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二章 上 确定关系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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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奥斯，你在什么？”粉嫩的小手拽着他的长袍，那是在创造最初的“容器”时候吧？
和他对话的是谁呢？对了，是七主神。他们从像胚胎一样的光球中诞生，成长，甚至慢慢学会了说他的语言。现在的他们就像普通的人类儿童一样，小手的主人迪伦还够不到他的腰，整个人套在剪裁粗劣的灰袍，只有一张肉嘟嘟的小脸露在外面。
“选择……不，我在创造兽族。”他回答。
“为什么两个一样？”
“不，那只大。”同样是孩子样的马卡斯扯着迪伦的帽子。
“那只是雌性。”他说。
“雌性？”迪伦问，湛蓝色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
“雌性，是可以孕育出新生命的个体。”
小家伙们装模作样地点点头。
“卡奥斯是雌性吗？”尤莱亚询问。
“……不是，我是雄性。雄性被雌性吸引，和雌性一起才能繁衍出新的生命。而我现在使用的是魔法，是不一样的。”
“嗳，我……”
“尤莱亚是胖。”依沃毫不留情地打断尤莱亚的话。
“很抱歉，尤莱亚。”他揉了下小尤莱亚的头。“你们也是雄性，大概是生长时接触到的外部信息太过单一的缘故。”他停顿了下，好像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请，嘴角挽起一个弧度。“就外表来说，目前是雄性，不过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是否拥有生殖能力，是否懂得什么是爱情呢？”
“爱情？”尤莱亚问。
“对它们来说，爱情是为了繁衍后代，雌性和雄性间所产生的一种吸引力。但对于智慧的种族来说，爱情啊，是一种解释起来很麻烦的感情，简单来说，比喜欢更喜欢，喜欢到看见就开心，看不见就不开心吧。”
“只是雄性和雌性？”在其他几位还在思考的时候，基斯问。
“嗯……也不是。”
“雄性和雄性可以有爱情？”基斯的语气不像是在询问。
“这……一般来说爱情是为了繁衍后代才……”
“不繁衍呢？”
“那样的话应该可以吧。”他不确定。
“我爱卡奥斯！”迪伦突然说道。
“迪伦狡猾，我们爱卡奥斯也。”马卡斯说。
“……”他想了想。“嗯，那也是一种爱。”
“卡奥斯也是爱我们？”
“爱。”就像父母对待自己年幼的孩子般。看他们满足的笑容，他也不自觉的笑了出来，心，好暖，这就是家的归属感吗？卡奥斯这么想。
——
阿贝尔睁开眼，正看到莱昂拉开地板上的小门下楼去。阿贝尔也不紧不慢地穿上放在床角的干净衣服。今天是在劳拉夫人家住下的第四天，也是光明日。在经过黑暗日的休整，这一天是人们去教堂为新一周祈祷的日子，也是阿贝尔去教堂上课的第一天。就像往常一样，莱昂一早起床后先去米娅和卡拉小姐那里取来作为早餐的鸡蛋，然后又去溪边打水来，直到阿贝尔坐在餐桌上，莱昂才忙完回来。
早餐时间，趁着劳拉夫人没注意，阿贝尔将自己的半个面包从桌下递向莱昂，俩人用眼神做着无声的交流。
——给。
——不要。
——那就给米娅和卡拉小姐好了。
——……。
莱昂接过面包，而阿贝尔还要对着涂满蜂蜜的荷包蛋犯愁，不知道是不是劳拉夫人发现了他不爱吃面包，于是就在糖分上补全了面包的份。
吃过简单的早饭，劳拉夫人替莱昂背上一个布包，里面装的是两块面包，一些腊肉，一个大瓶子，还有一些铜币。
“下午回来的时候，帮我买一些茴香酒来。”劳拉夫人说的时候，脸上浮起一抹红晕，就像恋爱中的少女才会有的神情，阿贝尔以为自己看错了，可莱昂阴沉的表情让阿贝尔确信这一定不是个好兆头。
“好的，劳拉。”尽管不开心，莱昂还是乖乖答应了。
劳拉夫人在门口与俩人挥别，她并不和他俩一起去做礼拜，就像阿贝尔一开始的猜测一样她不是光明教的信徒，可就算不信仰光明教，连村中礼拜也不参与，劳拉夫人的做法实在有些不合群。因为说是礼拜，但村中的教堂根本容纳不下整个村的人，只有村里的男人才能坐在教堂内聆听科勒特神父的祷词，年轻人和妇女们就站在外面，比起教堂内的肃静，教堂外更像是在开低声茶话会。妇女们利用这个时间讨论着上一周发生的事，阿贝尔甚至听到一些对劳拉夫人孤僻的埋怨。
“只是一些持续性增幅魔法的咒语啦。”在嘈杂声中，阿贝尔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那是酒馆兼旅店老板克乌尔大叔的儿子多特·克乌尔，在共和城奥拉姆魔法学院作为初级魔法学徒学习，此时因为春假而在村中。就在阿贝尔和莱昂所在的不远处，多特和艾丽莎、光头那些小孩子聚在一起。
“那多特你会说吗？”艾丽莎今天穿了一条白色的裙子，浅棕色的长发披散，上面系着蓝色的发带，凸显出她这个年龄独有的俏皮可爱。
“这…不过是古语，我也有学的！比如什么‘光明洗涤你的灵魂’。”多特显得有些逞强，他在面对艾丽莎的时候总是这样。艾丽莎撇撇嘴，看到这边的莱昂俩人，便果断的抛下那些孩子，两三步蹦过来。“光明洗涤你的灵魂，莱昂哥哥，阿贝尔弟弟。”
莱昂点了下头，阿贝尔却用古语接了下去:“伴随你的前路。”
“……”
“接下去了！”艾丽莎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嗯？”对于莱昂和艾丽莎的反应阿贝尔表示不理解。
“除了矮人神父和艾琳小姐外，第三个能念出这句话的！”艾丽莎绕着阿贝尔转了一圈，仔细打量着，好像阿贝尔是什么奇怪的生物，确实，用古语念出这句话有些绕口。
“神父是个矮人？”
“不，我没见过矮人，但我爸爸见过，他说矮人就是像科勒伦神父那样矮小又固执的家伙！”艾丽莎摇着头，小脸凑近阿贝尔。“不过阿贝尔弟弟，你会古语？”
平时杜塞夫村人交流用的是通用语，就是如今大陆上最普遍使用的一种简化古语。
而古语其实是阿贝尔曾经世界的语言，是他平时与七主神交流时使用的语言，而且最初的魔法咒语也是那种语言，所以随着魔法被精灵族教予文明种族，古语，也被称为神语、魔法语言，被全部的文明种族学习使用。
其实为了消除世界上的语言差异，阿贝尔曾试着让古语成为全大陆通用语言。但，似乎是因为古语太过繁琐，和各种族间已经成型的发音系统差异，导致古语通用化的施行并不顺利。各个种族，甚至各个地区的生灵都把古语以自己的方式重新改编了。
就连人族惯用的通用语，在各处也有不同的使用习惯，杜塞夫村人使用的通用语就很有特点，他们习惯把语调用的特别高。
“怪不得阿贝尔弟弟说通用语时总带着一股子奇怪的腔调啊。”艾丽莎恍然大悟状。“呐，神父在讲什么？”
阿贝尔指向一旁双眼都要变成红色的多特。“就像多特说的，持续增幅的魔法咒语。”
“不愧是莱昂的弟弟，知道的好多！”与对待多特完全不同的态度，艾丽莎几乎崇拜地看着莱昂。阿贝尔不得不承认，在吸引异性方面，莱昂真的是独具天赋。帅气的脸蛋，骗人的笑容，成熟的举止。尽管平时只有艾丽莎一个女孩子总跟在莱昂身边，但村里其他的小姑娘看到莱昂时也都是眼睛一亮，小脸一红，这真是奇妙的现象。
礼拜很快就完成了，大人们三三两两地结伴回去，准备开始新一周的劳作，孩子们便走进教堂，找好位置等待科勒伦神父开始这周的授课。教会学院，也叫主日学校，在光明日免费为孩子们授课，但没有魔法学院专业，主日学校所能教授的只是简单的识字和历史。
课程的一开始，科勒伦神父拿出一本叫做《小小魔法灯》的童话书，翻开第一页，开始毫无情感的朗读。故事大概讲述的是一个孩子被他养父母奴役虐待，每当伤心难过之时，擦亮魔法灯就会有一个天使出来用简短有趣的寓言安慰他的故事，故事后来孩子用自己的善良融化了养父母冰一般冷漠的心，一家人幸福地生活下去。一个传统的教育孩子们要善良，用积极的心态面对世界的儿童书籍。除此之外他甚至还清楚这本书由光明教会出版，还同时出产过一批会讲寓言的魔法灯玩具。
阿贝尔听着无趣，就打量起教堂的装饰。这是一个很正统的教堂，光明神的雕像居于门的正对面，两侧立着其他六位主神的雕像，就像守护着整个教堂。不过这些雕像还真是各具特色，光明神的雕像是最大的，仁慈的面容，卷发，十二翼，宽松贴身的长袍，完全是天族的样子。
而明明是与光明神最接近的黑暗神却面目狰狞，牛角蝠翼。看来魔族和亡灵族真的给人类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啊，就连庇护魔族和亡灵族的黑暗神都被如此丑化，不过以依沃的性子，肯定不会在意。
土之神的雕像则令阿贝尔费解了，明显比其他七主神要小的多，没有瞳孔的双眼，长而尖的耳朵，这根本是一个地精灵。肯特与地精灵族关系十分好，不似上下级，更像是朋友，但雕塑成地精灵那瘦小的样子也太不靠谱了。
火之神和水之神的雕像则充满了他们所代表的元素特征，虽然是人形，但更像是元素汇集而成的，连面部都不清晰。虽然是很有特色，但怎么想还是人族对马卡斯和迪伦的了解太少了。
比起他们，风之神的雕像，尖耳，身材纤长。没错，任谁看都知道是个精灵，但却无法分辨是那个种族。这却是最贴近基斯的，毕竟精灵族就是七主神按照自己的样子创造的。
至于雷之神的雕像，阿贝尔实在是不想多说，整个雕像都被严严实实地裹在长袍里，兜帽下的脸更是模糊难以分辨。雷尔夫一直都是令阿贝尔最头疼的孩子，有些时候阿贝尔也不清楚雷尔夫到底在想些什么，就神秘感来说，这雕像所表达的还是十分贴切的。
打量完人类为七主神所立的雕像，阿贝尔在失望之余，还有些小小得意，这般的雕像又怎么能雕刻出他最杰出的'作品'的样子呢？他们的样子……阿贝尔突然愣住了，因为他发现不论他怎么回忆，都记不清七主神的脸是什么样子。就好像他们在他的记忆中被模糊处理了，明明阿贝尔还能清楚的分辨出他们每一个。
下次，下次见面，一定要好好看看他们的脸。阿贝尔这么平复着慌乱跳动的心。忽然，阿贝尔感觉自己被撞了一下，他回过神来，发现大家都在看他。
“你叫阿贝尔？”科勒伦神父用古语询问着，不同于通用语的发音简洁，古语中有许多元音，这让古语变得抑扬顿挫。从神父口中说出的古语，缓慢，却铿锵有力，显得十分庄严。阿贝尔也用古语回复他。“是的，神父。”
“你学过古语？”
“是的，一点。”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继续教你。”
“谢谢，神父。”阿贝尔看着科勒伦神父严肃的面容，摇摇头。“但贪玩是孩子的天性。”
科勒伦神父看上去有些遗憾。“你的发音很好，如果你想阅读古语书籍，随时可以来教堂找我。”
“好的。”刚结束与科勒伦神父的对话，阿贝尔就被艾丽莎拽了袖子，她笑得十分得意。阿贝尔猜到了，是她告诉的科勒伦神父。
“阿贝尔弟弟，科勒伦神父对你说了什么？”艾丽莎十分好奇。
“问我要不要和他学古语。”阿贝尔回答。
“呜哇，你千万别答应啊，那个老木桩，一点都不有趣。”
“我没答应。”听到阿贝尔这么说，艾丽莎才又恢复了笑颜。
在那之后，神父又开始用平淡的语气讲励志的故事，并不时停顿下来解释一些词语的意思，将拼写教给大家。中午有个短暂的休息和午餐，接下来是历史课的时间，虽说是历史课，却也只是换了本书而已，但大家听得却十分认真，莱昂更是，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松懈过。
“汉森，你来简述一下古代史。”
被点到名的光头汉森一脸不情愿地站起来。“七主神自混沌诞生，为世界带来秩序，光明与黑暗交替，大陆与海水分离。生命在海洋中孕育，最终也归于亡灵之海。最初，龙族统领兽族，直至智慧萌发。解放双手，认知自我，这是人族、矮人族和兽人族。”
“很好。”科勒伦神父很满意，艾丽莎在一旁低声感叹每次都问一样的问题，说不出就要所有人一同背诵十遍，能不知道吗？科勒伦神父正打算接着讲，‘幸运汤勺'却举起手来。“有什么问题吗，胡安？”
'幸运汤勺'胡安咬着自己的手说:“我想听龙族，把人当，饼干，吃的故事。”
“胡安，龙族不吃人。”
“那魔族，把人的脖子，当糖果，一口咬断的，故事呢？”
“……哎，胡安，不要随便相信谣言和小说中的内容。魔族虽然可怕，但诗歌和史料上都没有记载过那种事情。”
“那魔族，真的吃人？”
“是的，但比起魔族，身为人类，却心如魔族的'黑羊'更加可怕。你能举个例子，胡安？胡安，和人说话的时候要看着对方的眼睛，专注！还记得上次……”
阿贝尔听到艾丽莎的叹气，就连莱昂都开始有些心不在焉。上课，真是一件辛苦的事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二章 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