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伽蓝之变 挥刀一斩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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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沈夜在知道雩风一行在朗德寨碰到了谢衣后，出尔反尔直接将这几人丢给了瞳料理。叶渊守株待兔还真是一点没错。将自己看中那人单点出来，瞳将其他几人拿去试蛊。叶渊饶有兴趣地看着那人，开口问道：“你不惊讶？”
“属下自然惊讶，可惊讶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叶渊又丢出一个问题：“呵，沈夜不问缘由直接将你们判了死刑，你也不怨？”
这名祭司听到叶渊直呼沈夜名字，顿了一顿，回答：“属下等人保护矩木不利，又没能将罪犯捉住，大祭司如此处置，属下并无怨言。”
“如果沈夜要除你们不是因为你们办事不力呢？”
他闻言沉默了一会，最后还是沉稳地摇了摇头，“是属下办事不力在先，大祭司无论出于何种理由处置属下都并无错处。”
叶渊此时对此人很是满意。“很好，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恭恭敬敬地对叶渊附身的偃甲鹰行了一礼：“属下姜伯劳，不知阁下是何人？”
“我么，以后你就会知道了。”叶渊将关于自己的问题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我现在就告诉你，尔等在下界遇到的那个力量强大的白衣人，就是百年前叛逃下界的破军祭司谢衣，那矩木枝本来就是为引出谢衣而投，即便尔等守住了，后面也会有人负责销毁。”
姜伯劳此时才微微动容：“那人是……破军祭司？这……若是如此，大祭司这么做倒也说得通了。”他低头想了一会，口中咕哝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终于还是被发现了……”声音虽小，叶渊却听得清楚。还没来得及追问，姜伯劳久已经整理好情绪，“不知阁下告知我这些，想要我做什么？”
“呵，你真想知道？”
“阁下方才告之与我的早就超过属下应知道的范围，若是拒绝只怕我就再也没有走出这里的机会了。”姜伯劳自知隐瞒不过，将自己所有思量考虑都交代出来，“属下就算是死，也想做个明白鬼。”
叶渊冷笑一声：“那我就让你死个明白。”
然后他将矩木即将枯萎、流月城行将倾颓，甚至沈夜与心魔立约之事，全无保留地都告诉了姜伯劳。唯独漏了族人改造体质的计划和正在暗中建造的龙兵屿一事。此人听后，木立半晌，缓缓地摇了摇头：“原来烈山部已经到了这等境地？若阁下所说为真，那大祭司与心魔的约定又有何意义——即便不惧浊气，下界依然没有我烈山部的立足之地。以大祭司的手段谋划，定然已经为族人找好了出路。”
“好，你很好。”叶渊满意地点了点头，“确实如你所说，有一处族人居所正在秘密兴建。为了能够迁徙，我们已经做错太多了。如你所见，矩木枝为祸下界，此时已经引起诸方注意及警惕，流月城暴露不过朝夕。为了让剩下的族人活下去，流月城不得不亡。”
“属下愿为烈山部之延续生存肝脑涂地，死而后已！”姜伯劳闻言有些动容。他上前两步，“噗通”一下拜在叶渊脚下。
叶渊丝毫不为所动，感觉到外面有人正在接近，他当机立断地选择结束了话题：“我现在不便与你多说，这些日子你就现在这里呆着，没事多与瞳交流一下，对你以后会大有助益。至于我的身份……你不妨去问他。”
这话刚说完，外面就响起敲门声：“先生，我是十二。”
十二是瞳最喜欢的傀儡人，绝不轻易示人。心里跳出些不好的预感，叶渊问道：“进来，怎么了？”
“无厌伽蓝地底三层的牢笼不知怎么被破坏，现下那些实验品都跑出来了。”
“沈夜呢？”
“大祭司并廉贞祭司、贪狼祭司及新晋巨门祭司目前不在城中。”
“城中人力正紧缺，他一下带走这么多高阶祭司……做什么去了？”
“大祭司没说，不过大人说大祭司是往西域去了。”
联系到前几天华月和瞳收集来的源源不断地关于那偃甲人和那几个凡人的动态，叶渊不用想都知道沈夜这厮定是擅离职守去找谢衣了。叶渊在这个瞬间很想跟去西域把沈夜痛扁一顿然后拎回来——只是想想。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解决：“知道了，下去吧。”
说罢，叶渊直接运起法术，去往无厌伽蓝。
无厌伽蓝关押失败试验品的地方呈六边形，分为五层，每层外面搭有石板和木板，更修有楼梯方便巡查人员上下。现在这六层上下的楼梯都已经被毁去，大部分守卫人员都集中在最高层的平台上，下面各层都游走着各种各样的失败试验品。它们其中大部分都已经理智丧尽，沦为只有杀戮本能的怪物；还有一小部分残存着一些智力，正试图拆解木板搭起供它们向上攀爬的梯子。
一些护卫偃甲正在下方与这些怪物们搏斗，好在偃甲虽然没有智慧，却不会感到疲惫疼痛，因此虽然未能镇压，却也能遏制事态继续恶化。为了便于行事，叶渊将自己变作高阶祭司的装扮，更没忘带上面具。
这样，他出现在无厌伽蓝的守卫面前：“我奉大祭司之命前来平定此处骚乱，据点负责人何在？”
见到叶渊的装扮，已经有些精疲力竭的守卫们都打起些精神。其中一个看上去状态好点的走上前来：“泞柯见过大人。”他语气不停，不等叶渊问起就主动讲无厌伽蓝的情况全部说了，“情况已经控制住了，但事发紧急，据点中守卫力量不足，恐怕难以持久。”
“那些偃甲制作不易，损耗太多也不好，损坏不大的先都撤回来，剩下的尽量引导那些笼外的东西聚到一处。”
“可这样……”那负责人抬起头，似乎不太相信这样的处理方式可以解决问题。但看到叶渊那明显冷硬的表情，他明智地闭上了嘴——反正真出了问题，大祭司问罪也不是找他，这么多事做什么？想通了，泞柯转过身，招呼着手下开始动作。
叶渊漫不经心地站在高处，俯瞰着那些怪物们被仇恨和杀意左右，追逐着残破的偃甲们往一处相对宽敞的地方聚集。只有零星的几只理智残存的比较多的没有被吸引。不过这种情况叫它们更加焦躁，它们加紧动作往上攀爬，试图抵死一搏。其中爬的比较快的，已经到了五层。
那些怪物的□□极其强横，这里的守卫与之正面应对绝无胜算。看着那可怕的嗜人怪物离自己越来越近，泞柯不由得背脊一凉，下意识地看向那位流月城派来的使者，声音有些颤抖：“大人……”
这位大人却置若罔闻，他站在边沿，面具挡着他的脸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不过看他没遮住的嘴唇和下巴就知道即便是放在族中也是相当美貌的。叶渊见差不多了，嘴唇微微一动，手臂一扬带着衣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零星带起的一些冰蓝色灵力光点。
远处那些已经交汇的偃甲突然被冰蓝色的半透明坚冰冻住——这还没完。就像是瘟疫一样，那冰碴溅落到偃甲后面的试验品身上，便会将它们也封冻起来，像是连环骨牌一样，不出几秒便将整个怪物大军冻成了一串冰峰。
透过透明的冰层看去，它们其中大部分甚至还保持着咆哮的愤怒模样。泞柯瞠目结舌地看着，木立半晌才缓过神来——神农在上，这可是千年玄冰啊！这没手势没咒语的就这么放出来了？还没来得及拍两句马屁，只听这位祭司大人口中吐出十分清晰的一个字：“爆。”
那一串让人不知如何处理的千年玄冰组成的冰坨就这么在他这一字之言中湮灭成了灰。大部队解决完了，叶渊可没打算大材小用地再动用千年玄冰。掐了一个手诀，他招出自己的兵器——这是一柄长三尺六寸的剑，剑锋杀伐之气浓厚，剑身上的气息更是古久，一看便知是柄古剑，而且是相当棒的剑。
像是会飞一样，叶渊腾空而起，飞身到了天井正中。他连头都没低，就这么信手向下挥出几剑落到对面的台子上。而那由他挥出的几道剑光更是无一落空地切断了那些漏网之鱼的脖子。
“你叫……哦，泞柯。着人打扫修整一下，其余那些试验品么，哼，若他们乖乖的还好，否则——杀。”叶渊一抬手臂，将方才一只隐藏在暗处的偃甲鹰召唤出来，落在自己的手臂上。
泞柯毕竟是这里的负责人，还是有些眼力见的。这只偃甲鹰一看就知不是凡品，和无厌伽蓝用于防卫守护的那些绝不是一个档次。这种工艺除了早已叛逃下界的破军祭司，整座流月城便只有七杀祭司能够做出——一个能从七杀祭司那里讨来东西的人，绝不是好相与的主。还好他没把对此人的怀疑表现出来，真是万幸。
过不一会，就有人来通报大祭司沈夜莅临，传话叫这位“城中派来的高阶祭司”过去。叶渊倒是一派从容，丝毫不理会周遭那些立刻冷下来的眼神和表情，跟着那位传话的祭司走了。
叶渊到的时候，沈夜正一个人静静地站在桌前，目光落在正前方的软垫上摆着的正是那个偃人的头颅。即便是已经被砍下来，他的表情也依旧平和安详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说来也可笑。谢衣试验了何止千百次，妄图创造生命、凝聚命魂却从未成功，却无心插柳柳成荫地以“冥思盒”的方式造出了一个偃人，又加之他之前无数次的实验与这偃人自身奇遇，竟阴差阳错地在短短时间内孕育出了灵。
虽说灵还不是生命，不过却已初具雏形。想来若是得遇机缘、得天时地利之便，也许真的能够凝出命魂、得入轮回吧。
叶渊叹喟一声，并不打算提起这个话题，只是道：“看来你又有了新想法？”
“哦，是这样，我从这头颅中得知……”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伽蓝之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