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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一生只求一夜情 ...

  •   时间象一条静静的河流,静静地流淌,不知不觉中,两年就流走了。
      蓝兰香又回到梨花园中。
      两年了,她没能坐在这棵梨树下,倾听这流水的声音。她生长在梨花园中,她热爱这座梨花园。梨花园仿佛是她生命的根源,只有回到梨花园中,她才觉得心定神闲。她觉得自己就象这园中的每一棵梨树,不管枝叶在天空中伸得多高多远,根始终留在这片土地上。
      她爱这里与世无争,也爱这里平静安宁。
      就如同这池中十几年如一日静静的一池水,倒影着蓝天白云。
      园中静悄悄的,满树的绿叶满枝的梨,己经是成熟收获的季节。
      放暑假了,昨晚她回到家,说今早要回镇上参加好友潘玉洁的婚礼,她父母吩咐她一定要代表他们参加潘峥嵘和唐小美的订婚宴后再回去。
      是的,潘峥嵘今年己经毕业,分到广州军区某部队工作,不久就要去部队报到。他和唐小美的爱情,也到了收获的季节,他们就要订婚了。先是订婚,不久后就要结婚、生子。
      过去,蓝兰香也常常一个人坐在梨花园中,潘峥嵘总会找来,然后,他们一起读书,一起谈天说地,一起玩乐、游戏……在这梨花园中,有他们纯美如诗如梦的童年。
      她的童年也象流水一样悄无声息地流走了,过去的那些美好的日子也流走了,永不再回头,从今后只能在记忆中找寻。
      她刚刚见到唐小美,她给她梨花园中她过去的家门钥匙,仓库里人来人往,她一直在忙碌,也没能顾得上和她说上什么话,只是说:“晚上我再去找你。”
      梨花园中的那三间小屋,她过去的家,现在己经改成了矿上招待客人的招待室,她来镇上的这段时间,她要住在那里。
      她想着唐小美,那脉脉含情的大眼睛,那楚楚动人的瓜子脸,她是那么俏丽可人,又那么温柔多情 。更重要的,她是一个成熟的、己到法定婚龄的少女,她有稳定的工作,她可以给潘峥嵘婚姻,给他幸福。
      而她呢?——蓝兰香想着自己。她也爱着潘峥嵘,这份爱一直存在她的内心深处,也许从小就己经在她心里,只是当时她不知道那是爱情。就好象一颗小小的种子,从小就己经种在心里,慢慢地生根、发芽、直到长成一朵美丽的花开放,她才惊觉。
      等她知道时,却己经万分无奈——潘峥嵘和唐小美就要订婚了,他们都是她的好朋友,她一生都不想失去他们的友谊 。
      她也知道,这个世界上什么都可能让,只有爱情不能互敬互让。她想过要争取,可是她拿什么去争取?她有什么条件去争取?她只是一个未满十七岁的、一个半生不熟的少女,一个还在上学的中专生,唐小美所能给他的一切,她都不能给他。
      除了一个人默默地在无人处流泪,她还能做什么?只有把这份爱情深深的埋藏在心底,微笑着给他们以祝福。
      她坐在梨树下,想着那个梨花仙子和蜜蜂王子的童话。
      一个美丽的童话,一个美丽的梦。在童真的世界里,他们根本没考虑到爱的条件,认为只要相互喜欢,就可以幸福快乐地在一起。
      她叹一口气——不知道从何时起,她学会了叹气。
      眼看快到中午,她起身去找韦丽华一起去参加潘玉洁的婚礼。
      韦丽华初中毕业后没再升学,在煤矿的开水房上班,每天她要烧好足够等工人们洗澡的热水,保证整个矿区有足够饮用的开水。一年前,她调到县城某局机关上班,一直没告诉蓝兰香。
      蓝兰香找到她,两人走过潘玉洁家那道黄泥筑成,盖着瓦片的的院墙,院子里的番石榴、龙眼等果树茂密的枝叶伸出院墙外,她家里人语喧哗。走进院门,只见院子里遍开酒席,一个个圆桌旁人们推杯换盏,十分热闹。壮族人家喝酒都是一碗一碗地摆在酒席上,用汤匙你喂我,我喂你的喝。
      早有人把她两人带进堂屋。她们一进门,就引来年青人们的欢呼,潘峥嵘、潘培勇潘培志等平时很要好的朋友们早已迎上来。潘峥嵘带蓝兰香在他身边坐下,早有人给她们新添碗筷,摆上新菜。
      大家有两年没见到蓝兰香了,只见她长高了许多,己经长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她穿着一件桃红色的无袖连衣裙,裙下摆象一朵开放的喇叭花,翻着几层细细的波浪。那种莲花的艳红穿在别人身上可能会显得俗艳,在蓝兰香身上,衬得她的肌肤光洁白嫩,宛若一朵清晨里刚出水的芙蓉一般,秀丽绝伦。她那垂丝般的秀发只用一个闪闪发光的银色发夹随意地别在肩后,凤眼流转含情,妩媚至极,气质高雅至及,那是一种只可远观不可近凃的美。韦丽华的美,是那种观之可亲,平易近人的美,大家甚至敢一见面就捉住她,拿白酒灌她喝下几汤匙,这才让她坐下。
      潘峥嵘知道蓝兰香没吃午饭,见满桌的都是肉菜:蛋卷、炸肉丸、扣肉、白斩鸡、白斩鸭等,特意替她要了一盘粉丝炒木耳,一个油炸猪皮青菜汤。
      蓝兰香悄悄地打量他,只见他长得高高大大,壮壮实实,几乎可以说是虎背熊腰了,他那张白晳的清秀的脸晒成浅铜色,他的眼睛,那对在她梦里梦见过千百回的眼睛,它们依然如秋水一般深邃含情。
      他对她的关切依然如故,但她却永远失去他了。
      她吃她的饭,心里恍恍惚惚的,食不知味。
      一个两岁小男孩跑进来依在潘培志身上,眉眼象极了潘培志。蓝兰香诧异地问:“潘培志,这是你儿子吗?都长这么大了?”
      “可不是。我们在农村不象你们读书人,早结婚早生子早完成人生任务嘛。”潘培志说。
      “你呢?你不会也有儿子了吧?”蓝兰香问潘培勇。
      潘培勇说:“我还没有,还是单身汉。”
      “他呀,他看上的他妈都看不上,他妈替他挑的他也一个没看上,左挑右捡地选了这几年也没选上一个,都成老光棍了。要是他老娘肯通融那么一点点,他儿子也有这么大了。”潘培志说。
      蓝兰香问潘培志:“你们不是和峥嵘哥一样年纪吗?你看你儿子都这么大了。”
      “这有什么奇怪?潘玉洁比你大不了多少,不是也出嫁了吗?说不定过一两年她也生孩子了,你中专还没业呢。”潘峥嵘说。
      “峥嵘不是也订婚了吗?抓紧一点结婚,赶明年生个胖娃娃。”潘培志说。
      “现在你哥可真了不得,成了我们镇的首富了。”有人说。
      “可不是,我们镇的那些水果、花生,生猪什么的农副产品,在我们这里都不值什么钱,卖不出去,潘金戈就能一车车拉到外地去卖出好价钱,有多少他就能卖多少,真是神了。”有人说。
      “听说他开的那个酒店,比我们一个村还大,里面有吃有住,有果园菜地,客人还可以自己在园子里摘水果蔬菜,自己去鱼塘钓鱼,鸡、鸭养在果树下,客人想吃就自己去捉,——城里的那些人也怪,还喜欢开车来那里吃饭、钓鱼、捉鸡鸭,真是怪。”有人说。
      “那你就不懂了,人家是来享受农庄田园生活。”
      “峥嵘的订婚酒不是在他哥的那个酒店里摆的吗?到时我们大家也去酒店享受享受,看看为什么生意那么红火,天天都有那么多外地人来。”
      他们开始谈论潘峥嵘的订婚宴,谈论他和唐小美的婚事,蓝兰香不愿听到这些,她走进到潘玉洁的房间里。潘玉洁穿着一身大红衣裙,一个人坐在房里,她的脸被她的衣裳映衬得也象盛开的桃花一般娇美红艳。
      “什么时侯偷偷恋爱了,写信也不告诉我一声?”蓝兰香问她。
      “想说,不知道怎样说,你也不要怪我,以后轮到你就知道了,说不出口的——我们去年在三月三歌圩上认识。”
      “真是千里姻缘一线牵,新郎家在离我们那么远的另一个镇的,还要在红水河上坐两个小时的船才到,而且一天只有来回一班渡船,你们还是有办法认识,结成夫妻了。姻缘真是奇妙,是不是真的有一个月下老人在结红线,把你们拴在一起,你们于是再逃不开对方,就成夫妻了?”
      两人都笑了。
      下午,新郎及迎亲的队伍到了,潘玉洁羞赧地躲在房中,不敢见那她那位高高瘦瘦,衣冠楚楚的新郎。因为没有回去的渡船,他们当晚要住在新娘家,次日一早才接走新娘。
      那天的酒席一直从中午开到晚上,也不知有多少人醉倒,从窗外经过,抬出院门。
      堂屋里,潘峥嵘他们把几个桌子并在一起,桌上除了菜,还摆着大碗的白酒,来迎亲的伴郎们和来喝喜酒的姑娘小伙子们坐在一起,喝酒划拳,十分热闹。韦丽华更成为全场的中心,她高超的拳技百战不败,引得小伙子们争相和她一较高下。
      不久,新郎烂醉如泥,睡倒在隔壁潘玉洁弟弟的房间里,也不知是真醉还是假醉。
      潘玉洁坐在房间里,她的小姐妹们一会出去喝酒,一会又躲到房间里来相陪说话。明天她们都要做潘玉洁的伴娘,把潘玉洁送到新郎家里。今晚是潘玉洁作为姑娘的最后一晚,她要和小姐妹们睡在一起,通宵达旦诉尽少女衷肠。以后为人妻为人母,就算再相聚,说的也是儿女家事,不会再诉说这些闲情。
      蓝兰香吃过饭,没喝酒,躲进潘玉洁的房间里。但她还是被追进房间的伴郎们硬灌她喝下几汤匙酒,不一会,她就觉得头晕脑胀,晕晕欲睡,喧闹的人声让她更觉得头痛欲裂。她只得告别潘玉洁,约好次日一早过来送亲,独自回到梨花园中的招待室。
      冷水梳洗淋浴过后,换过衣衫,蓝兰香睡欲全消。满天的星星亮晶晶的,象眼睛一眨一眨,园中蛙声一片。夏夜里吹来清凉的风,更使她神清气爽。
      她信步走进梨花园中,在她常坐着的那块大石头上坐下。
      “又来这里和潘峥嵘幽会!可惜他现在也被韦丽华迷住了,和她猜拳喝酒,忘记你了。”突然,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在她身后说。
      她回过头,借着远远的灯光,那是招待室屋檐下她打开的那盏路灯的灯光,她看清是潘培勇。离得老远,她都能闻到他身上沧人的酒气。他依然是那样衣衫不整,腰间仅系一条及膝短裤,露出一身晒黑的肥肉,醉眼迷蒙。她心时顿时涌起说不出的厌恶,她一向不喜欢衣衫不整的男人,更何况还一身的烟酒臭味。他说的话更让她恼怒。她转身欲待不理他,想想她又说了一句:“胡说八道!”
      她的态度激怒了他,他说:“我胡说?潘峥嵘有什么好?从小你就跟在他屁股后面转,你喜欢他,你以为我不知道?”
      蓝兰香不说话,从小,这家伙就处处和她为难,她不但不喜欢她,可以说还相当的讨厌他。
      她本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享受梨花园中夏夜的安静,却碰上他醉熏熏地在这里胡搅蛮缠,破坏了这里的宁静,也破坏了她的心情。她沉着脸,一语不发,起身就走。
      潘培勇抢上几步,一把拽住她的胳膊:“你跑什么?说几句话都不行?从小到大,正眼都不看我一眼!”
      蓝兰香甩开他,说:“你这人蛮不讲理,没法和你说话。等你酒醒了再说吧。”说完又走。
      潘培勇急了,伸手又去拽她,说道:“等等,我又没醉。我有话说。我们说说话。”
      蓝兰香看着他,等他说话,他却眯着醉眼,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蓝兰香本来心绪就不佳,又遇到他百般纠缠,左胳膊更是被他捏得疼痛异常,她越挣扎,他就捏得越痛。她想也没想,本能地转身举起右手,一掌打在他脸上。只听“啪”一声脆响,他呆了,她也呆了,他们谁都没有想到她会打人。
      从小到大,潘培勇不知做过多少个恶作剧,被责骂都是极少,更不用说被打,而且是被女人打,这还是第一次。
      他从小就喜欢蓝兰香,见她出落得比幼年时更加秀丽,不由自主地尾随她来,只想看看她,跟她说说话,聊聊天。谁知话还没说上几句,反被打了一耳光。他怒火中烧,想也没想,就掴了蓝兰香一巴掌。直掴得蓝兰香眼冒金星,一下子摔倒在地。
      他恼怒地扑过去捉住她,还想再打。突然,他闻到一阵幽香,象花香又比花香甜腻,那种香,他从来没有闻过,淡淡的,若有若无,那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体香。这股幽香使他血脉贲张,他一下子呆住了。此刻,他就压在她挣扎着的身体上,她的身体是那么温暖,那么柔软,她的皮肤是那么细腻滑嫩,她的眼泪汪汪是那么动人心魄……他的血一下子全涌上来,冲昏他的头脑。他只想摁住这个挣扎的身躯,摁住那双抓痛他的小手,摁住那踢动的腿脚。他甚至听不到蓝兰香喊救命,叫他放手,只觉得她的声音是那么温婉动听。他的脸埋在她柔软的胸口,那是他从未经历过的,从未体验过的女性的温柔,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男性最原始的本能。
      梨花园离矿上的宿舍区及办公区较远,而且现在人们大都在大会议室里看电视,蓝兰香就是叫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听到来救她。原来在矿区巡逻的黑狗大黑,在蓝兰香一家走后不久就己经死掉,也没人再养狗。蓝兰香拚命挣扎,就是挣脱不开他的掌握。
      突然,潘培勇后颈一阵巨痛,他的右腿也一阵痛,紧接着,他竟然飞起来,撞在梨树下那块大石头上,掉在梨树根与石头的夹缝中。
      他迷迷糊糊地张望,他看见潘峥嵘愤怒的脸,看见他眼中的怒火足以把他烧死。他看见蓝兰香头发散乱地倒在地上,他忽然明白自己刚刚所做的一切,身上的疼痛让他清醒了,回复了意识。生平第一次,他羞愧得无地自容。
      “快滚!在我报警之前!从今后我不想看见你,你这个流氓、恶棍!”
      潘培勇爬起身,不敢说话,灰溜溜、一瘸一拐地走了,消失在黑暗中。
      潘峥嵘扶起蓝兰香坐下,让她靠在自己肩上。此时,她头发散乱,眼泪纵横,抽泣不止。他温存地拥抱她,替她抚平散乱的发丝,轻轻的拍击她,安抚她,象安抚一个受惊的小孩子。他柔声安慰她:“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他想起就后怕,如果他不是及时发现她离开潘玉洁家,如果他不是心有灵犀地来梨花园中找她,如果他再晚到一步,那是什么后果?
      他恨自己轻易地放过潘培勇,没有狠狠揍他一顿,他恨不得把他关进地狱。
      蓝兰香靠在他胸前,倾听着他均匀有力的心跳节拍,慢慢地平静下来。她是多么累啊,这样靠着多放心,全身懒洋洋的什么都不用去想,也不愿去想。如果时光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永远不要再流走多好。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静静地靠在他怀里,也不知道在何时,她伸手把他抱住。从小,他就是她的大树,她的保护伞,在以后没有他的日子里她该什么办?
      她不愿想起唐小美,但是,她己经想起。这个怀抱是属于唐小美的,只不过是借给她靠一靠而己,或者说,她偷来靠一靠而己。
      她抱着他,却不愿意松手,把脸埋在他怀里。在这静静的夜里,在这梨花园中,她不知道此刻是真是幻,她不敢放手,怕一放手,梦就会醒。她喃喃地说:“峥嵘哥,我是在做梦吗?我真的和你在一起吗?”
      “是,我和你在一起,不是梦,是真的。我在,你不要害怕。”
      “好象梦一样。我都不敢睁开眼,怕一睁眼你又不见了,象好多个梦里一样。”蓝兰香叹息。
      “你常常梦见我?”
      “是的,经常。我总是希望一直梦下去不要醒,但是总是要醒来,不能一直梦下去。”
      潘峥嵘紧紧地拥抱着她,他的脸埋在她的发丝里,心里激动得说不出话。只有她,只有这个小小的女子,才能这样让他不断地,一次又一次地被感动。他说:“不是梦,是真的,我们又在一起了。”
      没有任何犹豫,他的唇滑过她发丝,她的耳际,她的面颊,落在她那温温软软的唇上。
      他温柔地吻她,象吻一朵易碎的花瓣那样地细致。但是,很快,激情漫上来,他无法控制自己,他的吻越来越热烈,他的唇辗转过她的,天地间仿佛一切都不存在,只剩下他们的唇舌纠缠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放开她。她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她的脸上绽放着一层异样的光彩,那是爱情,爱情在她身上让她光芒四射,星光下,她美丽得让人眩目。他看着她那对妩媚的凤眼,那对让他魂牵梦萦,如痴如醉的丹凤眼,两个人就这样痴痴地相互凝望着。
      “蓝兰香!”远远的,唐小美的声音在招待室那边喊她。蓝兰香己经和她约好晚上过来找她,陪她住在招待室里。她来到招待室,见灯开着,却不见人,于是在那里喊她的名字。
      蓝兰香想站起身,潘峥嵘却拥抱着她不松手,他在她耳边说:“别动。别去理她。她会以为你在潘玉洁家里没回来。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们,今晚只有我们在一起。”
      蓝兰香依偎在他胸前,她叹道:“那就让她以为去吧。让我做一个晚上的梦,天亮了,梦就醒了。天亮了,一切就都没有了,只是一个梦而己。”
      “不是梦,一切不会结束。”潘峥嵘说:“在我活着的每一天里,哪怕是我死去了,这一切也永远不会结束,我要你每一天都开开心心、快快乐乐。”
      蓝兰香想到唐小美,想到他们的订婚宴。但是这么美好的夜晚,一个象梦一样的夜晚,她不愿意去想这些。
      只是一晚,只是一晚而己,象做了一个梦,天亮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她依偎在他胸前,望着满天星空,听清风吹过梨园。她不跟他要今生,不要永远,只要今晚而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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