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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新 来 社 长 ...

  •   乡政府通知,各村初级社社长到乡里开会。金莲代着无比激动而又不安心情上了路。八华里路不容她多想,就到了,初级社社长真不少,乡政府会议室内坐得满满地,金莲找个角落坐了下来。
      乡长宣布开会,先谈了国内外大好形势,又谈到成立高级社是势在必行。接着就谈成立高级社的意义和办法。以及它的分配方法——记工分(但没有具体说明依什么为单位,怎么记法?)最后是任命各高级社社长,支书。
      小村两三个村或庄组成一社,大村一个村为一个社,上下李村与大中小三个庄为一个社,叫李村社。两村之间仅隔几条田埂。由于党员少,几个社一个支部。李村社社长,由乡里派来一位。来时住那个村?那一家?由社长和村干部(即原来初级社社长)商量。来李村社的人姓高是个赤贫户,是解放前从北方逃荒来的,解放后留在严村落户。不久前入了党,是一名后补党员。虽然方金莲因无文化,但工作极積肯干,又得到村民拥护,可担任一个生产队队长,即还管她原来那个初级社的二三十户。
      金莲紧张的心情,马上轻松下来,像卸了千斤重担。心想还是领导明理,今后我就把精力放在生产上,也不用再做活介绍信了(因她不会写字,遇事只好跟着人家往乡里区里跑着作证明,人们叫她是活介绍信。常常耽误生产)。

      解放初期,人们还不了解党的政策。本融给他的父母,妻儿造了许多谣,但多随时间的推移,而自消自灭。他什么也没得到。要成立高级社了,本融突然活跃起来;他两只胳膊上挎着两篮小商品去串村,主要是去打听新社长在什么地方。他还对‘东北风’说:“我要叫你住到那瓦房里去(指他父母住的房子)。”
      在农业合作化开始几年中,都是本村人自已组织。全村人谁还不了解他?因而他没有市场造谣惑众。但他的心却时时刻刻想要制父母,妻儿于死地而后快。他为什么这样?当然还想他爸的家产,起马有座全村最好瓦房。当乡政府宣布派一个外地人来当社长。他象弱水要死的人抓住了稻草。很快打听到新来社长是山东逃荒来,这给他有了可乘之机。他跑了十六里地去找,在严庄找到那个即将上任的社长,殷勤的自我介绍;“我叫李本融,家住在您即将上任的下李村,我是赤贫户,我代表下李村,村民欢迎您。”说着说着,看看这衣着破旧,脸色黄腊,但眼珠滴流转的山东大汉,比自已这人称高个的还高出大半个头。再看看这一家四口住这一间草房,还是孤零零在一家菜园地尽头。“真是天赐我良机,我定要把他抓住”他心这么想着。于是又殷勤的说;“一社之长,怎么就住这样房子?……”
      高某看看这个不刺之客!听他口中之言,我到下李村,会有用武只地,可以更加隐蔽起来。为了那个未来,就利用这个傢伙。他说他是赤贫,可讲话不象……是敌是友先观察观察。想了想问;“你是赤贫?你是种地的吗?你们村有多余住房?”
      本融马上点头哈腰答道;“我是农民,从小学过生意,只是没钱做生意。解放后政府用我的特长借钱让我在串村作小生意,我是到底的贫农。您去我们下李村吧,到那里您就知道了。若不嫌弃,我家还有两间厢屋空着。您只管搬进去。我作主。我家中那老父母心眼小些,你可不用理她。”
      高社长一听来了精神;管你是什么人,是敌是友,我先住下再说。总之有两间住房最要紧,我还真愁不知去那个村好。真是喜从天降。他留本融聊了一会。但没留他吃饭。

      高社长拖儿带女的浩浩荡荡开进下李村。他没有家俱也没有衣箱,衣橱。只有一大卷破铺盖和一个衣包,一筐锅碗瓢盆,两张席子,几块木板。(斗地主时严村,没大的地主,村里人只分给他田地,没有分给他浮财。)这些东西还是解放后才制起的家当。这以前人们见他是打工或要饭度日。
      他挤进李裕峰家两间厢屋,大有共产之势,不由分说的,没有商量的,把厢屋内农具搬到天井。老两口见来了个大官,站在那看他搬出搬近,不敢说话。高社长见这高墙瓦屋,虽只又两间厢屋,也比寄人篱下强。他看看那大条石天井,水磨石堂屋……这家肯定不是赤贫?要是财主就好呢!可以逼他让出正房。……他想入非非。
      李裕峰老两口本想平静地度过晚年,谁知他们的逆子却偏偏不肯容他们平静。
      在地里干活的小珍,听到新来的社长挤进她家,不由分说丢下锄头向家奔去。一进门见天井内堂屋内全是从厢屋搬出来的坛坛罐罐和农具,就指着那不认识的男人道;“你凭什么在我家横行霸道?我家一不是地主,二不是富农,三没有空房。你凭什么搬进来?”
      高社长见小珍和她哥哥长得很像,知搬进这家没错就说;“你家这二间厢屋不是空着吗?……”
      “空着?你没长眼看看这些东西?我一家四口三代人住了两间正房,我嫂子带侄儿在外租房住我大侄女在当兵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回来。你看看这是军属证,这是她的照片。你凭什么挤进我家?”她边说边指着堂屋墙壁上挂大侄女照片等。
      高社长一听有当兵的,现役军人,军属证上还写着是在野战部队。心中恨得痒痒的,但上面有政策,对现役军人不但在家乡要留住房,土改时还一样分田地。是没有理由强沾他家住房。但是他还是强调;“是经李本融同意的,他没说他女儿当兵,再说是他主动叫我住进来的。”
      “他算什么东西?我们全家都和他脱离关系了,这个家没他的份。不信你上区里去问去!”小珍又枪着他的话。一些围观者也证明本融的不是。
      社长怕事情弄僵,对自已不利,就顺着群众话温和的说;“对不起,我刚来不了解情况,那我住几天找好地方就搬。”并和妻儿一起忙把天井,堂屋中乱七八槽东西向廊下整理好。
      数月后社长虽搬走了。但小珍气得够呛,再加上一些不合理的集资,又说田地都不分红了,见她嫂子那么白极积。一气之下上了省城当起褓母去了。
      高社长见本融根本就不敢进那个家门,就问他;“这原来不是你的家啊?”
      “我从不住地主家,”本融又借机来害他的父母。并象大义灭亲式的口吻说着。
      社长问明他的情况,如获至保,以为这是漏划地主。开始对李裕峰调查并向区里写报告,盘算着一经查出,他就独沾李家房子,这房子可是村中数一数二的房子。把老地主夫妇扫地出门。数月过去了,他访问各位贫下中农,又威胁地主富农。尽无一人说李裕峰家是地主。区上也说他没事找事,李裕峰家早已定好成份,还经县里批的。他息气了,但对李裕峰家人产生无名的仇恨。便和本融打得伙热,隔三叉五的借给本融几块钱化。目的想秋后算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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