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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暗潮涌动 刺杀与矩木 ...

  •   与谢衣所造偃甲人的偶遇不过是个小小的插曲,待叶渊寻了处无人的地方回去流月城,对方只是看着他新换上的翅膀半晌,并没有说话。只是那目光却凭白幽深了不少——就连叶渊都猜不透他到底看没看出这新换的部件是不是出自谢衣的手笔。很快之后瞳又大发慈悲地给他换了个容量更大的灵力匣意图将此事揭过,叶渊自然也就没有道理继续纠缠。

      此后数十年时光如白驹过隙,弹指间转瞬即逝。时过境迁,下界倒也日新月异变化颇大,反观流月城却似乎没有什么变化。烈山部人寿数长久,就是日理万机、操劳不已的大祭司也未曾生出一根白发。只是他那原本就颇为冷峻的面容又被时光的刀斧雕刻得更加棱角分明。

      要说迁徙的进展也颇为喜人,沈夜以“浊气日益浓重,恐族人无法等待,不如先沾染轻微魔气拖延”为由,让烈山部族人都染上了轻微魔气。等再过几年全族下界,配合上计划已久的“食疗”疗法,叶渊估摸着虽然不至于全族都能没病没灾地挺过去,不过大多数人还是不成问题的。说到这里,还真要谢谢砺罂的贪念——在将烈山部都沾染上少许魔气之后,砺罂便拒绝继续让魔气感染族人。在它看来这事约莫也简单的很:若是烈山部都已经不惧浊气,那相当于再也抓不住沈夜把柄,又如何能再以此威胁他将感染了魔气的矩木枝投放下界?

      ——殊不知这种小心思不知省了叶渊和沈夜多少麻烦。

      然而要说顺利也不是事事都如人意。沈夜瞒着下面的事情太多太多,随便拎出来一条都足够流月城上下动荡一番的。他这样的态度自然也引起了下面的诸多不满,只是之前他行事狠辣,就连自己人也不留余地,大家也不敢有什么大动作。近些年来有了瞳和华月的帮衬,再加上叶渊的鼎力支持,沈夜身上的担子减轻了不少,脾气也没往年那般暴躁,那些各种各样的小心思也开始渐渐浮出水面——别说城主普通祭司,就连高阶祭司都有不少蠢蠢欲动的。

      然而这些人也只是暗地里搞些不痛不痒的小动作,即便是沈夜再不顾及自己的名声,也不能将这些人随意处置了去——且就算烈山部人善御灵力,流月城中能达到高阶祭司这样的人物也不过寥寥,少一个便很难再找到能够顶替的。叶渊亦是觉得既然罪不至死,也就无需理会。

      却不曾想,这两个上位者难得的仁慈却酿出了一场大祸——“大祭司大人,廉贞祭司求见。”

      沈夜皱了皱眉——每日此时他都会去沧溟那里探望,整个神殿就没有一个祭司不知道的,更没人会特意挑这个时候来见他。华月行事素来稳妥,不知今日为何如此莽撞?

      见沈夜没说话,那传话的侍女又道:“廉贞祭司似乎是有紧急要事。”

      既然如此,耽搁些倒也无妨。沈夜一拢衣袖:“让她进来吧。”

      华月抱着箜篓疾步走了进来——她很少有这样行色匆匆的样子,看来这件事还真不是小事:“属下参见大祭司。”不等沈夜回话,华月便自作主张地开口:“前些日子送去交由瞳泡制的矩木枝不知为何不见踪影,询问了那看管的祭司,说是被擎羊祭司拿走了。擎羊祭司并不负责矩木枝一事,属下此番前来是想问问擎羊祭司此举是否是大祭司的示意?”

      “本座并未下此谕令。”沈夜闻言心里一跳,竟然生出不详的预感。他抬高了声音往外殿喊去——“来人,宣擎羊祭司来见!”

      不多时,一个面带鎏金面具的祭司走了进来。此人身形瞿瘦,脸颊微凹面色泛黄,周身似有魔气缠绕,状态似乎十分不妙。沈夜看他这样似乎也习惯了。他扬声问道:“擎羊,你逾越职权,轻举妄动,可是知错?”

      “呵,尊上……这话您说着也不愧疚?”擎羊讽刺地一笑,干枯又尖锐的声音听上去颇为刺耳,“欺上瞒下刚愎自用,您的罪过只怕不比我的深呐——”

      沈夜倒也不反驳,左右名声已经坏了,倒真有些“虱子多了不怕咬”的意味:“本座之事岂容尔等探听?倒是你,还有胆子过来。”

      “我今天来就没想着活着出去。”那擎羊祭司诡异地笑着,光听着都令人毛骨悚然。鲜红色的魔纹从着他里面的衣衫攀到脖颈上,又绘满了整张脸庞,更是诡异无比——“不过这黄泉路,还要劳烦大祭司陪我走上一遭了!”

      说着,他已动手!

      “尊上!”华月一惊,连忙召出箜篓护驾。然而擎羊毕竟也是高阶祭司,身手自也不差。再加上华月措不及防,等她要出手时擎羊的攻击已经直取沈夜命门而去。

      至于初七——他在擎羊祭司开口的时候就已经暴起作势要将对方斩杀,然而他所有的动作却被另一股极强的灵力封锁,别说冲下去帮忙,就连动一动手指转动一下眼珠都做不到。即便他调动了全身灵力奋力一博也不过能够转动头颅。接着,他就看到那只在大殿里停了许多年的偃甲鸟周身亮起浅蓝色的灵力光芒——正和束缚着他的灵力出于同源。

      那偃甲鸟凌空拍打了一下翅膀,附身便冲了下去。落地之前,竟然轰然炸开,从那橙红的火光中显出一个高挑的人形来。奇怪的是,那些火非但没有灼伤他,反倒凝成奇怪的火色光点飞快地渗入男人的身体——这使得男人的身体在一瞬间凝实起来。虽说发生了不少事,但其实也不过是电光石火的那么一瞬。沈夜眸色一暗,金色的舜华之胄瞬间铺开,与擎羊的攻击撞在了一起。

      一时间烟尘弥漫。

      擎羊似乎早就料到这一击无法对沈夜造成什么伤害,然而他却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在他雷厉风行的第二击出手之前,一柄长剑已经贯穿了他的胸口。本来他早已心怀死志,这种伤反倒不是那么碍事。可怕的在于那柄长剑竟然化为一股极为精纯浓重的灵力灌入他的身体,将他周身所有的穴窍全部封死——别说再发动一次攻击,就连自爆的机会都不给他。

      直到此时,华月的手指才拨弄出几个音符。

      尘烟渐渐散去,沈夜的身形方才显露出来。除了被扬起的灰尘呛得眉头微蹙,他连一块衣角都没有破损。不过看他脚下已经崩塌碎裂的石阶就可以知道方才情势多么危急。反观那个企图拉着他一起下黄泉的擎羊祭司已经变成了一撮青灰淹没在滚滚烟尘之中。叶渊手中灵力所化之剑也重新化为几束光点,扑向地上那堆烧焦的木头碎片。

      “属下护驾不及,请尊上恕罪!”华月见状终于放下心来,随即跪倒在沈夜面前。

      叶渊没那么多礼数,加之方才情急之下他引爆了偃甲鸟方才获得如此多的灵力,此刻后继无力身形开始发虚。而后他一言不发地将自己神识附着的那块偃甲核心从碎片里扒拉出来丢给沈夜。此举导致他最后的那点灵力也终于告罄,勉励维持的那点虚影也直接消散在空气中。

      “……起来吧,去查查那批矩木枝到底去了哪。”沈夜将手中那块偃甲核心又转手给了华月,“去找瞳,他知道该怎么做。”

      “是,属下告退。”

      待华月离开,初七一闪身出现在沈夜面前——这是他第一次没有主人传唤便出现在对方的面前。他声音里带着微不可查地颤抖——冷心冷清的杀手终于还是露出了自己的弱点:“属下救驾来迟,请主人责罚!”

      方才那般大的动静估计早就惊动了附近的人,这里随时有可能有人出现。初七作为他苦心藏了这么久的人,可不能就这么被人这么看到。因此他的声音稍微带上了些怒意:“谁让你出来了?”

      “……”初七低下头没有说话,但他的身体已经下意识地紧绷起来。沈夜的怒火向来和那些冷酷的惩罚绑定在一起,即便隐忍如他,也不由得感到背脊发凉。可就算如此,他也依旧挺直背脊,一步不移地跪在沈夜面前。

      看到对方身体明明打着颤却倔强地跪在自己面前的模样,沈夜那股火气反倒烧得没那么旺了。他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声线平稳下来,扬了扬手挥退了初七:“退下。”

      “是,主人。”

      果然,初七才刚刚离开,外面就传来了嘈杂的吵闹声。沈夜负手而立,站在一片狼藉之中却贵气不减——甚至在这样的环境中,他的那股子威严更加的夺目。

      传话的侍女似乎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走进来以后报了几个祭司的名号后发现光是那么多人的名号就要说上半天。无奈之下她只得改口将几位高阶祭司的名号一一报出,剩下的人以“及诸位祭司”一语带过。

      沈夜倒不在意她的疏忽,只冷哼一声:“让他们进来后在这里等着,待本座觐见城主后再来见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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