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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开祠堂门-5 金莲从祠堂 ...

  •   老太太说;“你那时为何不坚持?再说祠堂那一关她能挺得过?”老俩口互相埋怨,加后悔。
      当他们来到祠堂外的树林时,见那里已经聚了很多人,人们见到这组孙都主动让路,很多人为金莲鸣不平。一些人把他们拥到侧门边,用拳头使劲敲门。保丁开开门,用枪指着大家,恶狠狠说;“敲什么?”人们指着他们指名道姓地骂起来,并拥着祖孙往里挤。保丁们说;“别挤了,让老人进来。”但其他人不让进。毛毛气得直跺脚,真想把祠堂踏平。
      毛毛去找弟弟,这时梦云还趴在门逢上哭,听到姊姊的喊声,向姊姊扑来,他已哭得涕泪满面,声音嘶哑,毛毛边给他擦着脸上涕泪,边问他;“妈妈挨打了没有?”梦云眼红肿着,话也讲不出来,是哭累的?是被吓的?趴在门上观看的人说;“没打,没打,打好人还算什么祠堂?”
      毛毛分开群众也趴在门逢看,见妈妈坐在左边贤柱旁地上,背靠贤柱,也没被绑,于是她拉着弟弟去找姑姑。
      “让开,让开,让开。”一个大个男人抱着一捆荆条,朝人群叫着。有人耽心的问道;“真打?”他神气十足的说;“可不真打!”人们七嘴八舌责怪他,好象他是决定命运的人。一位老妇人流着泪拉着毛毛姊弟对他说;“楞子,你看看这俩孩子,没妈妈怎么活啊?本融真不是人,你们为啥帮他?”楞子感到很尴尬,他是在绑金时奉保长之命去砍荆条的,现抱着荆条,看着这姊弟俩。当毛毛姊弟得知荆条是打妈妈的,一下向楞子跪了下来,并大声哭着。楞子丢下荆条拉起姊弟俩;“别哭,别哭,起来,起来,不打,不打……。”他把荆条往树林外拖去。
      “出来了,出来了。”人们传说着,毛毛急忙拖着弟弟向侧门跑去,见妈妈由叔祖奶奶扶着,姊弟俩急步上前,见妈妈脸色煞白,和死人差不多,毛毛忙去扶妈妈另一只胳膊,妈妈全身在颤抖,梦云上来抱住妈妈,她们哭作一团。
      金莲无力的睁开眼看看,一切象在梦中,她顺势往地上一跪,嘴里念着;“阿弥陀佛,我的孩子……。”她搂着儿女痛哭着。

      当金莲被绑时气昏倒后。族长们一下象炸了营,互相埋怨着,特别是对保长这个领头的;“你开会说,敲裕峰一下,要他请几天客,没有理由,就找理抓金莲做诱耳。你为什么打她?她有什么罪?若她有个好歹,你怎么向全族人交待?”
      “交待?在`祠堂里死个把妇女,有什么了不起……。”保长充大头说着大话。
      “你太狠心了,早知这样,我决不会去叫她来。只怪我嘴谗,想吃裕峰家的山珍海味。”瘸子族长,想起十几年前在李裕峰家吃的毛毛满月酒。这时甲长在一旁见这谗鬼好笑;“太爷,别作梦了,他家里还有什么山珍海味?早叫本融给败光了。老头子为了保留几亩田地过日子,才分的家。”
      族长们一听,都把目光盯着保长,真没想到裕峰家已败落到如此地步。
      外面人声嘈杂,像开了锅似的沸腾着,有人急忙来报;“祠堂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作恶多端的保长第一个害怕了;最近常听说,新四军整治恶霸……。”他又想到裕峰在周围十几个村子很有人缘,他家里几十年来一直备有常用药品,谁家有人头痛,脑热,中暑,伤风都到他家要药,连自已也要过。裕峰从来是分文不收。这么一想,不觉一身冷汗。他示意保丁给金莲松绑,扶金莲靠贤柱坐在地上。他正不知如何下台,忽报李裕峰兄弟来了,保长见有了下台机会忙叫;“快让他们进来。”
      李裕峰虽然已穷困僚倒,但不失风度,加上身边弟弟是教书先生,他们一进二路大厅。人们纷纷让座,海尧吓得躲到人背后去了,除了保长为充面子还在谈什么祭祖,打骄之事,别人都不说话。当然老兄弟俩不接受保长敲诈。老妯娌俩一进祠堂就分工,么婶奔向昏昏沉沉的金莲,嘴里还不断说;“作孽啊!她犯了什么罪麻?”说着在甲长帮助下,扶起金莲往外走,也没人阻止,还有人帮助开门。每个人脸上像换了層皮——由凶悍变成温和。
      金莲婆婆进祠堂就东寻西找,在看祠堂人房里,拖出一开始就不敢露面的本融,本融见了父母,叔叔就跪下求饶,使保长策划这场开祠堂门的闹剧流产了。但他并不甘心,又在策划大的阴谋。那是后话。
      至此金莲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从祠堂里活着回家的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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