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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开祠堂门-2 祠堂是残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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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不是呢,昨晚十八个族长在祠堂里开会,争辩到半夜,结果多数要他们在祠堂内对质,”瘸子又说:“我讲话有什么用,多数你懂吗?到时我会为金莲作证。”
“反正我不去,我现在不在祠堂里担任何职务。去祠堂没个好。”哉志说着就要关门。
瘸子用瘸腿顶着门不让关说:“全村就我两辈份高,你不去怎么行?”
哉志不关门了,气得甩手走出门去,任凭瘸子在后面叫也不睬。他走到村南那片小树林里,面对着一里外的祠堂站着。天微微亮鸟儿在树枝上叽叽喳喳叫着,祠堂轮廓已看得清清楚楚,天啦,这祠堂又要出冤鬼啦!五年前那一幕还清楚的印在他脑子里:本村村北面德业老婆因偷人,德业去祠堂写休书想叫她离家算了,谁知族长们不依不饶的说,她必需到祠堂里按手印,还要按族规处决后,在族谱上勾去李召氏,她才能离开。是他和前任本村族长雨思把召子带进祠堂的,当时雨思心情就很沉重,而他不知轻重地高兴万分。祠堂里大小门都开着,人们不断涌进涌出,真可谓人山人海。当召子在第三路大厅格子门外向祖宗扣头时就有人往她身上头上吐吐沐,骂脏话:“该死的臭婊子”“臭货,骚货。”“滥×”……。当召子扣完头,站起身来向后转时已是满脸满头吐沐和粘痰。
从三路大厅前天井直到大门外涌挤的人们到是在中间留下一条小通道。她站着,微睁着那糊满吐沐和痰的眼皮,看着涌挤人群,听着辱骂的潮声,他吓得混身发抖。此时不知谁在她身后猛击一掌:“往前走呀!”她往前抢了一步,接着就是这个一巴张,那个一拳,她被打得跌跌撞撞还没走上两三步被人在腿肚上踢了一脚,她腿一软跪在地上,接着所有男人(开祠堂门时是不许女人进去)的脚板,拳头都落在这弱女子身上。奸妇,□□不堪入耳的话响彻云霄。还有人大叫:“站起来往前走呀!你能卖×,还不敢往前走?”当她刚刚躬起身子,又被人一脚跺得向前倒下。就着么躬身倒下,再躬身再倒下,每次头撞在天井石板上出血了,还没到二路大厅,她已动弹不得。十八位族长坐在二路大厅内,面对大厅中间树立了四根大红柱。族长们听到叫:“别装死呀!”
领头的族长叫人:“去把她拖进来。”两个大汉把她拖向第一个贤柱,叫她站起来,她已站不起来了,连跪都跪不住了,那两人只好拖着他,走上来第三个人,伸手抓住她已散乱的头发,使她脸对着贤柱。问:“这是忠柱,你忠于丈夫了吗?”她嘴动了动没声音。抓她头发的人就把她的头往柱上重重撞去,嘴里还说:“你说大声点,老子听不见。”说着又把她头提起使她脸对柱子并连她身子也提了起来,可能头发被楸得太痛了,她‘呵’了一声。那人说:“你还能说话嘛,说你忠不忠于丈夫?”她说:“不忠。”他又把她头撞了一下贤柱,就拖到第二根贤柱旁说:“这是孝柱,你孝顺公婆吗?”
这时站在大族长身边的她的丈夫向族长跪下:“太祖,你饶恕她吧。她没那么坏,是本融引诱她的。”
太祖骂:“录帽子戴得不重?还光彩?我们李家门风不作性,把他拉出去。”上来两个人把德业拉出二路大厅。而她的头在柱上被撞三次后,再也没答上话来,额头脸眼都肿胀起来,血汩汩往外流。站在边上的哉志实在忍不住说:“等等。”走过去拉着那大汉手,并用手指在她鼻下试了试大声的朝屋内人们叫道:“她死了,还问什么?!”嘈杂人声静下来。那拉着她的三个大汉手一松召子倒在地上。有的族长似乎在发慈悲说:“你们手也太重了。”召子是偷人死有余辜。
“金莲是无辜的。金莲是无辜的。”哉志对远处祠堂大声说。他比金莲大两岁,金莲叫他三叔。他是看金莲长大的。怎么也不能让金莲进祠堂!在街上总还有点民国味吧,三民主义麻,而在祠堂里就是慈喜味,来了是白送死。他想着突然转身向街上跑去,想阻止金莲去祠堂。当他上气不接下气跑到小珍家已迟了,金莲,小珍带着孩子都去祠堂了。他又向下李村跑去,去告诉他裕峰大哥,金莲公公。
金莲小姑和二妹妹都不放心,随同来到祠堂侧门外,金莲娘家村,就在祠堂树林外东南角上,只隔一块大棉花地。因此她娘家村里人和娘家人来了好多,站在树林中小路上。自从能拼命保护她的父亲,叔叔去世后,她弟弟们忙于生活,就不敢和有势力人争辩。这时他们除了劝慰金莲,毫无办法,因方姓是小姓,又穷,无可奈何。
小珍很精,他对瘸子族长说;“大爷,你进去看看,族长们到齐了,再叫我嫂子进去,以免我嫂子在不三不四人面前受辱。我向你保证,我们既来了,就不会走。”随即她叫毛毛进去探听一下。她和金莲两个妹妹,表嫂大静,二舅妈,把金莲围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