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歌赋》锦弦凉烟

12、有情本就两相悦 陆九歌在长

　　是夜，陆九歌拿着本书，心思却全然不在上头。
　　点书搅着手指，一脸为难。方才宋仕君找了点书要他把陆九歌引去谌彧房里，可是，这该怎么开口呢？
　　灯油渐渐燃尽，光也暗了不少，点书小心地上前，问道：“陆少爷，您这样看书眼睛累吗？要不点书给您换盏灯？”
　　陆九歌合上书，制止点书：“不用了。”拿着书去架子那放好，又折回桌前坐下，“你陪我说会话吧。”
　　“啊？是。”点书倒是挺讶异陆九歌会找他说话。
　　他们从点书的年纪聊到点书的经历，又聊到点书的父母，再聊到从军生活，点书怕再不说这陆少爷要说个没完了，便急忙开口道：“其，其实从军之人虽行为莽撞些，身子骨也不大强硬的。少爷昨个着了凉，这会儿怕是还难受着呢！”点书顿了顿，面露忧色，“少爷这么不爱惜身体，更深露重的，便是铁打的也受不了啊…欸陆少爷这么晚了您要去哪啊？”
　　看着陆九歌冲出房间，点书又担心起来：陆少爷知道少爷在哪吗？

　　陆九歌在长廊上走着，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找过去，见着有哪间亮着便凑上去看一看。陆九歌走得匆忙，只在里衣外胡乱披了件薄衣，样子活像个偷窥闺房的混小子。
　　说巧不巧，陆九歌正找不着路，远远便见那个谌彧身边的副将宋仕君从一间房里出来，急忙追了上去，也不去看清里面是不是谌彧，推开门便走了进去。
　　走得不远的宋仕君都被吓了一跳，忙跑回来，看到房内谌彧与陆九歌相视而立，便识趣地关上门离开。
　　陆九歌跑得太急，还在喘气，谌彧却像打定了主意不理他，盯了他一会儿便自顾自脱衣准备就寝。
　　待陆九歌顺了气，见谌彧当自己不存在，像是应了陆九烨的话，当下便有些怕了，怕谌彧不要他了，便急急地开口：“我听大哥说了，对不起，是我愚昧，只顾听信父亲，却不问事情原由，我…”
　　“不必向我认错，保家卫国是你身为经过护国大将军的职责，”谌彧终究无法对陆九歌狠下心来，走到桌前倒了杯茶，递给陆九歌，“跑得累了，喝口茶。”语气仍旧疏离，脸色却较为和缓。
　　陆九歌按下谌彧举着茶杯的手，两颊微红，正色道：“谌彧，听我说。我五岁那年，你第一次跟随谌世伯来我家中拜访，我太过年幼不知什么是爱慕，只知道眼前的这个哥哥我想亲近，想要跟他一起去踏青，看遍所有我认为好看的东西。后来阿姐与谌烻，大哥与月姐姐都定了亲，我心里就担心你会不会也与人定了亲，就不找我玩了。十四岁那年，阿姐出嫁，告诉我这种感情并非单纯的兄弟之情，只是我不想直面，当我终于想明白的时候，阿姐已经没了，随即大哥被赶出家门，父亲的家书告诉我你叛国了，我不知该站在哪一边。直至与你对阵军营，我才觉得一切都晚了。谌彧，昨晚我想了很多，阿姐的话我一直记着，同为男子也无不可。当大哥告诉我若是一直远离你你会不要我的，”陆九歌脱下外衣，捧着谌彧的脸微微踮脚，“我才察觉我会怕。”末了在对方惊讶的目光中闭上眼轻轻吻了上去。
　　陆九歌说出这些话已是羞得面红耳赤，离开谌彧的嘴唇睁开眼看到对方紧紧盯着自己，更是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见谌彧久久没有说话，陆九歌在没耐性等下去，开口问道：“你明白吗？”
　　谌彧随即回神，吹灭灯盏，轻轻地将陆九歌放倒在床上，四周静得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陆九歌紧张得呼吸渐渐急促，一手紧紧抓着谌彧的衣袖。
　　谌彧知道陆九歌还在等他回应，轻笑道：“我明白。”随即俯身吻住对方轻颤的双唇。
　　房内的气息渐渐急促，不时传出的甜腻呻吟述说着今晚的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