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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章五 无名刺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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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珩一记阳明指,把侧向而来的箭矢击落在地。
“谁!”叶闻心带着怒意问到。
沈石泉长剑出鞘,护在寇珩身侧。
下一刻,对方便以两发指向寇珩背后暗箭作为回答。
沈、寇二人同时出手,箭矢应声而断。
二击未中,对方也索性不再隐匿。几十个白衣之人,自藏身的山壁后面走出,齐齐落在三人前后两方的道路上。近者持刀,远者持箭,皆是陌生面孔,向三人攻来。
叶闻心怒极反笑:“好啊,小爷我平生最看不惯暗算下作之人,你们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说着一记玉泉鱼跃而上,与道路前方而来的人战在一处。他手中轻重两剑相互交替,得心应手,剑气激荡,于周身运转自如以一挡多。
沈石泉面沉似水,把寇珩挡在身后,以三才化生阻挡道路后方的人,再以五方行尽攻击。一时间蓝光乍现。
寇珩的笔在手腕之间不断翻转,花间游内力催动快雪时晴连连发作,绿光直如流星一般与飞来的箭羽相撞,护得沈石泉和叶闻心周全。
三人相互配合,虽被前后夹击,竟然也使得敌人未曾近身。只是来人招招皆露杀机,他们也不敢托大,只能复以杀招相抗。
眼看将要反扑白衣之人。突然自山壁之上又跳下一人,落得与寇珩极近,挥刀便要砍向寇珩的头顶。沈石泉抛下自己面前的敌人,反手一记九转归一那将人打在山壁上动弹不得。
原本攻击沈石泉这边的白衣人没了阻挡,立刻就朝二人攻来。
寇珩左手抱住沈石泉,右手太阴指连击数人阻了他们前进,又迅速后退几尺到了崖边。
“快让开!”叶闻心见二人情况有变,大喊一声,举着重剑冲来,风来吴山出手,金色流光汹涌若飓风一般席卷而过,瞬间数十白衣之人或死或伤。
这时倒地之人中一人忽然暴起,用尽气力将长刀裹着内劲向沈寇二人掷去。
沈石泉翻转身体,再次将寇珩护在身后。挥剑出手,长刀偏离,箭矢却纷纷扑来。余下白衣人也迅速围来。
寇珩见敌人已经欺来,以玉石俱焚解决了离沈石泉最近一人。复又运起快雪时晴挡下这一波箭雨。
持刀的白衣人似乎也看出局面对他们不利了,竟然不再正面与二人相抗,转而攻向了沈寇二人所立的石台。
“嘭!”石台碎裂。
“!!!”叶闻心手握重剑,鹤归孤山携着怒气压来。除外围持箭之人,无一幸免。
山崖这边,二人从石台上急坠直下。沈石泉在落下的那一瞬紧紧抱住寇珩,随后竟然凭借空中碎石,全力运起了蹑云逐月缓冲。
落地之前,寇珩忽然翻身,将自己垫在沈石泉身下,再就地一滚,躲过几支箭矢,长发铺了一地。
“对方有弓手,在这里于我们不利。我带你上去。”沈石泉自寇珩怀中起来,跪在他身体两侧微微喘息地说道。刚才的蹑云花了他太多气力。
“你还能用梯云纵吗?”寇珩深深皱眉。
“能。”沈石泉说着,自己站起来,再把寇珩拉起,双手扣住他的腰,”抱紧我。“语毕向上一跃。然而一次梯云纵高度不够,他勉强以岩壁为借,再度使出梯云纵。二人终于重新回到了山崖之上。
沈石泉力竭,顿时跪倒在雪中,道冠之后的纯阳扣饰随着他重重地喘息摇摆不止。
只余两个敌人了。寇珩护在沈石泉身侧,和叶闻心正欲出手,那两人却突然倒地,竟然是先他们一步自戕了。
“你们怎么样了?”叶闻心赶紧跑来,一脸紧张。
“先回去。”寇珩不知沈石泉是否强撑着用力过度已经有了暗伤。上前把他打横抱起,点墨山河轻功几个起落离去。
叶闻心紧跟在他身后,金衣流泻如光。
三人来到空雾峰小院,白师叔一见众人这副情形,尤其是沈石泉还被寇珩抱在怀中,脸色登时大变:“怎么回事?”
“白师叔进屋再说。”寇珩现在一心只有沈石泉的伤势。
一进里屋,寇珩便把沈石泉轻轻放在榻上,手带内劲游走在他胸口帮他调理内息。
叶闻心在一旁讲刺杀之事和白师叔说了,二人俱是皱眉不语。
沈石泉气息归顺,轻轻扶住寇珩的手对三人说到:“我没事,只是耗尽了内劲而已。”
寇珩不放心,又帮他调息一遍,把了脉,确实只是气力一空,并无暗伤才放下心来。三人一番折腾,具是有惊无险,倒是暗杀之人尽数折损在空雾峰。
白师叔不解地问寇珩到:“这些人像是冲你来的,难道是寻仇?”一击不成,再度出手,招招皆是致命,究竟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寇珩却是迷惑:“不太可能。我并无仇人,曾经拒绝过的药石罔治的病人,也不至于如此大动干戈前来讨命。”他实在想不出有谁。
众人一时沉默,寇珩着实不像会是个招惹事端之人,而且对方竟然在纯阳地界动手,在寇珩到达纯阳之前这机会悄悄杀了他岂不是动静更小?难不成还能是为财,只是因为寇珩看起来功夫最弱,所以先挑了他下手?但是对方明显处处针对寇珩,以命相搏恨不得把他至于死地。为了雪雾格桑花就更是不可能了,观星崖上还有许多。
“你们俩呢?有仇人想要你们小命?”白师叔看向了沈石泉和叶闻心,又皱皱鼻子否定了自己的话,“小石子儿性子那么招人疼,来逼婚还差不多。你呢,一看你就是个惹是生非的纨绔子弟。”
招人疼的沈道长和惹是生非的叶纨绔顿时都觉得遭到了会心一击。
寇珩在旁边默默地点头赞同。白师叔不愧是长他们几十岁的人,话如匕首,直插要害,血溅三尺。
叶闻心深深地把哽在喉中的一口气吐出,才辩驳到:“我藏剑的纨绔子弟和别家的纨绔子弟是不一样的。”
三人皆转头看他。
叶闻心突然回神:“不对!我藏剑山庄没有纨绔子弟!!!”又道,“我可是一直安安分分地呆在山庄学铸剑。能这么大手笔用死士杀人,背后那人,不是有钱,就是有势,我可没有这么两号仇人。而且,要不是有个好朋友病了我才不会离开山庄这么远来华山找药。”说完一副“有钱也是错吗”的哀怨表情回望三人。
他虽然出身豪门世家,但确无世家公子那股纨绔习气,能为友人只身来这空雾险峰寻药,突遇刺杀之时更是毫不犹豫出手相助,沈、寇二人也对这仗义的藏剑公子颇有好感。这样的人,背后还有一个偌大的藏剑山庄撑腰,确实不至于惹上这样的深仇大恨。
白师叔和他相处了几日,对他的了解自然也更深些,瞥了他一眼说到:“也对。你小子出门转不过三个弯的脑子,也就功夫过得去,要真是惹上了什么大人物,早就被人算计死了。”
叶闻心再遭会心一击,他是不是被人说“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了?是不是?是不是?
沈石泉看叶闻心如遭雷劈的惨状,连忙对白师叔说到:“师叔,世上是不会有头脑清醒之人用这种法子逼婚的,我也从未与人有过婚约。”
寇珩见话题已有向奇怪的地方发展的趋势,开口到:“对方应当就是冲我而来的。数次出手,目标皆是对我无疑。石泉和叶兄弟应该只是被牵连的。不过有权有势的仇人,我委实想不出。”
叶闻心不解:“那怎么在纯阳就动手?当时我们可有三人,他们虽然人比我们多,可就算没我,他们也不一定能害的了你们两。”沈石泉纯阳内功沉静醇厚,寇珩花间武学灵活多变,具是非同凡响,他也是看的出来的。
白师叔冷哼一声道:“狗急跳墙吧。”
沈石泉脸色阴沉:“对方许是遇上了什么紧急情况才这般着急动手,只怕此击不成,还有后招。”语毕看向寇珩,毫不掩饰满脸的担忧和思虑。
寇珩见他如此,对他面露微笑说到:“此番我们下山回到纯阳宫,人多眼杂,对方再想出手就不是这般容易了。我会多多提防。”他的一身花间功夫也不是白给的,不然怎么会有独身一人千里游历西南的底气。
沈石泉却还是皱眉深思,沉默不语。
在空雾峰找雪雾格桑花行了许久,又遇上杀手缠斗许久,此时日斜西山,天色渐晚,遥遥望去,山下纯阳诸殿都已经是华灯初上了。山路险陡,夜里行路危险。白师叔便出言叫三人留宿一晚再走。
三人应了,白师叔把沉闷的沈石泉拉起来,和他一起去厨房给众人做饭。
叶闻心想起沈石泉刚才的样子,心道沈道长对寇大夫还真是上心,便对寇珩说到:“明日我就要走了,你们回去的时候多加小心。不然我送你们一程也可以。”
寇珩只是谢了他的好意。
叶闻心又压低声音继续说:“真不用送你们?”指了指厨房,“他好像很担心你。”
寇珩无奈地看他,答道:“是啊,只是他有些多虑了。”
叶闻心点点头,心想什么时候他要向寇珩讨教一下万花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