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歌赋》锦弦凉烟

11、阔别多年再相见 “谌彧将爹

　　陆九歌哭了一夜，谌彧在外守了一夜。点书一大早端着早点，看到的便是谌彧疲惫地靠在墙头，惊得差点翻了托盘。
　　“少爷！你怎么在这儿站着啊！”点书转念一想，更是惊得要掉了下巴，“更深露重，少爷是在这站了一夜吗？”点书忙把托盘往廊上一放，便要搀谌彧回房。
　　谌彧摆手道：“不用了，进去伺候九歌吧。我先回去了。”说罢便往回走。
　　点书望着谌彧疲惫的背影，心下便担心起来。
　　推门进屋，见陆九歌背对自己坐着，点书甚是奇怪，放了托盘拍拍陆九歌：“陆少爷怎么在这睡下了？赶紧收拾收拾，用些早点，一会儿陆大少爷就来了。”
　　闻言陆九歌抬起红肿的双眼看向点书：“你说什么？”大哥要来？
　　点书一看又吃了惊：“陆少爷这是怎么了，脸色这样憔悴？方才看少爷脸色也不大好，莫不是吵架了？这样子怎么见人！陆大少爷过会儿就来了，这可怎么办？”点书急得团团转。
　　陆九歌抓住点书话中的重点，抓着点书问：“你说我大哥要来？他来干什么？谌彧怎么了，脸色不好是怎么回事？”哭了一晚嗓音都带点沙哑。
　　点书虽心里吃惊，但也很快反应过来，安抚陆九歌：“少爷昨一早就派人去接陆大少爷，不是急事便叫接的人慢点行路，大清早就传到城门口了。方才见少爷神色微卷，眼下青黑一片，身上还带着寒气，怕是在外站了一晚，现下歇息去了。陆少爷你别急，洗漱一下，哥哥来了是好事啊。”陆九歌点头漱了口
　　点书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陆九烨的声音：“九歌是在这里吗？怎么都没他声儿…”
　　点书忙出去道：“陆大少爷，在这里！”
　　陆九烨走进房内，点书忙去厨房沏了两杯茶，之后便退了下去，留给他们兄弟俩叙旧。
　　陆九烨一坐下便发现陆九歌红肿着眼，便问道：“九歌这是怎么了，四年不见莫不是想大哥了？眼睛肿成这样？谌彧欺负你了？”
　　陆九歌摩挲着茶杯边缘，缓缓道：“大哥，你知道阿姐是怎么死的吗？你为什么要当临国的军师？”
　　陆九烨闻言便收起了笑容：“谌彧跟你说了？九珝走得急，父亲又逼着不让我告诉你，我一气之下便投了临王，他是识才之君，我倒没选错。”
　　“这么说，谌彧说的都是真的？父亲为什么要骗我！”陆九歌抓着头发，他现在思绪很乱，一边是亲近的阿姐，一边是尊敬的父亲，他觉得脑子快炸了。
　　陆九烨拉下陆九歌抓着头发的手，沉声道：“父亲有他的信仰，就是陈旧的君为大的观念。一心拥护国君，即使遭奸邪弹劾辞官经商，父亲仍旧相信国君。九歌，你不能怪他，遭弹劾险些丧命加上丧女之痛，他心里比我们都难受。”
　　“大哥…”陆九歌听了陆九烨的话，心中明朗了许多，“可是国不可一日无主，景国没了国君，迟早要灭亡的！”
　　“这你不必担心，昨晚景凌到了临国，临王便让他签了契书，景国已经变为临国的附属国了。国君还未选好，暂由我代为管理。大哥自有分寸的。”
　　“这样景国就不会亡了，这个临王果然做事爽决！”陆九歌终于笑了起来。
　　“谌彧将爹娘送到了我那里，等这边的事处理完了，便带你去看望他们。”陆九烨温和地说道。
　　陆九歌想起了什么，顿时脸红的通透：“大哥，我…我和他…我们…”
　　陆九烨了然，倒是一点不介意，展开笑颜：“我听宋将军说了，放心，爹娘那里都允了，大哥也没意见！”
　　听得大哥这样说，陆九歌脸越发红了：“不是这个…我…我…”
　　陆九烨看出陆九歌的窘迫，从小就这样，不会主动争取。他叹口气，说道：“九歌，相比九珝生前也对你说过要争取吧？我就不多说了，只是若一直都是谌彧主动，他会累的。到时再找上门，怕是希望不大了，”如愿在陆九歌脸上看到焦急的神情，陆九烨笑了笑，“九歌要加油啊，你月姐姐可是天天写信要谌彧把你带回去看看呢！”
　　“……”陆九歌只顾埋头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