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小草》芳坞

15、起死回生-1

　　私熟先生夫妇一进门就对金莲大姑连讽带刺的说；“嫂子，太阳从西边出来啦！还是我哥哥回来了？平时我们是‘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今天主动找我们干麻？”
　　金莲大姑想；你们平时能来吗？只有你哥回来有东西给你们，你们才会主动来。又一想现在不是和他们生气的时候，就表示内疚的说；“么弟，别说了，都是嫂子不好，现在大丫病了，一时又找不到医生。你看看我这一箱子药，什么药可治她的病啊？她就是发热几天不退热。”
　　金莲父亲，叔叔给先生让坐，並表兄表弟的客气一番，他们夫妇坐到金莲床前。么婶先拉着金莲手，不觉惊叫；“这分明是打的麻！”她这么说还不解恨，还要她丈夫看。年仅三十六岁的私熟先生，看起来比他实际年龄要小些，高高个儿留着分头，戴着付度数极深的近视眼镜，不知是否看清了妻子手中那只瘦小手，就说；“罪过呀！罪过！”说着弯下腰来对金莲叫道；“大丫啦，大丫。”他们的表情，叫声都是有意刺激嫂子。
　　金莲身上经常是青绿红肿及被打破留下疤痕，那些伤痕来自各种工具；扫帚，鸡毛掸子，赶面仗，赶棉条棍甚至水杓。她大姑身边任何可以拿到手的东西都可成为打金莲的武器。
　　金莲听到叫声，头动了一下，脸上出现痛苦表情。有人说；“他心里明白，快看吃什么药？”十几只眼睛对着先生。
　　先生把药一样一样贴近眼镜片上看，要吃的药，他把它放在他老婆手里，不能用的放回药箱。共找出那么四五样，又念了上面说明书，叫到；“快用水给她服下。”二婶倒水去了。他又象想起什么，拉了金莲胳膊低头细看；“这伤疤已结痂了，不用药了。”
　　不知什么时候，小珍子叫来她叔后一直跟在她叔身边，听她叔说结痂了。她马上插嘴；“姐姐的脚还在流血。”人们一下惊呆了，刚才忙乱中没发现脚在流血，只是床单上有血，还以为女孩来例假……。人们忙掀开被子看金莲的脚。
　　大姑急忙说；“我已给她敷上蜘蛛网，是冻伤的。”
　　小珍子还想说是她妈脚踏的，刚张口，被她妈向大门堂推了一把；“你去看看你弟弟放学没有？没人管他，他要到处乱跑。”
　　先生心中在责怪嫂子；太残忍，不想让小珍说出。放没放学我这先生不知道？但他不想在两个表哥面前说，好歹他们是亲姐弟。
　　人们看金莲双脚，脚面上黑糊糊一片，蜘蛛网有的陷进肉里了，私熟先生又拿出他的多知来；“愚昧无知，这样万一得了破伤风怎么办？要用药敷，嫂子，你家里这么多药不用，干麻偏用蜘蛛网？大丫病了这些天，越来越严重，怕是破伤疯了。”
　　金莲二婶听了急忙问；“表弟，破伤疯能治好吗？”
　　“难！”私熟先生忧伤的说。
　　二婶哭了，老兄弟，小兄弟也哭起来。金莲二叔擦了泪对先生说；“表弟，请看看药箱内有没有治破伤风的药。死马当作活马医，试试看。”
　　先生又把药一一凑近眼前，找出一种说；“快给她服两片。”二婶接着忙去了。他又一一看着各种药，看到一种又说；“这是外用药，把她脚洗干净抹上。”么婶接住。他又一下拿出两样，么婶有点糊涂了，对着她丈夫问；“这三种药都一下用？”
　　先生又从她手拿回药，再次放近近视眼前看，把后面两种药递到妻子手里说；“就用这两种吧！洗好脚抹上这药膏，再洒上药粉。”
　　先生留下妻子给二婶帮忙，自已要先走了，他两手分别拍拍两位表哥的肩膀表示要走了，又对他嫂子说；“嫂子，今后人家来要药，不要让人家自已挑，你家里有什么事，可叫我一声。”
　　金莲大姑答道；“么弟，我记着了，金莲这场病，不知什么时候能好，望么婶隔三差五过来看看。”
　　金莲一场病，到使这妯娌两亲热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