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不再做夫妻-2 本融用滚汤 ...
-
本融在家里真的平平安安过了两个月,这两个月没对金莲施暴,还温声,慢气的和她说话。其实他并不是真心悔改,这两个月他是在委曲求全,他们下田,他在家以干家务为名,却在查看家中拐拐角角,看有没有值钱的东西?先看看他们夫妇的卧室,整个房间和他结婚时一样,他习惯的抬头看看床顶,柜顶什么也没有,那只放衣物木箱不在了。看看床上,蚊帐还是蓝花棉纱帐,十几个春秋了,都看不出花纹了,破了几个洞,没有正经补过,只是把洞用白棉线横七竖八的缝上的。一个竹席边上,中间都断好几根竹片,为了防止竹片嵌入皮肉,用旧布像补衣服似的缝在上面,竹席下是木板,盖的是夹被,被面被里都褪了色像小孩尿布,再打开柜橱,上层是金莲春夏秋冬洗换衣服,他抖开看看,不是补丁摞补丁,也是旧的变了色,送给人家也没人要。下层是两三床棉絮,他拉拉棉絮,也没发现什么,就不觉看看床上,也许到了冬天把这棉絮缝进夹被里就成为棉被。他笑笑;这些东西给城里人当引火柴人家也不要。
他走进舅子房间,这间房是他童年最欢乐的地方,每当晚上他和兄弟和妹妹都聚在这里听妈妈讲故事,冬天和妈妈弟妹一块,八只脚放一个火桶里……他不觉想起童年。现今这个房间,除了上方一张架子式双人床,就是脚下这块踏板,踏板一头还有一只旧木箱这原来是自已房里的东西,给舅子放衣服了,床上挂了一顶白棉纱帐,虽没破但也发了黄。床上竹席边上已断了竹片。房下放些萝筐,扁担,围稻用的长竹围,还有两辆纺车。再掀开木箱;里面春夏秋冬衣服都有,有好几件还是他自已穿了不要的现在也是补丁上加补丁。没人要的东西!
堂屋内,东北角上那土扽子里到有些稻谷,这稻谷卖出去一担,又不值几个钱,一只大划盆他又拿不动,两张旧方桌……。唉!他长叹了口气;难到家境如此破败。
他站在门外看看对面新屋大门,封得死死的还用泥抹得平平的,要想折开谈何容易?他只好望门兴叹。他父母想到这逆子在家什么也干得出来,所以把大门封得牢牢的,一般没两三个人用工具是折不开的,但为了进新屋拿东西方便,在北院做了手脚,使人想不到。要进新屋取东西;先要用一个六七尺长的梯子靠在院墙上,人爬上去,骑在墙上,再抽梯子放入墙内,人再爬下去。那里的大门只用土基堆着,可拿下,开锁进去取东西。梯子就放在厚植床后。不注意看不见。
他两个月的努力毫无收获,最后他把目标注意到两个活物上。
金莲,这个善良而易满足的农妇,却以为他改过自新了,便精神大振,迂人话也多了幸福常掛在脸上。
本融父亲还捎回几块钱,在这之前从没捎过钱,他们吃的菜是自已种的,吃的盐是用鸡蛋换的,食的油是棉子榨的……一切都是自给自足。本融父亲捎钱回来是明明又承认这个儿子。金莲两个弟弟心中有数,就对姊姊说;“姊,我们苦惯了,有白菜干饭就够了,这点钱你隔三差五的卖点肉给姊夫加餐吧。”
这天金莲买了半斤肉,中午就用瓦罐煨在灶堂里,晚上她收拾完就侍侯本融。本融温和的对她说;“毛毛妈,我这么在家里闲着也不是事,我想做点小生意。”
金莲听这商量口吻,感到高兴,马上兴奋的答道;“好呀。”
本融面似为难的说;“没本钱,先把那两头猪卖了。”
金莲笑笑说;“那不行啊,猪正在长膘,好几家过年就指望这两头猪,没本钱找爸爸要。你走正路,他会给的。”
本融没作声,正在想着法子,不觉点了一下头。他见俩个舅子已走了,再看看金莲那兴奋表情,心中产生厌恶感,这女人想和老子平起平坐!由厌恶感又憎了恨。
金莲还以为她劝动了他呢?就拿着抹布去灶堂内包着瓦罐把,取出那罐滚汤,放在堂屋桌上的铁丝架上,转身去取碗。当她刚一转身还没迈步,本融一下抓住她后衣领,她毫无准备的本能的用双手瓣着前衣领使自已能透气。说时迟那时快,本融将一瓦罐滚热的汤倒进金莲后衣领内,她‘艾哟……’回头还没看清本融的脸就昏倒下去。
厚植虽不爱说话,老实吧脚的,但比较细心,他在隔壁老婶家玩,耳朵不时听着一墙之隔的动静。当他听到一声‘哎哟。’的惨叫,又听到什么东西倒地声。就急忙叫了两声“大姊,大姊。”没应声,他就往‘家’跑,老婶儿子也跟着跑来,两家虽只有一墙之隔,但房子是背靠背,金莲家门朝东,老婶家门朝西,要跑过两个巷子才能进入自家巷。他们跑进门,就闻到一股股肉香味,
方桌上的小油灯还在闪亮着,秋天的蚊子还在垂死挣扎着,吸着人的血。厚植和本櫟忙吧金莲抬到凉床上,本櫟站在厨房墙下大声叫着;“妈妈,妈妈你快过来,嫂子昏死了。”老婶在往金莲家跑时,路过三嫂门口叫她,金莲家堂屋北墙隔壁青大婶,也瘸着一条腿赶来了。三个女人忙给金莲脱衣服,老婶说;“轻些,轻些,幸亏厚植懂事,把金莲这么扒着放,否则全脊梁的皮都会被撕掉的。”脱下金莲上衣,脊梁红红一片。她们不断用冷毛巾敷着。
金莲父亲,叔叔得知消息,不下湖了,带着厚材挨村,挨烟馆,赌场找本融。终于在沿李村一家烟馆里见到本融正躺在烟塌上‘吞云吐露’没想到他这么快把两头猪卖了,显然有图利者帮忙。
厚材一个箭步上去,双手把本融从烟榻上举起。本融踢蹬着两腿,蛮横的叫道;“放下我,这儿不是你家。”他以为烟馆老板和烟友们会出面干涉。谁知没有一人吭声,他心中恨这些人。
当他被厚材举出门外摔在地上时,知道自已逃脱不了了,一刮碌爬起来跪下求饶;“岳父,二舅,你们饶恕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厚材一把把他拖站起来,顺手打了他一个耳光说;“你说过多少次再也啦?”他们把本融带到南湖方村,锁在家里,都奔向下李村看金莲,方仁近只打了个盹,天一亮就上皋镇叫表哥去了。
仁远见女儿痛得死去活来,气不打一处来,带着厚材厚植,折了新屋封门土坯把里面简单打扫一下,就把金莲抬进新屋厢屋内的大床上。方家除金莲妈外都来了。她妈妈认为嫁出门的女儿,泼出门的水。用不着大惊小怪。二婶不想和她争论,就跟来了。
傍晚李裕峰带着一家老小进了家门,除小珍跑进厢屋抱着嫂子哭了一阵,其他人都在谈论事情经过,第二天方氏兄弟把本融绑着交给她爸爸。李方两家会不会决裂?私熟先生急得束手无策,他灵机一动把本融拖跪在两位表兄面前说;“二位表哥,我们两家五代联姻,有事好商量,我看先把本融关着,把金莲伤治好,花多少钱李家也出。”
方仁远一下蹲到地上,双手打着自已头说;“是我把他惯坏的。”他想起三十一年前,他姊生孩子死过去后,经两天两夜复活,就得了重病。刚生下的本融就由他带回家让新婚妻子抚养,一直养了七年。
仁近冲着他表弟开了腔;“我看我们这五代联姻,侄女随姑,好打住了,下一代不能再联姻了,我姊受过多少罪?金莲这孩子受的罪更深,受这个活罪还不如一生下来就卡死她。姐夫你的儿子你看着办吧!金莲伤一定得治好!”说着拉起他哥哥进了厢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