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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walk of shame) 幸村想说什 ...

  •   7(walk of shame)
      「真田君!」叫醒真田的是一个女性清脆的声音。
      太阳穴突突地疼,后脑杓如灌了铅一样重,模糊地撑开的眼皮,阳光刺得他眼睛差点睁不开。
      他蓦然坐起身,慌乱地检查自己裤头。
      还好…裤子好好地穿在身上,衣服也整整齐齐。
      他心里暗自舒了口气,为了掩饰自己紧张的神色,他乾涩地打了招呼,「是麻央啊!」

      「哥哥走了,我是来整理他的东西的。」女孩一双蓝眼好奇地圆睁著,「真田君怎麼会在哥哥家呢?」
      这个问题彷佛触击了一个敏感点,真田下意识地想按住自己的帽缘,却发现帽子不在自己头上,而是落在门边不远处,帽里朝天,坦胸露腹地似是在泄漏著什麼。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麼。

      他记得幸村出现时,身上那条裤子紧紧贴著长而笔直的腿,刺眼的红,像两根生日蛋糕上的蜡烛。
      恰到好处的裤长完美地露出一小节脚踝,不多不少,腿的尽头踩著一双浅色的孟克鞋。
      原本就不短的头发软软地贴在脖子上,比以前真田记得的任何一个时候都还要长,几乎可以扎成一小束不羁的马尾。
      这样的幸村在真田眼里是过於花俏了,一般而言真田并不喜欢看到任何男人做出这种可能会出现在杂志上的打扮,但他却如发现新大陆一般无法将自己的视线移开。

      不知道是不是太想得到那人的一丝关注,还是最后看不下去那一脸困扰的表情,自己冲动地喝下了整桌的酒。
      不久之后许多人也跟著喝挂了,丸井和几个男孩趴在桌上呼呼地睡著,而他也迷迷糊糊地几乎要昏厥过去。

      恍惚间幸村突然勾住了他的脖子,酒气轻轻喷在自己耳边,低声说道:「累吗?我家离这里很近哦。」
      声音如同伊甸园里那条不安好心的蛇一样轻巧滑溜。
      他怎麼可能拒绝。
      用著那种口气,在那样的状态下,幸村就算叫他闭著眼走到车水马龙的大路上,他只怕也会一声不吭地照做。

      门几乎是被两个摇晃勾缠在一起的男人撞开的,小小的公寓里几乎什麼也没有了,除了玄关处堆叠的纸箱和行李,空荡清冷如同样品屋一般。
      他记得自己伫在那,看著那些陵陵角角的箱子,幸村将离开的事实才真切地击中了他。
      自己整晚对这个讯息的顽强抵抗,自己的不甘,清楚地瓦解 。
      揽在他颈上的幸村彷佛掐准了他理智几近癫狂的一刻,又用了那蛇一样的语气在他耳边呢喃著些什麼......
      幸村想说什麼?
      也许幸村叫他吻他,也许用寂寞的声音唤著真田的名字,搞不好说什麼幸村自己也忘了。
      真田只记得自己如被逼到绝境般猛然咬住了幸村的嘴唇。

      狂风骤雨的亲吻之中,幸村掀开他的帽子,捧著他的后脑勺,手指深深插在他的头发里。
      不知道谁的牙齿磕到了谁,酒味和丝丝铁锈味在口腔里融化,又腥又腻。
      在幸村的引导下边这麼纠缠著边往客厅里移动,真田的手在幸村的后方,透过薄贴的布料,他感觉彷佛手直接贴触在充满温度和弹性的臀上,某种会让人发狂的电流从手掌爬进全身。

      仓促之间真田的脚踝扭了一下,他却感觉不到痛。
      他被幸村压在沙发上,衣扣一颗颗被解开,幸村的唇舌所到之处都像有火在烧。
      难耐地发出声音,他想推开他,手却被用力地拍到一边。
      那两条细直的腿跨到了他的大腿两侧,他听见手指勾动金属的声音,和幸村低低的喘息。
      在幸村的手指和嘴唇靠上自己时,他就什麼也听不见了。

      快/感太直接太可怕,全身的血液都流到了一处,脑子一片空白。
      幸村认真地在他的跨间吞吐,湿润的眼眸覆盖在纤长的睫毛之下。

      -那是无比清明,几近虔诚的眼神,眨也不眨,彷佛神灵前全心全意祈求的善男信女。

      无处躲藏的真田紧紧闭上眼,整脸都痛苦地拧在一块。「留下来,不要去美国。」反覆喃喃地念著这类的话。

      在幸村的口里激烈抽/搐著的那一刻是难以想像的原始,他不再是真田弦一郎,而是成了一只动物,跟著纯然生/理性的愉悦涓涓流向搁浅,那是完全纯净的一刻,没有道德的杂质,甚至没有感情。
      只不过本该是用来繁衍后代的物质进了一个男人的嘴巴。
      错得不能再错。

      呛到的幸村双眼泛出水光,边咳嗽边举起手背在唇边用力抹了一下。
      是雄性本能在作祟吧。幸村此时看起来是那样需要被保护。
      交/配过雄性会捍卫雌性和它腹中孕育的骨肉,那种天性使然的保护和占有欲。
      可惜他并非真的动物。对身体本能所感到的悲哀,还有於事无补的恐惧和迷乱...意识回复的同时这些属於人类的情绪炸开来-有多舒服,就有多痛苦。
      胃部开始汹涌翻腾,身体彷佛终於发现自己无法代谢超量的酒精,而启动了自然保护机制。
      他捂著嘴,拉著裤子,狼狈万分地冲进厕所。
      不断地呕吐,吐光了胃中的东西后,还止停不住,像要把胃也反过来从食道一起送了出去。

      幸村没有跟著过来。
      这是他倚在马桶边,最后意识到的一件事,之后的事情他就毫无印象了。

      「还好吧?」麻央温暖关切的声音在他双脚落地,试图站起来时响起。
      脚上的剧痛让他疼得呲牙咧嘴。两人低头一看,左脚踝肿得如一颗网球一样大。
      麻央惊呼了一声,「怎麼会这样?」

      见真田只是低头沉默著,麻央轻叹了口气,揽过真田一条胳膊放到自己的肩上,换了一个安抚的语气劝道:「去医院检查吧。运动员的脚是很重要的啊!」

      「你怎麼知道我是运动员?」真田突然问道。

      「哥哥说的。」麻央简单地说道,似乎并不觉得这是重要的事。「呐…站起来吧!」

      真田依言站了起来,他单靠一支脚的力量一跛一跛地向前行,尽量不增加扣在麻央肩上的重量。

      屋内还散落著一些纸箱,上面贴著「丢弃」或者是「带回家」的字样。
      他缓缓经过一个写著「丢弃」的纸箱,里面探出一支金属物件,是个缠著弹性胶带的握把。
      幸村的网球拍。

      他没再看下去,一点也不想再知道幸村还丢下了什麼。
      头转向了另一面墙,那里有面从墙上拆了下来的镜子,斜斜靠在墙壁上,留下墙上四个孤单的孔洞。
      镜子里他猛然看见自己,跛著一条腿,头发纷乱,脸上没什麼表情却比哭还难看。

      胃部传来一阵剧烈绞动,他又几乎要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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