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一章 下 第三面揭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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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我回来啦。”艾丽莎一把推开门，在铃铛声中往柜台跑去，扑在一个中年男人身上，男人有着一张老成的脸，和艾丽莎娇嫩的面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若不是艾丽莎刚才叫他爸爸，阿贝尔甚至觉得这是艾丽莎的爷爷呢。
这位男人就是艾丽莎的爸爸，也是这家杂货铺的主人，虽说是杂货铺，但其实只是一个堆满各种杂物的小屋。光是随便一撇，阿贝尔就看到了女人用的折扇，儿童喜爱的糖果，清洁用的魔法卷轴，甚至还有一些不知是什么动物身上的部位。真是一家充分体现了主人兴趣的杂货店。
“丽莎宝贝儿回来了啊，你的母亲呢？”男人只是拥抱了下艾丽莎便松开了。
“妈妈还在教堂做礼拜，我先带莱昂哥哥和阿贝尔弟弟回来了。”
“下午好，巴伯先生。”莱昂站在门口礼貌地打了个招呼，阿贝尔也跟着说了句“下午好”。
“啊，是莱昂啊，快进来、快进来。”跟莱昂的礼貌不同，巴伯先生对莱昂意外的热情。
“真是的，爸爸真偏心莱昂哥哥。”艾丽莎嘟起嘴，娇嗔道。
莱昂进入杂货铺，却先把阿贝尔推到了巴伯先生面前。“巴伯先生，让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弟弟’，阿贝尔。”
阿贝尔有些诧异地瞥了眼莱昂，却顺着他的话对巴伯先生点头行礼。“你好，巴伯先生。”
“阿…阿贝尔吗？嗯，你好。”巴伯先生的表情明显有些僵硬，却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热情的笑容，从满是货物的的柜台上拿出一个小纸包给了阿贝尔。居然是蜂蜜糖，阿贝尔对巴伯先生的慷慨表达了感谢。
“莱昂，这份是给你的。”与阿贝尔一样的小纸包递给了莱昂。“我还给你们的母亲劳拉买了一件新围裙，如果她有时间的话……”
“多谢你了，巴伯先生，不过母亲想换新围裙的话，会找克劳迪娅夫人买的。”
“但是……”
“比起母亲，巴伯先生不多想想你的妻子吗？”莱昂话语强硬。
“就是呀，爸爸，妈妈会吃醋哦。”艾丽莎凑过去拽住巴伯先生的袖子，鼓起的小脸令人忍不住想戳一戳。
“我知道了……”巴伯先生叹了口气，嘴角的笑容也显得十分牵强。
“巴伯先生，一会儿我们还要去艾琳小姐那儿，先走了。”
“嗯，好。”巴伯先生显然没有心情再说什么，只是冲孩子们挥挥手。
“爸爸晚上见。”艾丽莎也跟在阿贝尔身后出了杂货店，小脸还是一直嘟着，等着半天也没等到莱昂或者阿贝尔的安慰。
“那个……我爸爸才不是喜欢劳拉夫人！”艾丽莎对阿贝尔小声嘟囔着。“妈妈说，爸爸是觉得劳拉夫人很可怜才……”莱昂停下脚步，叫艾丽莎心里一惊，连忙说道：“啊……对不起，莱昂哥哥，你别生气，我不是……”
半晌，莱昂才丢下一句“我知道。”继续往前走去。
艾丽莎垂下头，一路沉默地跟在阿贝尔身边。直到走到接近森林边缘的时候，一声稚嫩的“呜”声才打破了三人间的沉默。
“那边是村子里的治疗所。”药剂师公会和光明教会一齐投资建设的嘛，这个阿贝尔十分清楚，毕竟他一开始就是被治疗所的艾琳小姐“捡”到的。莱昂看向声音的来源，一个白色的球状身影从木屋里往三人这边滚来。“不只治疗人类。”
“等一下！”艾琳小姐的喊声从木屋穿来，伴随的还有重物落地的“砰砰”声。莱昂和艾丽莎默契得分别站开，莱昂站在白球必经之处，而艾丽莎张开双手站在一旁。等白球快撞上莱昂时突然整个身子抖了下，就往一旁撞了去，不是艾丽莎的方向，而是阿贝尔的怀里，把毫无防备的阿贝尔整个儿撞倒在地。
“唉，在兽族亲和力上输给了阿贝尔弟弟啊。”艾丽莎不甘心地抱怀叹气。
“……”一点都不为此开心的阿贝尔单手揉着头，想把怀里瑟瑟发抖的小兽拽开，可小兽却紧紧地用爪子扒住阿贝尔的衣服，往他怀里缩，耳朵尖灰色的毛发不住得晃动。莱昂到底对它做了什么，让它这么害怕？火雷属性，对兽族独特的威慑力。阿贝尔突然想到在大陆南部的卡麦利亚王国，他们的王室同样拥有令兽族害怕的威慑力，而且家族世代是雷系亲和，难道说莱昂有卡麦利亚血统？阿贝尔觉得他有必要在之后去世界树查看一下莱昂的身世。
“起来。”莱昂的话没有起到效果，反而让小兽往阿贝尔衣服里钻去，长而软的尾巴瘙痒着阿贝尔。阿贝尔叹了口气，兽族的直觉十分敏锐，当他们感受到危险的时候会本能的选择最安全的地方，而身为父神的阿贝尔很明显被兽族本能得认作是最安全的依靠。阿贝尔一边拍着怀里像狐猴一样的白色小兽，一边站起来，虽然还只是一只幼崽，但对于同样处于幼年的阿贝尔来说却十分沉重。好在艾琳小姐赶来了，用一朵红色的大花才引走了小兽。
“你们没事儿吧？”检查完怀中小兽的身体，艾琳小姐好像才想起来三人的存在。
“没事，艾琳小姐。”阿贝尔重新系着脖子上的蝴蝶结，小兽虽小，破坏力却不小，此时正扒在艾琳小姐的肩膀上舔食着大花儿的花蕊，而艾琳小姐肩膀上的衣料已经被小兽的爪子勾出不少窟窿，露出光滑泛红的肌肤。还好肯特做的衣服足够结实，阿贝尔想。
“那我就放心了。嗯，阿贝尔也和朋友相处得很好啊，一开始我还担心阿贝尔这么可爱一定会被欺负呢。”艾琳小姐真是很有个性的女人，说话完全不会顾及身旁人的感受，莱昂总觉得听艾琳小姐讲话是个十分劳累的活儿。“当然，是莱昂的话我会很安心，虽然总是乱来，但莱昂还算是个好孩子啊。”
“……呵呵。”
“艾琳小姐，这是什么兽类啊？”果然还是同样身为女孩子的艾丽莎体贴得转移了话题。
“这个啊，是银耳狐猴，生活在森林外围的，十分普通的兽族呢，似乎是和家人走散了。”艾琳小姐有些担忧地抚摸着银耳狐猴的头。艾琳小姐口中的十分普通的兽族，大概指的就是元素亲和力十分低下，相对于拥有较高元素亲和力的灵兽来说，是最方便捕食的食物那种吧。“可以的话，真想也找个人领养它呢，毕竟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可惜已经麻烦过劳拉小姐了……”
“那不如我们以后每天都来帮你照顾它吧。”艾丽莎提议道。
“咦，可以吗？除了这只银耳狐猴，治疗所里还有很多麻烦呢，草药羊、麒角松鼠、口水蜥……”艾琳小姐说的都是一些生活在杜塞夫大森林外层的兽族，他们多半是到杜塞夫村寻求庇护的，因为虎王的庇护，在杜塞夫村附近不用担心遇到凶猛兽类，也不必担心村人会伤害它们，是个十分理想的居住地呢。
“可——以！”艾丽莎打断了艾琳小姐的话，连忙说道。“不过，如果艾琳小姐能付我们一些铜币当作报酬的话，我们会更开心的。”
“太好了，那么你们这就来帮忙吧！”艾琳小姐就好像突然被人点醒一般，十分开心得想要抱一抱艾丽莎，却碍于身上的小兽，只能在艾丽莎的脸上大大亲了一口。“赞美智慧神，小丽莎可真是解决了我的大麻烦。你们俩呢，你们俩也会来帮我的吧？”艾丽莎冲俩人眨眨眼。
“当然会的，艾琳小姐。”
就这样，整整一个下午，阿贝尔、莱昂和艾丽莎三人都被艾琳小姐当作保姆一般使用，阿贝尔和艾丽莎对这件工作十分上手，艾丽莎本身在家就是三个小孩子的姐姐，而阿贝尔，被艾丽莎询问是否曾照顾过弟弟妹妹时，用不记得敷衍了过去。嗯，别看阿贝尔现在是一副小孩子的模样，七主神可都是他一手拉扯大的，虽然记忆有些模糊，但经验却也是有的，而且小兽在阿贝尔身边也是十分乖巧。
至于莱昂……才在小兽们身边呆了一会儿，便被艾琳小姐拉走去给她打下手了。春天，植物发芽、开花，需要晾晒的草药十分多，而且伤药啊，爱情药剂之类的，对于春天里的农人和年轻人来说，也是必不可少的，所以身为药剂师的艾琳小姐十分繁忙。
“双叶水参的参须……双叶水参，给我双叶水参的参须，莱昂？”
在阿贝尔和艾丽莎将小兽们的晚饭准备好，一起去制药房找艾琳小姐时，正巧看到莱昂苦恼的表情。被一口大锅和瓶瓶罐罐占据了大部分的屋里，书本、画册被随意堆在地上，唯一整齐的地方，就是莱昂所坐的角落，种类繁多的草药被整齐分类地摆在地上，这显然不是艾琳小姐会做的事。对比着放在腿上的画册，莱昂眉头禁皱，若是普通的草药他还是能分辨的，但是参须……在莱昂眼里，这一堆根须混杂在一起根本没有区别。就在莱昂还在犯难的时候，一只手伸到他的脸前，拾起两根发紫的三叉根须。
“嗯，就是这个。”艾琳小姐接过参须粗略看了一眼，点头，把参须扔到空中，几道风刃精准地把参须切成碎块，洒落进了大锅中。
拿给艾琳小姐的须根的是阿贝尔。面对莱昂探究的目光，阿贝尔只是撇撇嘴。
艾丽莎凑到艾琳小姐的身边，犹豫着，如果叫她会不会打扰到她？但是现在太阳都要回地下休息了，而且艾丽莎的肚子也饿了。“艾琳小姐，艾——琳小姐。”
“怎么了，艾丽莎？如果要糖果的话，可以拿一些那边的甘草叶哦。”
“唔呃……”想到那种味道艾丽莎就想吐舌头。“不是的，艾琳小姐，天要黑了，我们该回家了。”
“哎呀，已经这个时间了吗？”艾琳小姐这才把头从她的配药台上抬起头来。“你瞧，我都忘了，唉，太阳跑的好快。”艾琳小姐从背包中拿出六枚面值20的铜币，放在艾丽莎的手中。
“谢谢艾琳小姐。”艾丽莎对着艾琳小姐甜甜的一笑，阿贝尔还不太懂村子里的价格，但后来艾丽莎对他说这些钱足够他们每人买一个甜蛋糕，或者是每人买两大块面包。
“不用谢，你们快回去吧。阿贝尔和艾丽莎明天一定还要过来哦！”艾琳小姐说着，又开始盯着她面前不断滴出液体的漏瓶。
就这么被她一下子划分到了不欢迎的类型里，莱昂就算想生气也气不出来。“对了，艾丽莎。你不是有事情找艾琳小姐吗？”
被莱昂提醒艾丽莎才想起来。“哎呀，差点忘了。艾琳小姐，村长让你帮他做一瓶治疗雷属性创伤的药。”
“唉？”艾琳小姐看上去就要倒在她的制药台上。“光明神啊！今晚又要熬夜了吗？”
“拜托你了。”
三人怕再听到艾琳小姐的抱怨，趁着她失神的时候立马溜了出来。在夕阳的照射下，整个小村都被染上温暖的橙红色，享受着这样的美景，艾丽莎开心地把铜币分给了莱昂和阿贝尔。那是在全大陆拥有银行的地精灵族所发行的货币，尽管周边的花纹并不十分精致，但仔细看，却能发现铜币的面值被独特的镂空雕刻法刻成了魔法阵，那是矮人族的精湛技巧，其他种族难以仿制。
“那艾丽莎也要回家了，明天见，莱昂哥哥，阿贝尔弟弟。”和艾丽莎分别，莱昂和阿贝尔也往劳拉夫人的房子走去，一路无言。到了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烟囱上冒着烟，远远的阿贝尔就已经闻到了肉汤的香味。
“劳拉，我们回来了。”莱昂直接打开门，带着阿贝尔往香味飘来的方向走去。肉汤还在火上煨着，咕噜咕噜。和蔼的少妇坐在木桌前，微笑着给归来的孩子们递上热毛巾。擦着手，阿贝尔感觉手心的温暖似乎有向着体内蔓延的趋势，难道这是一种新发明魔法吗？阿贝尔这么想着。
“劳拉，今天的晚饭好丰盛。”在桌前坐好，莱昂看着劳拉夫人在他面前的盘子里舀了一大勺肉汤，里面还带着几块嫩肉。
“是啊，我下午去见村长了，村长说我一个女人要照顾你们两个小孩子太辛苦，而且你们还正在长身体的时候，要多吃一点才是，就送了我好些肉干和蜂蜜，还叫人帮阿贝尔准备了床。”劳拉夫人带着和蔼的笑容，见阿贝尔没有动勺子，摸了下他的头。“既然是村长的好心，我们就不要浪费了，快吃吧，以后每周都有新鲜的肉吃。”
“……那个固执的老家伙？”莱昂不相信地小声嘀咕了句，却早已经忍不住拿起一块白面包沾着肉汤放进嘴里。
“……！”莱昂表情一变，“村长爷爷真是个好人，下次我会去帮你多领些食材回来的，劳拉。我拿得动，你只管做饭就好。劳拉做的饭真好吃。”
“好的、好的，那你就多吃些。”看莱昂吃的这么香，劳拉打从心底里开心，但再看阿贝尔，还是没什么动静。“阿贝尔怎么不吃？”
被点到名阿贝尔才有些不情愿地拿起了勺子，他确实喜欢亲手制作的食物，因为食用他们能品尝到厨师们的用心和食材们的一生。可对于他来说，食物，也仅限于品尝味道，他不需要从食物中获取营养，反而食物吃得越多，越需要他动用能量去消化它们。可是不吃的话……阿贝尔看了眼劳拉夫人。看在劳拉夫人和食材的面子上。阿贝尔动起了勺子，喝光了肉汤，但却几乎完全没动面包和土豆泥。
“吃些面包吧。”
“感谢您的好意，不过我已经吃饱了。”
“难道是不和口味吗？”
“不是……这些足够了，谢谢。”
“不用客气哦。”对于劳拉夫人这样温柔的女性，阿贝尔有些措手不及，尤其是对面的莱昂还在不时地散发着敌意，阿贝尔以为他是没吃饱，就把自己的那份土豆泥和面包全推了过去，虽然对方接受了，敌意却依然没有消退。
“说起来，今天看到村长时，他额头上有那么一大块焦黑的印记，据说一大早发现的时候，可吓坏了村长夫人，拉着他去找了科勒特神父。结果，好像说什么是神的标记，那些女人们都争着去摸村长的额头呢。”劳拉夫人全当笑话讲着，可阿贝尔的动作却一顿，总觉得听着有些耳熟，还没有多想，就打了个哈欠。这一天经历的事情可真是多，不同于在世界树上观看，亲身经历要更加费神，他只觉得十分劳累。
吃完晚饭，并在饭桌上闲聊过后，劳拉夫人揽下收拾的工作，把两个小家伙赶去睡觉。
“别忘了在睡前仔细清洗你们的牙齿。”
“好的，劳拉。我会监督他的。”
小小的阁楼，两张舒适温暖的小床，和一张小桌子就是全部的家具了，连照明都依靠着从没有玻璃的窗户中照射进来的月光。阿贝尔疲惫的在自己床上躺下了，陷入记忆的漩涡前，他最后感受到的只有额前的温润和一声轻柔的“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一章 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