶,她比男人還俊。
她隨著她起舞。
留聲機裡傳來的歌曲,聽得出是首日本歌,音節緩慢的流轉,原來是那首<漁光曲>的日文版。
但梅伊聽不出這首歌的意思,她不是很懂日語,只覺唱的慢,使人寧靜,像在思念什麼事物。
芳子告訴梅伊,這首歌是在描述一個人極度思念家鄉而夢歸故里,歌名要譯成中文,就是「藍月之夜」。
曲終,天亦快亮了。
芳子讓梅伊回去,也許她累了。
隔天,芳子沒有來找她,但是晚上有一件大事發生了。
梅伊正在台上唱著歌,今晚廳裡滿座,今晚她又是風情萬種。
忽然有一穿著和服長相凶狠的男人闖了進來,那日本男人用日語說著什麼,好像喝醉了酒,然後搖搖晃晃走上台來搶梅伊的麥克風,操著日本口音說著中文。
「慰勞一下……我們大日本……的情懷。」
「對不起,我不懂日本。」
「我唱一句,你……唱一句。」
梅伊沒有理他說什麼,她伸手把麥克風搶回來。那日本男人好像不高興了,用日語罵著什麼,伸手又要搶。
梅伊被推到一旁。
「啪--」
清脆響亮,她打了他一巴掌。
日本男人惱了,從衣服裡掏出一支槍就指著她。
全場的人都站起來了。那日本男人對天花板上裝飾的大玻璃開了一槍,它全碎了,眼見著巨大的玻璃碎片全要落下,梅伊的乾爹--吳老闆趕緊將梅伊帶下台。
碎玻璃落下產生了聲響。
全場的人靜住了,全都盯著那個日本男人。
「白川先生。」有個男人出面制止了這位日本男人,他的打扮像個特務,帶著一頂黑帽子,壓低了帽沿。
「有任務在身,不要引人注目。」
他又在他耳邊小聲地說了幾句話,那個日本男人就來向梅伊鞠躬道歉,隨後兩人就走了。
「上去吧,別唱了。」
乾爹讓梅伊上樓去休息,他還是很疼她的。
野口也在場,他是奉芳子的命令隨時保護梅伊的,即便他只是日本領事館一個小小的文官,可他畢竟是日本人。
他護著梅伊到樓上。
「你沒事吧?」
「有事你還會來救我?日本人,怕在中國人面前鬧內簦俊
他倆走到小陽台上,外頭下起小雨來,滴滴答答,黑夜裡的小雨滴。
「其實我要對你說聲對不起。」他對她說。
她納悶了,無緣無故說什麼對不起?
她看著他,疑惑的眼神。
他沒敢正眼瞧她,好像做了什麼虧心事般,心虛。
他只望著飄著小雨的天空,黑洞洞的。
「金司令……回北平去了。」
「你說什麼?」
他說什麼?
芳子回北平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