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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打 官 司-1 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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巢县城内,一个普通住宅的堂屋内,设着审判庭,庭内坐着李氏一家三代五口人,其中有原告也有被告。一家人打官司,真是少见,但又是事实。
原告李本融坐在法案右下方的一条长凳上,他仍然梳着大背头,由于数十年来他吃喝嫖赌,从没过过苦日子,脸色还丰满红闰。今天特意把平时为了遮盖那只瞎了的右眼的缺陷,带着的一付墨镜拿掉了。这大概是想在法庭上显示自已无依无靠的可怜象。他上身穿着一件对襟白布短袖衫,下身穿着一条灰布长裤,显得不商不农的.他在祠堂的闹剧,没达到目的,在保长及其少数几个族长躯驶下,从祠堂借钱,上县城来告状。由于他想不出告状理由,花钱请人带写状子,写状人帮助他想了个状题,因这状题,他心中恐慌不安。明明是无中生有啊!由于心中有愧,在堂上不敢看他家人一眼。只是面朝着空无一人的审判长桌。手摇纸折扇,以躯赶内心的不安。
被告是满头银丝的李裕峰夫妇坐在法案左下方长凳上。可怜两位年已古希的老人,被自已亲生儿子送上法庭。心里很不是滋味。特别是李裕锋老人,他一动不动低头沉思,他一生为人心地善良,生活俭朴,不抽烟,不喝酒,省吃俭用,勤勤恳恳在朋友店里帮生意。当慢慢挣到股东地位时,又被这逆子,吃喝嫖赌加闯祸,弄得山穷水尽。凭着老面子又干起店员生活,他常年在外,临老分家,想过个安静晚年,却又被这逆子弄得进祠堂,又拖官见府,受此奇耻大辱。
老太太在老伴身边,不断用芭蕉扇为老伴轻轻地扇着。她耽心老伴气坏了身子,但又找不出适当话来安慰。她用愤怒的目光瞧着她的儿子,嘴里还不断的低声地咒骂着。
方金莲,带着女儿毛毛,坐在堂下面对审判台背靠格子门的长凳上。就是这块地方还是争来的,刚进门时,一个瘦猴似的法警,要她们坐在天井下方,靠近一只便桶旁,尿骚味熏人。毛毛就把板凳拿进堂内。这个法警不让,毛毛说;“我们是来打官司的,不进法堂怎么能听得见?”她初生牛犊不怕虎,大声和法警争起来。
法警恶恨恨地说;“听不见也不能进去。”
小丫头不示弱的指着她父亲说;“他为什么坐在那里?我们就不能?”
“他是原告!”法警也不退让的说。
毛毛反驳道;“你知道是原告有理,还是被告有理?是恶人先告状!”小丫头人小声高,使两边正房都出来人。一个中年人拉了拉那个法警,对毛毛说;“坐到格子门边去。”
金莲一直木呆呆地坐在那里,眼神无光的看着地面。毛毛用眼瞪着她父亲,心中发誓;“等着瞧!你老了,我们决不养你,让你饿死。”
一阵铃响之后,从两边正房相继走出来五个人,一个中等个子身穿不中不西齐膝长的黑色绸袍,梳着油光闪亮的分头,两只青蛙眼向外鼓着,满脸横肉,面带杀机的中年人坐在长桌中间,他就是法官。其他四人身着土黄色制服分坐两旁,他们是审判员和书记官。他们一坐定就注视着这既有原告又有被告的一家人。
李裕峰这时头更低了,恨不能要钻进地里去。
老太太停搧手中的扇子,也把双眼看着地面,心中都在惶恐不安。
金莲面沉似水,呆痴痴的眼光,无目地看着一处。自从她从祠堂出来后一直都是目光呆呆的。那次打击不小,如今又要受巫告,她怎么受得了啊?
本融也停住扇子,张口迷眼望着台上的人。
毛毛是个十四五岁女孩,她的脸型和五官和她父亲一个摸子脱出来地,那双双眼皮大眼,那翘鼻子,薄嘴唇,连那双大耳朵都一样。但她身才却瘦小,有些发育不良。看上去不过十一二岁,除了她身上那件水红色短袖长衫外,一点也不引人。此时她眼睛盯着她父亲,心里恨恨的,真想过去咬他几口才解恨。
法庭寂静无声,小丫头迅速转移视线,观察人们表情,看着,看着,这代着阴森的法堂,她舌头发麻了,嗓子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似的她拼命咬着嘴唇,怕哭出声来。双手颤栗,心缩得很紧。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这样。她回头看看那可怜的妈妈,再看看那十恶不赦的父亲那份得意劲。就把心一横;“有啥可怕的,再说怕有什么用?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马!”于是她便瞪着那双大眼盯着法官。
法官鼓着小眼也在扫视堂下人,他不知出于什么用心,眼来回扫视着不说话,也许这是心里战,给原被告一个下马威。当他碰到小丫头那仇视目光时,想吓虎她取乐。手拿警堂木,重重地在桌上一拍,大声说道;“大胆的小丫头,你那么看着我干什么?”全法庭为之一惊,都看着法官,又随发官的手指把目光集中到毛毛身上。
毛毛的祖父母更是吃惊不小,为她耽心,祖母心中暗暗叫苦;“天啦,我把你惯得天不怕地不怕。看人都不会分个场合?”
金莲惶恐的侧身抬头看看女儿。
毛毛看看人们的表情,特别是她父亲此时对着她抿着嘴,嘴角上代着讥讽的微笑。这使她原来有些害怕心情全跑得没影了。她大胆回答法官;“长眼睛就是什么都看的,特别是看人。难道你不能看?你不也在看我吗!”
“我是法官,你知道吗?”
“不懂,难道看人也有区别?只兴法官看别人,不许别人看法官?”毛毛代着天真的孩子气说。
法官拿手指点她说;“你再顶嘴,把你关起来。”
“关起来管饭不?”她反问的特快声音又大,以致审判员们来不及控制自已,都笑出声来。法官也微微列了一下嘴。右手一挥;“现在开庭。”他手拿卷宗,忙宣布道;“原告李本融,状称;《妻有刁婵之美,父有董卓之心》有何理由,证据,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