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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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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几何春与夏,不放醇酒如蜜甜。
我想我是喝醉了
定是醉了
不然天怎么会红呢
当我们回头看的时候会发现很多事情都是在我们无法掌控中发生的,对于命运,我们始终有些无能为力。即使想要逆天也不是事事都可以,所以人有的时候要学会放弃。
白玉堂的字典里没有放弃2个字。天算什么?皇帝算什么?命又算什么?只要是我白玉堂定了的事谁也不可以阻挠。
他很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自己能够做些什么。强求不是他要的结果,但是他还是希望能得到一个结果,而且这个结果必须是从那个人口中得到的。
既然你始终猜不透,那么就让我来告诉你好了。你害怕的东西我可不曾怕过。
7天内第二次来到了开封府,夜晚的这里很安静,和喧闹的大街有些不同。白玉堂站在房顶上太头看了看天。心理道,还是这里的月亮比较漂亮。
明天便是展昭与丁月华成亲之日,我们还有一个晚上了。只一个晚上而已,我白玉堂要的不多吧。
拉回思绪,看着对面展昭的房间深吸了一口气,白玉堂开口道:“展昭,给我出来。”不同以往的叫嚣,声音很平静,很动听,随着风夹着月光飘进了展昭的房间。
此时的展昭正坐在桌边,眼睛发直的看着墙边的两个竹筐。明天是他大喜的日子,从他的连上却找不到半点喜色,只有淡淡的愁。虽淡却无论如何也摸不开,吹不散,斩不断。
他自己也很疑惑,为什么,为什么是这样呢?有种不安的感觉一直萦绕着自己,却又不知道原因。说不清,道不明。
展昭。正愁着却听见有人唤了自己的名字,声音很清亮,仿佛穿过了千山万水飘渺而至。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笑着摇了摇头,看来今日太醉人了,没有喝酒都醉了。想了想走到了窗前,想必今晚的月色一定很美。
白玉堂叫了声展昭,给我出来。却迟迟没有看见自己想见的人影,不免有些疑惑。刚想再次开口,却突然看见对面房间的窗户被推开了,只是一瞬间,眼波流转,他觉得自己似乎要哭出来了。
在走了这么长远的路以后,一直认为自己会就这么看着他陪着他走下去。所以他嚣张的不顾一切,不肯仔细看清前头的路,抱着自己的微小愿望一路横冲直撞,全没发觉自己早是遍体鳞伤。如今才明白,再漫长的路始终会有走到尽头的那一天。原来自己已经傻的忘记了这个如此简单明了的问题了啊。
展昭推开窗来,院子里被镀上了一层微薄的银霜,有那么一恍惚,他以为自己正站在河水中央,甚至听到了潺潺的流水声。
他知道月亮一定很美,否则月光怎会如此?抬了头,打算一睹她的芳容,却对上了一双含水的眸子,如一潭春水,深深将自己拉了进去,忘记了挣扎,忘记了求救。
两个人就这样看着彼此忘记了呼喊,有风在耳畔掠过,夹杂着心跳声。钝重而有力。
当白玉堂回过神时,发现展昭已经站在了院子中间。脸上没有总被他称为白痴的笑容,眼睛只是定定的看着自己,似有疑惑,却也夹杂着惊喜。
依旧是一袭白衣在身,手拿画影,置身于月光下,那两汪清水似的凤眼,虽然总是锐利的看人,却有说不出的明澈。
时间似乎回到了他们初遇的那个夜里。还是那个人,那双眼睛,还是这样看着自己,仿佛一个诅咒,让展昭觉得自己是在劫难逃。
“带上你的巨阙,我们去喝酒吧。”白玉堂开口打破的沉寂,也不等展昭回答去还是不去,自行转身走了。他知道他会跟来的,这是多年不曾改变的事情,就如晚上才看得见月亮一样的理所当然。
展昭回屋拿上巨阙后纵身一跃,跟在了白玉堂的后面,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个坏习惯是在何时养成的。为什么白玉堂每次这样一说自己就会跟着走呢?真是搞不懂。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湖边,白玉堂从树底挖出一坛酒丢进了展昭怀里。
“上好的晋州竹叶青,你可莫要糟蹋了去。”
揭开封口,空气中瞬间充满了酒香,清雅、细腻,绵长且悠远。
晋州上好的竹叶青,颜色金黄;河北的竹叶青,颜色淡绿;江南家酿的竹叶青,颜色浅碧……喝下一口,凉凉地滑到喉咙里,感觉着纯美丰满、浓郁的气息在口腔中弥散开来。
“真是好酒啊!”平常不太喝酒的展昭不过一口也知道了自己手中的确实是酒中的上品。
回了展昭一个白眼,脸上满是一副那是当然的表情。想我白玉堂是谁?酒我可是很挑剔的。
也不说话,白玉堂夺过酒坛灌了一口。手背一抹。朗朗吟道:“人生几何春与夏,不放醇酒如蜜甜。”
这唐代诗人杜甫也喜好甜酒啊。
将酒放回展昭手中,白玉堂笑咪咪的看着他问:“知道这酒怎么来的么?”
“不知道。”与白玉堂相处的时候,展昭会自动省略展某着一自称,说话随便了许多。又是一个毛病,展昭有些自嘲的想。
“就知道你不知道,那么就让你白爷爷给你上一课吧。你可仔细听好了。”
“传说很早以前,山西酒行每年要举行一次酒会。逢酒会这天……”白玉躺就这样絮絮叨叨的讲着,其实故事很简单,这酒不过是因为一个意外而做了出来,因与竹叶有关,便取名“竹叶青”了。
展昭笑着看着眼前一个劲说着故事的白玉堂,忽然觉得自己在这一刻里的存在是这么的真实,如果没有了他,那这一切便什么都不是了。
“玉堂,我可以抱抱你么?”
没有吃惊,面对展昭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白玉堂没有表现出一丝惊讶和慌乱。他只是稍稍侧了侧头,直直的看着展昭的眼睛。展昭觉得这一刻的白玉堂不是在看自己的眼睛,他很明白,他在看的是自己的心,他在看他心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他知道眼前的人可以将自己看的比自己还透彻,赤裸裸的,没有一丝假象。
“我可以抱抱你么?”展昭又问了一次,他明白自己没有醉,一切都很清醒。可就是因为太清醒,所以他才会在那一瞬间突然觉得害怕。眼前这个人将要离开自己了,真的要离开了,只要这个夜晚一过。
于是他并没有等白玉堂回答,轻轻的拦了他的背,将他的头靠在了自己的颈间。他们都知道白玉堂的答案是什么,虽然他不曾说出口。
“寒气把你的衣服沾湿了,你看,就在你的肩头。”
沉默,这一刻是能以沉默代替语言。是什么东西压在心脏上面了,为何它如此疼痛,流血了吗?
“在深刻的伤口都会结痂的,再怎么疼痛总会被时间消磨殆尽。”白玉堂回答着问不出口的问题,他们被这个问题困在其间挣扎求生,那种感觉比溺水还要可怖。但是却心甘情愿。
深深吸了一口气,夜晚的空气微微有些凉,适才因喝酒有点沉的意识突然清明了起来。退出展昭的怀里,拿起身旁的画影站了起来。
逆着光,展昭看不真切他的表情。只听见那个声音对自己说:“展昭,拿起你的剑,这是你亲口答应过我的。”
展昭低着头握了握手中的巨阙,再抬起来时,那双眼睛中只剩下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