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相思呵》德也狂生

11、11

　　今日种种，似水无痕。明夕何夕，君已陌路。

　　我很难过
　　你却不知道
　　我把这句话写的到处都是

　　这个世界是很奇妙的，说它很大吧，一眼望去它就穿了。但是说它很小吧，无论你怎么走也走不出去。我们就这样被困在某种空间自己摆弄着自己，却还很自鸣得意的以为自己很了不起。

　　做白日梦很简单，只用闭上眼睛，在大脑中不断的告诉自己与常理相反的事情便可。但是梦终究只是一个梦，它不具备任何力量，所以当梦醒的时候你会有一段时间的恍惚，大脑混沌，视线朦胧，下意识的以为自己还身在那场梦中。

　　但是那感觉不会持续太久，就如现在的展昭一样。在一柱香时间以前，他觉得自己身在一个梦中，梦里有自己，有白玉堂，有月光，有美酒，还有暧昧的情愫。世界是满满的，再无法容下一丝多余的东西，就连空气都是可有可无的。但是现在的自己却手握着巨阙与玉堂对峙着。

　　两人沉默着。仿佛在等待一个时机，只要那个时间一到，就是生死时刻。

　　玉堂，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习惯了这样彼此撕杀着依偎了呢？

　　四周很安静，只听得到彼此的心跳以及呼吸。风动，一朵云遮住了头顶的月光，一瞬间风起云涌。展昭和白玉堂同是出招。

　　展昭身子猛然一跃，在月光的映衬下宛若一朵轻绽的幽兰腾空而起，手中的巨阙因为内力而嗡鸣着，只避白玉堂的面门。白玉堂也不躲，，只微微一晃便错了过去，接着一个翻身，画影“嗖”得径直向展昭点去，纵横交错，气势淋漓，不似在弄剑，更像在舞蹈。逼得展昭连腿３步方才避开。

　　虽然两人的剑法使得密不透风却也没能上到对方分毫。二人的武功一个轻快一个沉稳，一个狠辣一个内敛，却是在伯仲之间，故而斗了近２个时辰仍然未见胜负。

　　双方都明白自己已是体力不支，内力不多。展昭本以为白玉堂会和自己一样停下来，没等收手，只见白玉堂突然发狠，画影直刺自己的左胸。本是收手的展昭本能的抬手打算截住这一剑，却还是慢了半拍。

　　白玉堂也没想到展昭会突然收手，自己这一剑刺的是措手不及，眼看就要刺到他的胸口，急忙收式，剑锋一偏，将展昭的左臂划伤。而白玉堂也因为突然收招被内力反蚀，喉头一阵腥甜。

　　“你为什么突然收招？”将血咽了回去，只是冷冷的看着对面捂着左臂的男子。

　　“我以为你累了，打算休息下。”白玉堂的眼神让展昭觉得陌生。

　　“呵，你以为？你以为你是谁？这场比试是你自己答应过的，在未见分晓以前你有什么资格突然终止？”冷笑着盯着他的眼睛。展昭，你究竟要我白玉堂如何才肯甘心？

　　低下头，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散在了风中。

　　“玉堂，你为何非要在今天分出这个胜负不可？”为何突然如此？

　　“明日一过，你将不再只是开封俯的护卫，不再只是江湖人称的南侠，如果今日不比何时还能再比？”

　　白玉堂的话很明显。过了今夜展昭便又多了一个身份，那个身份将他的过去和未来斩成两段。以前的展昭可以因为包大人的一句话而笑谈生死，可以与白玉堂一起笑傲红尘，但是明日他就必须放下这一切，因为有了一个人需要他的保护，他不可以再随时咽下最后一口气，不可以再与白玉堂任性而为。他要遵守自己给于那个女子终身的承诺，只因为那人是自己的结发之妻。

　　展昭忽然明白了，一切其实很简单不过，白玉堂只是要与自己来个了断，今日一过便是再不相欠，相忘于江湖。

　　“玉堂……”展昭想要说些什么，却被白玉堂抬手拦住。

　　“展昭，送你一首诗可好？”白玉堂抬眼看着展昭的眼睛，脸上挂着淡淡的笑。那是展昭从未见过的笑，虽然柔如光轻如水却不适合。

　　“既不回头，何必不忘。既然无缘，何需誓言。今日种种，似水无痕。明夕何夕，君已陌路。”

　　将诗轻念出声，白玉堂不再看展昭径直转了身迈开步子向林中走去，挥了挥袖，将画影往肩上一扛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好一个君已陌路，一句话便打算将自己彻底抹去吗？

　　“白玉堂，我展昭在你心中究竟算什么？”忍不住冲着那白色的背影吼了去。

　　只见对方身体一僵，停下了脚步。依旧没有转头，展昭隐约听见他说道：“展昭对白玉堂来说究竟算什么，这个答案我在送给你了。那半升红豆和半升黑豆你就不用还了，我已经需要你还于我了。”

　　空气里突然充满了酒香，若有似无，刺激着展昭的每一个神经。那坛空掉的酒坛还安静的躺在草丛里，酒香缠绕着风，久久不肯离去。

　　半升红豆，半升黑豆。半升又半升。合在一起便是一升。一升？一升！

　　一升，还是一生？原来他给自己的竟是一生的相思啊。

　　真是可笑至极啊。没想到聪明了二十多年的自己居然会这么傻，傻到连旁人都很轻易看到的真相却蒙了双眼。

　　展昭想追，却怎么也迈不开脚。他感到血液在太阳穴里发疯般的悸动，大脑想要裂开般的疼痛，连眼睛都模糊了。

　　他知道自己是不能追的，因为自己是展昭，是开封府的展昭。自己的每一个动作都牵动好几条性命，这么巨大的责任在他的肩上担着，他没有选择。也不能选择。

　　走出林子的白玉堂终还是忍不住回了头，他知道不回有人追来，理由是他和展昭都明白的。就算可以什么都不在乎，他们也不能在一起，因为结局是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都承受不起的。

　　月华，哪个自己一直很疼爱的妹子，终于要出嫁了。嫁给一个可以给他一生承诺，一辈子守护的优秀男子。自己很早就说过，自己这个妹子将会有个好归宿，这一生都会被老天疼爱。一生服气。

　　抬头看了看月亮，不知何时已经从云里露出了脸，白玉堂又冲着天抬了抬嘴角，却忽然变成了大笑。边笑边伸手直指如苍穹大声说道：“你看，我白玉堂还在这里，好好的站在这里，你只不过是老天爷而已，终还是不能奈何于我。”

　　一夜风过无痕，所有的一切都只是醉了一场。再醒来时桃花依旧。

　　开封府在一声鸡鸣中迎来最为热闹的一天。

　　卯时展昭就被一声门想中惊醒，门是被赵虎踹开的，看见还躺在床上的展昭，四大门柱很齐心的将他拉出了被子，洗了脸，整个人还没清醒过来就被套上了一身大红袍子，这袍子与平时穿的不同，红底金丝线。明眼人一眼就认出着是喜服。

　　这么一折腾，展昭算是全醒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

　　“能不能让展某换身衣裳啊？”傻傻的问题让周围的无一不是瞪大了眼睛。

　　“展护卫这是在说梦话吧，哪有人结婚不穿喜服的道理？”公孙策一脸戏谑的站在展昭的房门口，托展昭的幅，今天可以赚不少啊。

　　听见公孙策的话展昭才意识到今天是自己与月华成亲的日子。有些尴尬的低了头。

　　“你再好好准备下吧。现在时间还早。”太头看了看天，估摸了下时间，公孙策转身离开。

　　原来今天自己要成亲了啊。展昭出神的嘲笑着自己的记性，就听见一旁的王朝对自己开口道：“展大哥着是紧张吧，没事的，难免的，总有第一次嘛！”说完还很慎重的拍了派展昭的肩膀。

　　“去你的，说的什么混帐话。什么叫总有第一次？难不成你还想展大哥来个第二次不成。”一旁的马汉听了王朝的连忙捏了他一把。

　　“对，对，你瞧我这张嘴，就知道混话，展大哥可你别往心里去。”

　　冲王朝安慰的笑了笑：“没事，你也是好心么。”

　　“那……展大哥你自己再准备准备吧。客人也快到了，我们几个出去帮忙了。”带上房门，四大门柱都觉得今天的展大哥有些奇怪。可是又说不上是那里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