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花羊同人]引动风云》考完我想静静

7、章七 突变

　　自那日突然遇袭之后，沈石泉的隐忧似乎显得有些多余，因为寇珩再也没遇到过什么刺杀之事，也想不出究竟是何人所为，空雾峰一事，几乎快要让人误以为只是南柯一梦了。不过，寇珩以往与沈石泉只有针灸之时才有机会相见，现在沈石泉偶尔会在处理完事情的时候为他送饭，然后和他呆上半日，帮他整理在华山各处寻来的药材或是治疗前来求医的病人。
　　寇珩无事也会找给沈石泉，只是给小弟子教剑讲经和沈石泉自己的功课他确实都帮不上，只能帮沈石泉处理一些纯阳/物资往来之类的事。两人倒是相处得一派融洽。
　　就在寇珩以为日子将会完全回到之前的平淡时。纯阳宫忽然发生了一件大事。
　　之前风寒发热的弟子中有一位死了。死前呕血不止。
　　纯阳宫年年都有低阶弟子因为内劲不够不足以抵挡寒冷患上风寒的，喝上七日的汤药，也就痊愈了。然而今年，竟然有人因此送命了。更叫人不安的是，自沈石泉他们去空雾峰那日至今，陆陆续续又多了十名弟子，出现了咳嗽流涕，高烧发热之状。

　　含元殿里，于睿、上官博玉、李忘生三位真人皆站立不语，神色之中隐隐含着焦急。负责照顾生病弟子的是上官博玉门下一位名叫丁采玉的道姑，此时正面带悔恨地垂首站在一旁。四周立着的几位接手管理低阶弟子事务的高阶弟子也具是一言不发。于睿已经请了寇珩为弟子们诊病，原本负责此事的沈石泉也差罗冉阳去叫了。
　　冉阳带着沈石泉从苍龙岭住处一路过天街、太极广场急冲冲地跑来。事情的经过冉阳自然也告知了他。出了这样的事情，负责低阶弟子诸事的各高阶弟子自然免不了要被问话。
　　沈石泉一进殿门，便看到这样一幅场景。待他刚刚对三位真人行过礼，上官博玉便略带迟疑地开口问到：“沈师侄，此前生病弟子一事是由你负责，并无不妥之处。采玉说她交接之后如何行事均是询问过你，这其中可是有什么误会？”
　　上官博玉疑虑的是沈石泉没有给丁采玉交接清楚，他这么问一句“误会”倒也算是有对沈石泉的维护之意了。
　　沈石泉锁眉摇头：“我并非只是告知丁师妹如何行事，此前是我同丁师妹一起照顾师侄们的。”
　　丁采玉抬头，语气颇为坚持地说：“师父，徒儿只怕并非只是风寒之症这么简单。”
　　于睿抬手，出言止住了几人的言语：“还是等寇大夫回来再说吧。”

　　而此时寇珩正在丁采玉专为生病弟子开辟作为隔离房的院落里诊病。越看十几个生病弟子他越觉得奇怪。症状最重者肤上瘀斑，呕血甚至昏迷，分明是瘟疫之状，而症状最轻者高烧发热，甚至仅是咳嗽流涕，又似平常伤风，却不见痊愈。他一时也想不出这是什么病症。
　　脱了披在身上和蒙在口鼻之上作为遮蔽的布帛，一并烧掉，再以艾叶等熏过周身，寇珩才赶往含元殿。
　　一进殿门，殿中众人都紧张地围了上来。
　　寇珩沉声道：“诸位道长，过世及重症的几位弟子牙龈、四肢内侧生疹，呈败血之症，此病绝非仅是风寒而已。加上近日染病之人增加这点来看……恐怕是一种疫症。至于是哪种疫症，在下暂时还不知。”
　　丁采玉见这下自己和沈石泉都洗脱了冤枉，不禁向寇珩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寇珩了然丁采玉必是刚才被责问了，又出言道：“丁姑娘把生病弟子单独隔开，做的很好。 ”
　　瘟疫。这是众人无论如何的也没有想到的，纯阳怎么会忽然就有了瘟疫？
　　寇珩虽然也是愁眉不展，但是还是按照一般应对瘟疫的法子，仔细告知众人诸如烧掉病人所用事物，熏蒸住过的屋子，将纯阳诸殿通通清扫等等。总之是要防着未病之人感病，最后他语气极严肃的叮嘱道：“如再有弟子有伤风症状，立刻与人隔离，按往年治疗风寒的法子治疗七日，之后若症状不减，则送到隔离房按疫症治疗。”
　　最后，他也暂时只能给重症的几人开了治疗相似症状的疫病的方子姑且一试，否则只怕连两日都拖不过。
　　这些事情依次吩咐下去，已经是半夜。
　　寇珩疲惫地打算索性就近就和沈石泉一起住，白天再回落雁峰温泉。于睿倒是适时问到：“近日恐怕要多劳烦寇大夫，落雁峰过于偏远，不如搬来附近的院落？”
　　谁知寇珩点头之后答道：“有空的院落留给病人居住吧，我和沈道长一处就好。”毕竟尚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感染。
　　沈石泉侧头看他，刺杀一事他一直耿耿于怀，担忧寇珩又遇到危险，如今寇珩搬来和他一处，他还能就近保护，自然是好事。
　　李忘生看了两人一眼，对沈石泉颔了颔首。
　　沈石泉给他行了礼，便和寇珩一起走了。

　　回到住处，沈石泉先给另一张床换了新晒好的床单被褥，才叫寇珩休息。自从上次寇珩在他这儿宿过之后，他就把另一张床也打扫干净了，也许什么时候寇珩会再来这里过夜。
　　寇珩此时正在灯下一边思索一边给万花写信。沈石泉把屋里的几个油灯都给他点上了，免得灯焰晃得他眼睛不舒服。
　　“天晚了，明日起来再写吧，现在写好也要明日方能寄出。”沈石泉走过去，把臂弯里的道袍给寇珩披在肩上。
　　寇珩回头谢了他，又说：“我尚不知这究竟是何病。嗯……虽说是瘟疫之状，但不可妄下断言。我只能尽量把病症详细地描述给裴师兄，再加上几句自己的推断。明早再写，我怕遗漏了细节。”
　　沈石泉听了，也不再劝他，只是砚台里加了些水，帮他磨墨。突然出了如此大的变故，他现在不止要是担心生病弟子，还要想办法明早安抚未生病的弟子们，甚至怎么告知亡故师侄的俗家亲人，也很焦急，自然明白寇珩此时的心情。
　　寇珩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语气中少了几分沉重，说到：“裴师兄一定会出手相助，还有，我师父。”
　　药王孙思邈。
　　沈石泉多少放心了一点，看着寇珩眼底淡淡的青色，心中抱歉，毕竟本是纯阳之事，现下希望和压力都转到了万花身上。寇珩不管怎么说只是纯阳宫的客人而已。
　　寇珩一看他纠结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温言道：“治病救人本来医者职责，再者，珩既然视沈道长为友，自然要尽力相助。”连冉阳都看得出来沈石泉对他的情谊，他又怎么会感觉不到。
　　沈石泉呆了一瞬，才轻轻点了点头。
　　寇珩的脸上终于又露出了点往日那种温柔的笑容。
　　写完了信，沈石泉为躺下的寇珩吹灯时，寇珩忽然说：“石泉，你日后若是来万花，我带你上三星望月，风景很美。”
　　“好。”沈石泉在黑暗中朝寇珩的方向望了望，转身离开。
　　青岩万花□□，自然与遗世独立的纯阳不同。
　　只可惜，生老病死，权利倾轧，华山再高，纯阳也从未真正脱离过红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