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魔]神的赞美诗》洍

12、第十二章 咎落 “那个快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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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
　　在巨大的爆炸声中，火柱冲天而起，巨大的朹杆缓慢的向着一侧倾倒，将本就被眼中破坏的船体砸的更加破败。随着朹杆砸向水面所泼溅起的水花，整个船体都剧烈的晃动了一下，在一连串惨叫声里，又有好几名船员被甩进了海水里。

　　涅亚狼狈的咳嗽了几下，半边身体都挂在船舷上。水汽和爆炸带起的烟雾笼罩了整个船体，能见度低的让人落泪，只能听到急迫的呼喊声由雾气里不知哪个模糊的身影发出。

　　——好在，飞在空中的狰狞恶魔即使在这样的雾气里，也依然是清晰的靶子。

　　黑发的少年冷淡的看着发出没品嬉笑声向着自己扑来的杀戮武器，手中的大剑由下而上挥出一个半圆，剑锋像是撕裂纸张一样轻易的斩开恶魔的头颅。喉咙里藏着火炮的LV2上一秒还在兴奋的期待着泼溅出的甜美鲜血，这一刻，就呆滞的被沿着大张开的嘴被劈成了两半，闪烁着危险光芒的炮口颤抖了两下，随着炸裂的恶魔躯体一起化为了又一团火焰。

　　而少年的攻击还没有停止。似乎因为雾气而显得更加晦暗的剑身继续向上扬起，朝着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几只紧随在LV2的恶魔以和笨重身躯不相称的敏捷向着更高的空中飞起，七嘴八舌的嘲笑着驱魔师的徒劳攻击——然后在下一刻，看到自己的身躯上出现几道不应有的裂痕，然后在空中炸开——甚至，更远的地方，爆炸正在顺着少年的剑锋所滑出的那个扇形而不断依次出现。

　　在被雾气所遮盖的苍空中，依稀能看到像是水波般漾开的圆弧，如同呼吸一样，一次一次的向着远方铺展，摧毁着阻挡在轨迹之上的一切，直到少年重新放下手臂，将剑尖指向地面。

　　不过似乎连始作俑者都没有注意到这种不可思议的攻击方式。
　　涅亚稍有点纳闷的瞅了瞅自己手中的大剑，就转过头，在逐渐散去的雾气中寻找某个橘红色的脑袋：“拉比——！不要在船上用火判！什么都看不见了啊！”

　　“哈啊……”心虚的耸拉下肩膀，青年挥舞着变大的小锤打飞另一只试图偷袭的恶魔，“抱歉抱歉啦——等等刚才又是谁把朹杆砍断的！”

　　“……”

　　“喂你别移开视线，看着我啊？！”

　　犯人满脸‘我没听到，你别和我说话’的转开头，环视着狼藉一片的甲班：这样的破坏程度，别说尽快修好，根本是就要完全报废了吧……好在没出现什么人员伤亡。

　　“等一下，亚连在哪里？”

　　“——他刚才被恶魔抓走了！”提到关乎同伴安全的问题，一直在耍宝的书人继承人也严肃了起来，拉比抬起手扯了扯额头上的宽头巾，将目光转向那一大群的恶魔飞走的方向——虽然有不少恶魔停下来攻击海船和船上的驱魔师们，但和他们最开始看到恶魔出现时做出的猜测不同，这群数量多到令人诧异的大批恶魔并非是来阻止他们，而是似乎有着其他的目标，“李娜丽也没过来，但港口那边应该早就能看到这里的情况了！”

　　“……啧。”握紧剑柄的手蓦地松开，大剑消失在虚空之中，涅亚敏捷的跳上船舷，“我去找他们！这边——”

　　“啊啊，你就放心去吧。这里的恶魔……”把驱魔师制服穿出了黑色蝠翼效果的吸血鬼像是从天上落下的云团一样飘落在两个人中间，和平时那腼腆又温和的状态相比，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露出闪烁着寒光的牙齿、扯出一个狂傲的笑容，克劳利就向着恶魔再次飞扑过去，“……还不够我塞牙缝的啊！”

　　“——这边就交给你们了！”因为情况棘手而显露出几分焦躁的脸上，因为这句插话而浮现几分笑意。略微停顿一下，黑发少年喊完这半句话之后，就利落的跃下甲班，向着港口的方向跑去。

　　“哎哎，就交给我们吧——！”夸张的向着涅亚的少年挥挥手，拉比再在一次挥出铁锤之后，长长的呼了口气，“虽然这么说，但是那边的天空……怎么整片都是红的？”

　　“……真是糟糕的预感啊……”

　　***

　　同一时间，在那片赤红的天空之下。

　　“这是……咎落。”少女双手抱着头瘫坐在地上，纤弱的身躯无可自制的颤抖着，就像正被那充满恐惧与绝望的黑暗往日撕咬着一样，“无法……成为使徒的，‘不适合者’……如果强制他们和圣洁同步……这是神降给非使徒却妄想与神同步者的罪……但是，但是……为什么？”

　　手指顺着脸颊滑落，李娜丽无助的靠在拥抱着她的白发少年怀中，依然在不断颤抖着的手指紧握住对方的衣袖，仰头望向天空：“斯曼明明是适合者……为什么会被降咎？”

　　在天空中。
　　巨大的白色不明物体漂浮在被火焰染成赤红的天空中。‘它’看起来很像是被斩去了双臂的人类躯体，腰部以下的位置是无数的相互缠绕的触须，盘结成了这如同浮空岛般的底座。‘它’并没有形如人类的头颅，铭刻在颈部的，是一个过份显眼到如同恶劣笑话的十字架，与取代头部的、天使光环一样漂浮在脖颈之上的环状物体相呼应。

　　这是仅仅注视，就会让人类感到生理和心理双重不适的诡谲存在，但如果说要在这比千年伯爵的品味更加恶质的造物上选择一个‘最差’，那么毫无疑问……答案就会是被埋在这异物胸前，仅仅露出头顶到肩膀部分人类。

　　即使毛发从皮肤上消失，不断有鲜血从眼中滚落，少女还是清楚的辨认出这名被降咎的使徒是谁。
　　那是……他们的同伴啊……

　　“斯曼——！”

　　***

　　“哇啊……做的还真是不留情面啊。”

　　“就那么痛恨背弃你的人类吗？”稍远的地方，一身漆黑燕尾服的诺亚手搭在眼前，欣赏着这出可悲的剧目——缇奇当然看得出来，那每一次都能消灭大批恶魔的攻击，是以什么为能量发出的——毫无疑问，就是那背叛了圣洁，向着身为敌人的他求饶、并且出卖了同伴的驱魔师的生命。散落在额头上的黑发下，如同希腊雕塑般线条深邃的俊美容颜上浮现起一个事不关已的嘲讽笑容，“就那么痛恨背弃你的人类吗？驱魔师们的那个……污秽的‘神’啊”

　　“嘛，不过该做的工作还是得做——真会使唤人啊，千年公。”将滑落的额发重新整理到脑后，男人将礼帽重新盖好，他那充满绅士风度的每一个动作，都满溢着某种奇异的美感——即使他唇角的微笑，已经逐渐弥漫起漆黑的恶意，“好啦，差不多该去把‘这个’也破坏掉了。”

　　***

　　“虽然和李娜丽说了会带着他们回来——刚才是山里，现在又是朝着村庄，到底要怎么样啊。”

　　涅亚停下脚步，无可奈何的把脸埋进手掌里，作为没有黑靴那样适合移动的装备、只有一把大剑能当武器的普通人，他光是要赶上那个白色异物的移动速度，就已经十分勉强了——好在这一次，对方已经降下了高度，至少不会再出现‘虽然赶到附近但是对方飞太高，只能看着目标飞走’这样的惨剧了。

　　在原地沮丧了一会，黑发的少年调整方向，继续朝着咎落追过去。
　　虽然……

　　视线扫过自己肩上的擦伤，少年金色的眼底浮现出几分玩味。李娜丽虽然也受了伤，却和他的情况不同，那些伤口来自飞溅的碎石和恶魔的攻击——那么，他会被‘神’所降下的咎落发出的、消灭恶魔的攻击伤到这件事……到底意味着什么？

　　但是，不管怎么样——

　　“那个快要自己干掉自己的先不提……你可要好好撑住啊，亚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