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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不能死啊-2 想起在关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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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年冬天,金莲因受不了冻饿跑回家,第二天被她爸爸送回来时,象一头被牵入屠场的羔羊,想后退着还流着泪。可是她爸还对她大姑说;“大姐,孩子不听话,你打无防。”当时大姑只淡淡笑了笑。从房里拿出两条花毛巾递给金莲爸爸说;“这是你姐夫从皋镇捎回来的,给两个弟妹一人一条。”
她爸爸还没出村,她大姑就用鸡毛掸子没命地抽打她,嘴里不断地说;“叫你跑!叫你跑!你跑呀!”
她已冻的双手被打破了,头也被打得发晕,就哀求;“哦!大姑,可怜可怜我,饶了我吧!我的手脚都冻了,你看看都打出血了,我受不了了……。”
“闭嘴!你这样穷凶极恶的叫喊,真是太讨厌了,我要打得你完全屈服,一声不响,才饶你。”说着手还不停地打。她给暴力压倒了,既没法自卫,也没法躲闪。
从此她大姑再打她,她只有咬紧牙关,闭住气,一声不响,让她大姑打,大姑手打酸了才罢休。开始金莲还流泪,后来泪也不流了,把牙咬得更紧。从那时起,她大姑看着她的时候,眼光里流露出一种比以前更无法克制的嫌恶。
想起父母狠心,想起大姑的凶残,她想快快死去,死的念头让她挥之不去。好久以前她就知道什么叫做死。但不知怎么死,现在有了机会。
正当她被死的念头缠绕不休的时候,生活艰难的父亲慈祥的面孔又在她脑海里出现,把她思想转移了目标。爸爸还是痛爱自已的。她对父亲很崇拜,这是孩子天性。那句;‘你打无防。’只不过是句客气话,谁知大姑……。主要是家穷啊。在送她回来的路上爸爸眼睛红红的对她说;“孩子你要挺住我们全家还指望你呢!去年夏天要不是你大姑,你小弟就没命了,所以我们不能和你大姑翻脸,只有你受委屈了。”
金莲看着爸爸那张苦邹邹的脸问;“什么?大姑是怎么救小弟的?我怎么一点不知道?”爸爸就向她讲了这件事;“去年夏天你小弟耳根生了一个疖子,这在农村是很平常的事,疖子出头流脓,要慢慢向外挤脓,后贴上一张膏药,就会好的。而你小弟疖子肿得很大,出头了也不消肿,他都哭哑了嗓子,你妈用手帮他挤脓,却挤出一条蛆,我们见是蛆,真不相信自已眼睛,又挤又是一条,孩子已哭不出声了。天啊!孩子要被蛆啃死啊!我吓得魂不附体,跑来找你大姑,你大姑二话没说,找了个串村郎中,背了药箱就往南湖方跑。经医生除脓,除去烂肉,上药包扎好,又喂了药,半个多月就好了,当时医生说再晚两天,肉烂多了,蛆生多了,孩子就没救了。也是因不讲卫生,让苍蝇叮咬下子生的蛆。叫我们注意别让苍蝇叮咬。唉!农村,鱼民那有时间花在讲卫生上。你大姑很批了我们一顿留下足够的药。还说药用完了叫你大姑父再买。”
“看起来我还不属我自已。”金莲这样想着。我还能救弟弟,救爸爸……。刚才我打的什么主意啊!想把自已饿死,那一定是罪过。我死了会使大姑和爸爸之间产生矛盾,一定是,我一死爸爸不饶她,二叔也会说大姑虐待我,姐弟一旦失和,她还会去关心照顾娘家吗!我不能死,为了爸爸和叔叔两个家,我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