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花羊同人]引动风云》考完我想静静

4、章四 雪雾格桑 雪雾格桑

　　入门大典之后不久，寇珩种的鬼臼草已经抽出了幼叶。沈石泉的伤也开始落痂，而且也没有再住落雁峰温泉的理由，已经搬回了自己原来苍龙岭的住处，重新接手纯阳事务。寇珩要照看药材，时不时还会医治一些练纵云梯摔伤的和练剑受伤的纯阳弟子，也不空闲。
　　一时间，除了给沈石泉针灸和复诊，两人见面的机会竟然越来越少。
　　这天，寇珩照例来给沈石泉针灸。沈石泉的房门半掩着，寇珩叩门进去，熟悉的药味丝丝缕缕的缠绕上来，屋内却没有人。
　　寇珩心想既然开着门，大概很快便会归来，索性从书架上取了一本讲神怪传说的书看着等沈石泉归来。
　　铅色的云在苍穹上越聚越厚，天色渐渐暗下来，沈石泉迟迟未归，纷纷扬扬的雪花却先落了下来。点亮了油灯，屋外细细的簌簌声和着灯花爆开的“哔剥”脆响，更显得四周都极安静。寇珩就着微晃的灯火看的有些疲倦，一手撑了下颌，一手懒洋洋地翻书，斜着身子半眯着眼，心不在焉地看着书中女子魂魄离体随爱人私奔的故事。
　　沈石泉匆匆回小院，收了纸伞，推门就看到寇珩在矮几前半睡半醒，正要上前去叫他，忽然瞥见寇珩翻开的那一页，瞬间就僵硬了。
　　寇珩睁开眼，似是没看到他石化了表情，声音慵懒地问到：“可是出了什么事？”
　　沈石泉本来已经做好了被他调侃个够的准备，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就放过了他，连忙答道：“害你久等了。抱歉。并非大事，每年低阶特别是新入门的弟子中时常有内劲不足得风寒之症发热的。刚接手此事的丁师妹不太清楚如何处理。”
　　“如此……”寇珩举起油灯走到塌边，倒是记得初到时确听冉阳提到过。
　　沈石泉会意，也跟过去，乖乖拆了发冠脱了道袍，只着里衣，露出大半个后背坐在榻上。
　　寇珩拿白布擦拭着蘸了药水的银针，忽然开口道：“《离魂记》不错。”
　　沈石泉再度僵硬，他果然想多了，这个人什么时候放弃过调侃他的机会？
　　寇珩看着严肃的沈道长一脸“说好也不是说不好也不是”的纠结表情忍俊不禁。伸手把他散落的发丝拂到胸前，轻叹一声：“心有所衷，情不自禁。”
　　沈石泉听得一时有些怔愣。
　　不多时，针灸完毕，寇珩收了银针，关上木匣，准备和沈石泉告别离开。
　　“阿珩，外面雪大路滑，你回去太远。”出乎意料地，沈石泉开口挽留寇珩。
　　寇珩心想沈石泉总是下意识的把自己当成了不通武艺的人，不过么，似乎也没什么坏处？于是冲沈石泉一笑，问到：“那如何是好？”
　　沈石泉心道这人又来了，几分尴尬地答道：“留下过夜吧。”
　　接下来，因着另一间的床榻许久未曾打扫，天色已晚，主客二人就索性同榻而眠了。
　　寇珩躺在沈石泉身边，忽然问起了白天新弟子的病情。
　　沈石泉怕他受寒一边帮他把棉被往上拉，一边回答道：“起先只有两个师侄有风寒之症，嗯……那时你还未至纯阳，今日忽然多了三个，而且有发热的情况。每年的新进弟子都有几个这样生病的。所以应付起来倒也是得心应手，药材也是现有的。”
　　寇珩想了想，又嘱咐几句发热之症有损心智可冰敷或以湿布擦拭病者身体缓解，但是治标不治本，实在的话不行叫他看看云云。
　　沈石泉一一应了，又说：“之前答应带你找雪雾格桑花，一直未曾兑现……近日你可有空吗”
　　寇珩欣然答道：“明天就很好。”
　　沈石泉点头，心想可以带寇珩去空雾峰的小院。

　　翌日清晨。
　　沈道长昨天晚上不知思虑了些什么，有些失眠，早上起床的时候身边竟然已经空了，寇大夫正在对着镜子梳理那头长过腰间的黑发。
　　沈石泉暗暗责备了自己几句，起床穿好衣服，洗漱完毕，拿了梳子梳理头发。寇珩忽然抽了他手里的梳子，对着镜中愣住的人笑道：“我来帮你，睡了沈道长的床，总该是要感谢沈道长收留的。”
　　沈石泉哭笑不得。这话说的。
　　寇珩梳顺了他的长发，竟然摘下了纯阳道冠上面的带子，给他绑了个万花弟子的头发。
　　“你真是想帮我吗……”沈石泉无奈至极，正要取下来。却被寇珩握住了手腕。只听那人满含赞叹之情地说到：“沈道长一表人才，姿容俱佳，想来入我派门下亦不会坠了我青岩万花之名。”
　　沈石泉登时面色绯红，半晌才说出一句话来：“……你是来挖墙脚的？”
　　“道长既然知道了可要替我保守秘密，不要让李掌门发觉了。”寇珩笑着答道，终于不再作弄他了，认真给他束好头发。
　　昨夜的雪早已经停了。
　　二人向着朝阳峰方向前去。通向朝阳峰的灵犀谷/道狭窄曲折，常常是一侧临着万丈深渊，十分惊险，而且路上覆盖了厚厚的一层积雪，走起来也诸多不易。也幸亏沈石泉在纯阳多年，对纯阳诸峰都熟悉，才不至于在人迹罕至的山上迷了路。
　　半日才到了空雾峰附近，沈石泉并未直接带寇珩进峰，而是去了纯阳宫设在此地的一处院落。
　　二人刚刚推开院门。
　　一阵金属相碰的声音传来。
　　有人在打斗。
　　沈石泉皱眉，朗声道：“玉虚门下沈石泉，敢问里面是哪位同门？”
　　金属声戛然而止，房门打开，走出了一个穿着华贵金衣、马尾高束的青年和一个身着白色道袍、白发苍苍的老者。二人皆是手持长剑。
　　老者一看沈石泉，立刻欣喜地喊到：“小石子儿，你怎么来啦？你好久没来和我切磋了！”语毕忽然注意到沈石泉身边的寇珩，一乐，接着说到：“哎呀，原来你是把媳妇儿带来给我看啊！”
　　“……”沈石泉满脸通红。
　　“！！！”金衣青年一脸八卦。
　　“前辈好，我乃万花杏林弟子寇珩。”寇珩不尴不尬地拱手行礼。
　　“你好你好，哈哈哈，小老儿眼神不好，还请见谅。”老者朝二人招手让他们进屋。
　　沈石泉这会儿连直视寇珩的勇气都没了，垂眸子一脸正直的寇珩进去。
　　四人在桌边席地而坐，老者指着金衣青年乐呵呵地说：“这是我新交的切磋好友。”
　　“藏剑山庄，叶闻心。”金衣青年接过话来，目光好奇地打量两人，似乎对那句“媳妇儿”念念不忘。
　　西湖藏剑。君子如风，藏剑西湖。富可敌国的铸剑世家江湖上何人不知。单看青年标志性的背负重剑，手持轻剑，二人其实也猜到了。
　　沈石泉对叶闻心微微颔首，心里已经知道了这大概又是个不打不相识的故事，无奈地对老者说到：“白师叔想与人切磋可以去太极广场。”
　　没想到老者一撇嘴道：”小辈们都毕恭毕敬的，没意思！你怎么忽然跑我这儿来啦？难道又叫人给欺负了要我帮你报仇？“
　　闻言寇珩忍不住低头笑了起来。叶闻心没想到这冷肃的道长还有这样的往事，也笑了。
　　沈石泉觉得自己真是整个人都要不好了。但是想想自从接手纯阳事务以来，他的确很少来看白师叔，有些愧疚：“我来看师叔，陪阿珩采雪雾格桑花。”
　　“诶？”叶闻心了问道，”你们也是来采雪雾格桑花的？”
　　寇珩微微一笑：“是的。石泉带我来。”
　　叶闻心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也是来找雪雾格桑花的。但是找了两天没找到，想要下山又迷了路，多亏了白老……白道长收留。”
　　白师叔捋了捋胡子道：“小叶客气。我这两日切磋的十分畅快，嗯……当今的年轻一代，人才济济，本事都不容小觑啊。”话中的赞赏不加掩饰。
　　叶问心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三人吃过午饭，结伴往空雾峰而去。
　　空雾峰白雪茫茫，山路盘绕，怪崖林立，并不易行，几人废了些许功夫来到了观星崖附近。
　　叶闻心指着前面被巨大的山壁挡住的山路说道：“此前我就行到此处，前方就没有路了。“
　　沈石泉上前，执剑一招四象轮回劈向山壁。
　　“轰！”只见山壁下端的积雪骤然倒下。原来山壁是向前凸起的，下方距离地面有一段距离，只是被积雪完全挡住了。
　　“……”叶闻心忽然觉得背上的重剑沉重的有些过分，有点心累。
　　寇珩对叶闻心送去一个同情的目光，跟上沈石泉的脚步。
　　三人上了峰顶的平台，遥遥就看见一片雪白之中零星散落着点点粉红。正是雪雾格桑花。叶闻心激动不已，上去就要拔。
　　“叶兄弟且慢。”寇珩出言止住了他的动作。蹲下身拿出铲子连着格桑花的根和根上的土一起挖起来，放到盒子里，才接着说到：”此类花草大多生机断绝后于药效有损，如此可延长生机。”
　　叶闻心连忙称谢。他远道而来，自然不可能在雪雾格桑花彻底生机断绝之前就把它入药。
　　叶闻心索性又问了寇珩许多关于雪雾格桑花如何保存，如何制药，药性几何之类的问题，对寇珩也有了结交之意。寇珩猜到叶闻心大概是要用雪雾格桑花给别人治疗肺痛咳嗽之症，只是不知什么人能让这个藏剑山庄的少爷这般上心。
　　叶闻心拿到了雪雾格桑花十分高兴，顺口对沈石泉问到：“沈道长如何知道雪雾格桑花在此处？我之前买到消息听闻雪雾格桑花在纯阳，也问过一些纯阳的朋友，并没有人知道具体在空雾峰何处。”
　　沈石泉答道：“东瀛派人假扮大师伯袭击纯阳的时候，我也在场……那个东瀛人，就被击毙在观星崖上……”
　　叶闻心一愣，那件事江湖上人人都知晓，谢云流在东瀛创立一刀流出名，东瀛人不喜他与纯阳藕断丝连，派人假冒他危害纯阳，神策军以抓谢云流为名，兵围空雾峰，差点让纯阳背上通敌卖国的骂名。
　　言谈间三人正行至玉华池附近，忽然一阵破空之声直扑寇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