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小草》芳坞

41、田霖之死-4 幺婶为李氏

　　"唉！你们就知哭死的，死的哭不活，也该顾顾活的。”大静说。
　　这时毛毛拿着水瓶去茶炉打开水去了。
　　田氏家族的族长们来了。一切由他们作主，田霖岳父提出要进祠堂；“田霖虽没有儿子，妻子会守节的。”就这么一句话，断送兰芬一生，当时她才三十岁。
　　男人们在堂屋内商量田霖后事，房里妇女们在劝小珍。田霖母亲妹妹见族长来了，就躲到前屋不敢出来，似呼改嫁也犯罪。
　　本砉，本栎，厚植，厚材在弄棺材。小珍的么婶连夜走了十几里路叫来族长后就进房看小珍，却见两个女孩在东翻西找的寻着什么？她叱那两女孩；“你们在这儿胡翻腾什么？滚！”当她听说她们是田霖母亲带来的，她就叫过毛毛；“看着她们，不许她们拿你大大一针一线。”
　　毛毛到底是个孩子，和那两个女孩差不多大，她带着弟弟和表妹跟那两个女孩进了前面一间房，房间内放了三张双人床，一张方桌子已很挤了。田霖母亲和妹妹坐在一张双人床上商量着什么？两个女孩也上了一张床。毛毛把弟弟和表妹也放上另一张床上，自已也跟着上了床。便和那两个女孩说起话来，一会她们便在同一张木板床上玩起来了。
　　么婶支走几个孩子，就把小珍妈拉到一边说；“嫂子，田霖走了，小珍也该跟着去，你让她走吧，千万别阻止，这样也是我们李门的光彩，田家会马上给她建立贞节牌坊。”
　　小珍妈听了，不觉打了个激堎，伤心的说；“她还有个孩子，没爹没娘的怎么办？”
　　“那不就个女孩吗？”么婶见嫂子固执，不高兴地说。
　　“不行，我老俩口养了个不争气的儿子，要是再没了女儿，怎么活啊！”兰芬妈坚决起来。
　　“你不是还有个小儿子吗。”么婶还在找理由要断送小珍的命。
　　“本砉太老实，一味听媳妇的，靠不住。”小珍妈申辩着。
　　“别光想你老俩口，也该想想我们李氏。”么婶没理找理。
　　“我不管，死了就没了，有什么好想的。”老太固执起来。
　　“那我和大哥说去。”么婶坚持她的真理。走出门去。
　　小珍妈妈坐在她身旁，又看看躺在对面床上的女婿遗体和还跪在那儿哭的儿媳及几个亲戚，心中说不出的难受。脑海里象翻腾的大海；她把女儿养到二十七岁，这之前提亲的不少，但女儿坚持对方家中有老人死也不嫁，真逼急了，她就当妮姑去。自已深知是自已虐待金莲的影响。直至小珍二十七岁时，她父亲才为女儿选了这孤身一人的田霖，好哄好劝，才嫁了过去，当时田霖是烔阴镇一家布店店员，婚后小珍把私房钱，手饰，给了他，老头贴了些，加上他自已努力成了股东。到是个孝顺女婿，谁知才三年。“不能为了立牌坊，光宗耀祖，而断送她的性命。”小珍妈想着过去，不觉自言自语起来。这时大静送来一碗稀饭；“大姑，日子总得过呀，吃点吧！”老人见大静眼睛一亮；保住小珍性命，只有靠她。于是她对大静耳语几句。
　　堂屋里爷们吃完饭，秀才以族长身份说；“按习俗，青中年丧事属悲丧，要从速入殓，出殡。点主在烧灵后办。进祠堂等脱孝。来的都是族长，同意田霖入祠。”说完站起身来，带着其他几个族长，由方，张两位老板陪同进了房。见小珍和她母亲，嫂子等等亲属仍抱着田霖哭。他们也流下了同情泪，秀才对小珍说；“侄媳妇，别哭了，要多保重，唉！这是没办法的事，人死如灯灭，要想还魂转，好比水中捞明月。”接着叫人把她们扶走，大静一直既未哭也未讲话，扶着小珍。么婶坐在房上双人床上生闷气。
　　秀才命人把死者入殓，小珍在大静怀里没命的挣扎，要向棺材扑去。遗体放好，棺材就要盖盖了，她转身挣脱大静大手，向站在一旁发令的秀才跪下说；“叔公，高抬贵手，田霖还没死，他手还热着啦！”
　　秀才说；“侄媳妇，他已经去了，你一直握着他的手，是你的手给捂热的。”随即命人把小珍拉开。小珍拼命挣扎着，无法拉走她。秀才只好又令加两人把她抬到前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