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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回(下) 众人同心救 ...

  •   宝慈宫正吵得不可开交,宋朝的高太后垂帘坐在上面,神宗面色犹豫坐在一边,驸马王诜和宝安公主两口子跪着,宝安公主在嘤嘤哭泣。御史台李定、舒亶一干小人站在后面。御史台众官员前立着一人,正是吕惠卿。

      太后气得发抖,正准备骂皇帝,突然有人来报,说大理皇子段寿辉和护国禅师求见。太后正心烦,想到护国禅师一向站在自己一边,就说:“让他们进来。若是那大理小狗也敢说苏轼的不是,我命人打断他的狗腿。”——那大宋所有女子的心中偶像,此时都是苏轼,连太后也不例外。

      于是太监领着他们进去了,进得殿内,看见太后坐前的人物,均自心下了然。三人当时不说什么,恭敬立在一边以静观其变。

      太后问宝安公主:“莫哭了,跟为娘讲讲事情究竟是如何?”公主委委屈屈道:“母后明鉴,女儿正在家中陪驸马读书,却不想李定和王圭这两个御史台的狗奴才闯了进来,说是要查抄女儿家里的书信。驸马外出为官时,女儿和驸马私下有书信往来,这却如何能让别人看得?女儿大骂他们放肆,他们只是不理,将女儿的书信都抄走了,女儿身为大宋公主,竟是如此的做不得主,您叫女儿日后有何颜面存于世上啊!”边说边哀哀哭泣。李定抹了抹额上的冷汗。

      吕惠卿奏道:“虽说唐突了公主,可是若不如此,也查不到那许多苏轼讥讽朝廷的罪证。依为臣之见,当将驸马和苏轼一并处死!”宝安公主听完嚎啕大哭起来,跪在地上叫:“母后,娘,替女儿做主呀!”

      高太后怒得一拍桌子道:“好大胆奴才!竟敢要处死我的女婿,除非从我的尸首上踏过去!”吕惠卿不紧不慢道:“本朝律法:后妃不得干政,请太后不要插手政事!”太后气得一口气不上来,不停咳嗽,公主忙上前给她揉胸口。

      神宗道:“吕爱卿,虽说苏轼罪大,可本朝并无处死官员的先例呀!”吕惠卿上前一步道:“皇上乃是开我大宋万世太平的圣主,自亲政后便废祖宗之法以行新法,何以今日又说‘并无先例’这样的话,这叫群臣如何信服,这叫日后新政如何再推行下去?”只把皇帝说得哑口无言。

      吕惠卿又道:“启奏陛下,太皇太后近来凤体违和,请皇上下旨:在太皇太后国丧时,不赦免涉案人员。否则要等一年后才能处死这一干犯人,臣恐怕日久生变啊。”

      原来这古代的规矩是:国丧时不处死刑。不但是宋朝这样,历代皆是如此,如今吕惠卿为了逼死苏轼,竟要让皇帝改这条规矩,其心肠之辣、手段之狠令人乍舌。

      神宗呆在当地作声不得,此时一个颤巍巍的声音传来:“我还没死呢,就有人想着我死后,如何败坏我孙儿的天下了!”

      只见太皇太后曹氏,被几个宫女小心翼翼扶着,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一边气喘咳嗽。慌得太后、皇帝和众人连忙下跪,喊道:“千岁千岁千千岁!”

      神宗走上前扶着她,说道:“奶奶您身子不好,来这里做什么。”曹后一行咳嗽,一行慢慢说:“昔日仁宗殿试各位高中的考生后回宫,高兴得很,说:‘吾今又为吾子孙得太平宰相两人’,说的就是苏轼和他弟弟苏辙啊,你竟能够把他们杀了吗?

      我现下听闻苏轼因为作诗而被关在监狱,必是有仇人中伤他!不过写两首诗,能有什么大错?我如今病成这样,你们却竟还要冤杀忠臣,难道是想害死我不成?”于是命太监拿纸笔和玉玺来,让皇帝立时下旨放了苏轼。

      吕惠卿于此时从太监手上抢过玉玺,厉声道:“本朝律法:后妃不得干政。请太皇太后自重!”曹后用力伸出手,指着吕惠卿的鼻子骂道:“你,你这误国的奸……”刚骂道“奸”字,吐了一口血,眼睛直往上翻,就此去世了。众太监高叫道:“太皇太后驾崩啦!”

      神宗惊叫:“奶奶,奶奶!”眼泪便直流下来。

      他自幼蒙高后和曹后教养,极是孝顺,如今见曹后因此事而死;高后又心疼女儿女婿,此事决不宜再拖,于是立即下令:让御史台尽快结案——贬了苏轼的官职就罢了。

      吕惠卿嘴角抽动,额头青筋暴出,气冲冲告退了。

      苏序长舒一口气,对苏先生能够得救很是开心。和师父及段段走出宫殿,只觉得天朗气清。段段却好像突然记起什么似的,大叫一声:“不好,只怕竹喧已在等着我们了。”

      苏序忙问:“喧儿怎么了,你怎么认识她的?”段段带着感激和惭愧,跟苏序讲了事情的经过:如何竹喧替谢儿去西夏;如何商议逃脱之法;如何约定在驿站等候。

      苏序听得又担心,又生气,骂:“你这自私的小人,若是喧儿有什么闪失,我要你十倍偿还。”

      于是段段只得依依不舍地又去跟谢儿道别,让高升泰好好照顾她。高升泰自然是要跟着,保护段段。谢儿却也要跟着。段段就说:“这样吧,我和小序先行去接竹喧,你们慢慢走,我们接到竹喧就和你们会合。然后大家热热闹闹,一同闯荡江湖去也。”众人都拍手说好。

      苏序和段段虽说每日吵嘴,可是感情也越来越好,两人渐渐相互了解,对方学识和武功都是心下佩服,只嘴上不肯说而已。段段每天管苏序叫“小序、小序……”直叫得苏序头皮发麻,使出虚风掌揍他几下方才住口。

      这两人虽一路闹腾,却也行的甚快,渐渐靠近宋朝和西夏的边境了。一路上逢驿站就问喧儿的踪迹,只是毫无消息。两个人心里都是越来越着急。段段更是想:“若是喧儿姑娘有什么闪失,我和谢儿当真是万死也难辞其咎啊!”

      两人越行却越是接近西夏的都城了,沿途所问的驿站,都说没有竹喧的消息。二人心里也越来越煎熬。一日晚上,他们到一处驿站打尖喂马,打听过竹喧的消息、又一次失望后,正准备离开。忽见一个西夏好手进了那家驿站,然后悄悄向站长问话。

      二人眼见练武之人可疑,就运起内里竖着耳朵听。只听到:“皇上命我来探问:有没有人打听一个叫竹喧的姑娘?”那站长说:“有有有,那二人的马还在我的马槽里吃料呢!”带着那几个西夏宫廷密探去后院马槽一看,已然连人带马跑了。

      苏序跟段段说:“定然是她没有跑掉,失陷于西夏皇宫了,我说什么也要去救她出来!”段段想得一想道:“皇帝派人查探我们,定是想知道竹喧的底细。那么他就一定不会杀竹喧,放心好啦!”苏序却如何放得下心来,直直往西夏皇宫奔去。段段只得紧紧跟着。

      到了皇宫,苏序也不肯费时察探了,直接就要闯宫寻找。段段阻拦了许久他只是不听,说:“多延得一刻,喧儿就多一分危险。”于是二人挑防守薄弱的西北宫墙越墙而入。就发生了前面说到的西夏宫廷足迹事件。

      那二人隐在松树枝间——那松树冬季不落叶子。又有厚厚白雪,真是绝佳的藏身之处。观察一番,只见有一处宫殿周围把守最严。苏序就想:“那西夏皇帝一定在此处,我只需找到他,擒住他做人质,定能救出喧儿。”于是就往竹喧的寝居飞速行去。

      到了那里只觉得奇怪:大厅之中一个美女躺在地上;一个愁眉深锁、衣饰华丽看起来像皇帝的人坐在一边发呆。苏序毫不费力地就按住了李秉常颈上的动脉,然后喝道:“说,程竹喧在哪里?若是你放她,我便饶你性命。”

      李秉常呵呵两声极苦的笑,绝望地说:“我倒情愿能以我的性命换得她的性命……”

      苏序如堕冰窖,只觉得自己双手不听使唤的不住抖动,他颤声问:“你是说,喧儿她?”

      李秉常刚准备点点头,让来人一指捏死他。却见梁上跳下一个人来,一手覆住来人双眼,一手架住他鼻梁,说:“猜猜我是谁?若你猜不中就……”还没说完这套话,就咯咯娇笑起来,抱住那人脖子转了一圈。不是别人,正是他心爱的竹喧。

      苏序一笑,点着她的鼻子说:“就知道你鬼精灵,一定不会有事。”段段插嘴道:“刚才有个人呀,脸白得跟外面的雪似的,心凉得跟池子里的冰似的。小序呀,我不是说你哦!”苏序瞪了他一眼,脸却微微红了。

      竹喧蹦到段段面前,说:“谢儿姐夫,你答应我帮我小序哥哥办的事儿怎么样啦?”段段拍拍胸脯道:“我小寿出马,还能有什么差池,自然是办妥的。放心吧,苏先生没事,往黄州做团练副使去啦!你怎地穿着单衣服乱跑呀?小姑娘也不怕丑,羞、羞、羞。”说着还用食指刮自家脸皮。

      竹喧慌得去里屋穿上衣服,又蹦出来开心地叽叽喳喳讲起她的遭遇,刚说到原来那武士就是皇帝,一直呆坐在一边的李秉常突然如大梦初醒一般,跳起来抱住竹喧的肩膀道:“你没死,呵呵呵,太好啦,哈哈哈。”

      苏序心下恼怒,一把夺过竹喧藏在怀里。李秉常问道:“喧儿,这小孩子是谁?”竹喧得意地说:“什么小孩子,他今年十四岁啦,是我自小订亲的夫君苏序,今日他来接我,我便知道他一定会来的。对不住,你的半年之约我不能兑现啦——我们又没有拉勾勾,我也没有答应你,所以我现下要走啦!”

      李秉常怒对苏序道:“到了朕的地盘,想劫走朕的人,不可能!”

      未知李秉常会作出何等举动,竹喧和苏序能否安全离开皇宫,且听下回分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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