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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谁说天不掉馅饼 “叮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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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叮叮叮…………”急切的手机铃声传来,搅醒了朱遥平沉睡已久的美梦。
她从温婉的被窝中伸出一只胳膊,越过小小的台灯,穿过床头柜上一堆简单的小摆设,终于摸到了那个此时此刻听来如此刺耳的“声音源”。
“喂,你好。”朱遥平甚至不舍得睁开她混沌的眼睛。
“喂,您好!请问是朱遥平朱小姐吗?”一个年轻女子礼貌的声音传来。
“我是。请问您是哪里?”朱遥平警觉地睁开了眼睛。这会是谁?在这一大早的星期六的清晨,打扰她平静的生活?
“我这边是SLTT。很高兴地通知您——朱遥平小姐——您很幸运的获得了我们公司15周年庆典的头等奖大奖!是的!没错!就是您!您没有听错。如果您确定于本周日下午18点之前来本公司领奖,请在提示音后输入您的身份证号码并按#号结束……”女子的声音激动而热烈,敬业地一塌糊涂。
“不用按了!我直接口头报给你就行了!”朱遥平冷静答道:“1——1——0——”
“哎~~~~~~~小朱呀~~~~~~~~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笑点呀!哈哈~~~~~~~~你也太难骗了~~~~~~~~~我这么专业想当初博得学校头号‘校园播音员’称号的人气才女,居然都忽悠不了你?!啊~~~~~~~~~这也太伤我自尊了吧?哈哈哈~~~~~~~~”年轻女孩子的声音热络起来,原形毕露了。
“咦~~~~~~~~请问你是?”朱遥平还真没听出来这是哪位高人在跟她搞恶作剧。
“哦~~~~~~~~你伤了我年轻的小心脏了~~~~~~~~~”女生嗲兮兮地哭诉。
“噢~~~~我知道你是谁了~~~~~”朱遥平恍然大悟,“你是苗晰呀!!!!哈哈~~~~~你这家伙太调皮了!”
“哈哈~~~~~恭喜你!您答对了!您再次勇夺‘本公司’的特别鼓励奖!”苗晰捏着嗓子不依不饶道。
“鼓励个头呀!呵呵。赶紧的。我还没起床呢!这大冷天儿的,你想冻死我啊?呵呵。”朱遥平笑道。
“切~~~~自己睡懒觉还好意思说?”苗晰铜铃般地笑道,“大寿星。怎么着?不请个客呀?”
“大寿星?谁呀?”朱遥平不解,“你请客?我没意见呀!”
“我看您真没睡醒呀!”苗晰也懒得啰嗦了,“想整明白点儿吗?赶紧的,照我的指示做:一,跳下床整理洗漱打扮一番,二,有空瞄一下您高贵却视而不见的日历,三嘛,嘿嘿,速速短信给我来你的详细地址!”
“详细地址?怎么着,你要给我寄特等奖奖品呀?”朱遥平取笑她。
“大姐!您能不能边说边注意点儿速度?这‘春宵’一刻值千金呀!”苗晰也不含糊地催促起来,“赶紧的,这眼见着都快十点了!我还等着去你那儿蹭饭呢!呵呵,也顺便沾沾您这‘大寿星’的喜气呀!”
朱遥平连连点头称是,一边挣扎出被窝,跳下床,翻了下许久未动的小台历,啊——还真的是12月15号!原来,今天是她又长大一岁的日子呀!
这边电话里依旧寒暄加互损再三,终于敲定相聚事宜。那边苗晰正运筹帷幄地准备按照小朱短信上的地址赶过来给这位许久不常联系的“老同学”过个“独在异乡为异客”的温暖的生日。
而朱遥平也顾不得思量再三,便披了身衣服,跑到过道,敲起了季洪的卧房门来。
“谁呀~~~~~~这么早~~~~~~”季洪懒懒散散的声音隔着门传来。
“我的好姐姐~~~~~~还能是谁呀~~~~~~别人进的来咱这道房门吗?”朱遥平也顾不得打马哈哈,便直切入重点道,“今儿个是我的生日,我的初中同学要来给我过个生日顺便聚聚,你,要不要一起呀?”
“啊~~~~~~~~~~生日~~~~~~~~~~~”季洪的声音明显亮了起来,每一个音符都仿佛拖得很长,“谁生日呀?你生日?我怎么不知道呀?谁要来?帅哥还是美女呀?”
“我的好姐姐咧~~~~~~~~~~您先把门开开,咱们也好说话呀~~~~~~~你想一大早的我生日还没过就先失了声呀?”朱遥平求饶。
“也是哦~~~~~~~~~这样喊还怪累的!我怎么早没有想到?”季洪嘟嘟囔囔地跳下床来开了门。
门一打开,朱遥平就毫不客气地冲进来,也懒得对她几乎可媲美COSPLAY的造型品头论足,便直接说道:“我同学苗晰要来!估计四五十分钟、一个小时左右的就会到!我嘛!今儿个过生日。我准备待会出去买几个菜,随便炒一炒,凑一桌子小菜,再买点饮料啥的,咱姐几个大礼拜六的没啥事儿吃吃、喝喝、顺便闲话点儿家常呗!反正看起来都孤家寡人的!”
季洪一下子把脑袋歪倒在朱遥平肩膀上,软绵绵地不愿意站直了说话:“我的好妹妹!还是你对我好!这天寒地冻的,只有你能温暖我的心、我的肝儿、我的胃儿、我的肠儿……”
“得~~~~~得~~~~~得~~~~~~”朱遥平赶紧摆摆手,“您少白呼点儿吧!再白呼几句,待会饭还吃不吃呀?”
季洪还是像个树袋熊一样缠着朱遥平,黏黏地说:“小朱!还是你对我好!你最好了!你最美!下辈子,我跟你过算了!噢不!实在不行——就这辈子吧!”
“去去去——”朱遥平赶紧推开她:“你个没正形的小妮子!还没完没了了!待会看苗晰来了,怎么收拾你!”
“苗晰?”季洪一下子来劲儿,“她算哪路神仙?哼——姐姐我还真不是被吓大的!”
“呵呵呵~~~~~~~好啦好啦~~~~~~别贫了!”朱遥平看看时间,催促她,“赶紧的,你动动嘴皮子就好赖十几分钟过去了!待会我同学来了,看到咱俩这披头散发的德兴,像什么样子嘛!”
季洪猛地低头看了下自己,一下子醒了,抹了下嘴,道,“我脸上没有‘哈喇子’吧?”
朱遥平挪过她的脸来,认认真真盯了半响,道:“哇,瞧这哈喇子流得——整个看不出‘人样’了!”边说着,边顺势“机灵鬼儿”一般地跳到卫生间,“咻”得关上门,准备赶紧梳洗一番。
“好啊~~~~~~~~~~~你个小P孩儿~~~~~~~~~~~跟谁学的?”季洪气得跳着脚就想往卫生间里冲。怎知门早就从里面反锁上了。
“哼!姐才懒得跟你动怒!我大人不计小人过!”季洪摇摇摆摆地踱回自己卧室,“啦啦啦啦啦啦~~~~~~~~~~谁说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不?说掉馅儿饼,它就掉!”
哈哈哈……朱遥平在卫生间里一面赶时间地刷着牙,一面听到外头季洪自言自语的台词儿,依旧忍不住地几乎要把嘴里的牙膏都喷了出来。
阳光明媚穿透的星期六早上,本应该是安逸悠哉外加随心所欲的时光。然而此时此刻玖连街“小铁门”后面的旧式小区院内的某栋楼房的306室却几近“忙里忙外”外加“鸡飞狗跳”……
这是什么情况?
原来不过是我们可爱的主人公“朱遥平”久久不常联系的初中同学“苗晰”要来……
本不是什么大事!却因为朱遥平急急想梳洗整理并跑出去拎了些蔬菜水果肉类饮料的回来,想着赶鸭子上架般的“小试牛刀”一番“寿宴”上桌;还有季洪接到朱遥平一大早的盛情邀约想好好吃一顿免费的午餐,并作为今日“寿星”的头号“女配角”,自然要翻箱倒柜地好好打扮穿戴捯饬一番,别的不说,不能让某些“替补女配”给一下子狠狠把自己“夺目的光辉”比下去了吧?!长这么大,她就算学习不是最好,工作也不是最出色的,好歹也是大大小小同学同事眼中的“大红人”、话题的“中心”呢!要不是当初没有“投身”个好歹这种大城市中的“像样人家”,自己也绝不会只上了个二线大学的专科,找了个“低层次”的工作,委曲求全孤家寡人到现在!
此时此刻,季洪几近“披头散发”、满头大汗地躲在自己的衣柜后面,柜子里面翻得那叫一个“铺天盖地”,身后的大床上,除了一向不怎么叠的被子,更是披满了红红绿绿、五彩斑斓的衣服、裙子、裤子云云。一眼望去,像极了公园刚刚开门后、望着人群涌动的熙熙攘攘、急着张开翅膀打开羽翼吸人眼球的“孔雀”,那份璀璨与耸动后面,竟不知怎的掩盖不住的落寞与等待、自然还有深深的“自怜”的眼神……
“哎~~~~~我说季洪呀~~~~你在忙什么呢?”朱遥平在外头的简易厨房里也忙了个几乎“四脚朝天”,她边急着炒菜,边吆喝着季洪道,“洪姐姐~~~~我说~~~~咱们今天三个人,菜又比平时多了些,这么多东西总得有地方放吧?咱,坐哪儿呀?”
季洪那屋的门一直悄悄地掩着,过了半响,季洪走了出来,说道:“没事~~~我早就想过了~~~我这屋不是有个小折叠方桌吗?四角展开,正好是一个圆桌,待会咱先把它先抬到你屋里头去,虽然挤了点,倒也热闹暖和,你看咋样?”
“那敢情好!”朱遥平收了收炉子上的菜,盛到盘子中,拧小了火,边洗涮锅勺准备下一个菜,边扭头看了眼季洪,微笑着说,“洪姐姐~~~~你今天~~~真漂亮呀!”
季洪低头望了望自己修身长款的墨绿色镂空粗针毛衣,里面若隐若现的鹅黄色打底小吊带,下身是黑色紧身打底保暖裤,脚蹬一双紧紧包住小腿的高筒皮靴;飞流直下三千尺的长发飘逸而生动;最别致的却都不是这些,是她脖子上虽然是从地摊上淘来却一直不肯轻易戴上的璀璨闪耀直抵胸前的“蜻蜓点水”的毛衣链……那份“振翅欲飞”的栩栩动人,叫人看了直接“过目不忘”……
“咚咚咚……咚咚咚……”恰恰此时,敲门声不慌不忙地传来了。
这么快?朱遥平回头对季洪甜甜一笑,便放下手中的铲子,前去开门了。
打开门,一个一身洁白如雪的身着呢子大衣的女孩子引入眼帘,白衣白丝袜,脚上着一双红色的高跟鞋映衬着卷卷的浅褐色长发上醒目的正红色丝绒发箍,闪着一双仿佛要你的目光沉醉进去的湖水般的双眸,浅浅温婉的微笑堆满粉扑扑的脸庞……
门这边的两个人,各个呆若木瓜地直勾勾地看傻了眼;门那边,“画中人”却看口了:“小朱同学,你叫我——好找呀!”
“噢……对对对……快进来!”朱遥平终于反应过来,手里挥舞着的铲子赶紧放了下来,然后热乎地招待起来,“来来来~~~我来简单介绍一下——这是我初中同学“苗晰”!”说着转向另一边道:“这是我相亲相爱的‘同屋’——季洪!呵呵……你们……先随意!苗晰,这样吧,你先坐我那屋,右手边门的那个!我再随便炒几个菜!”说着,忙里忙外地把苗晰引到了自己的卧房内坐下,然后又跑里跑外地忙乎起她的菜来。
季洪客气地应和了几声,便转身回了屋子。
洪姐姐这是怎么了?朱遥平一边寻思着,一边抓紧完成她手头上的最后两道“收官大作”。
不一会儿功夫,终于七手八脚地忙完了自己预计好的几道小菜。季洪也很讲意气地把她屋里的折叠小桌儿抬到了隔壁这屋。
摆定了菜,三人熙熙攘攘地终于坐定,正摆出饿虎扑食般的架势准备开动。
“等一下!”苗晰突然发话。
说着,神秘兮兮地从她随行提携的一堆物品中,拎出了一样东西。众人一看清这样东西的来头,竟然几双眼睛,都齐刷刷地亮了!
究竟是何“宝物”?
不是别的。恰恰是一瓶金灿灿地闪着幸福“泡沫儿”的“香槟”。
“太神了!你哪来的这个东西?”季洪来劲儿地问。
“哈哈!当然是我买的喽!”苗晰得意洋洋。
季洪不服气地撇撇小嘴儿。
只见苗晰脱下白色的呢子大衣,露出里面翻领的毛茸茸的黑色紧身毛衣,将卷卷的调皮的长发拨到肩后,于是身姿优雅地给每个人斟起酒来。虽说不是地道的“香槟杯”,只是零星拼凑的玻璃水杯,却在这“良宵佳日”、时光大好,对影成三人的此情此景的衬托下,“酒”入杯中,摇曳出不同一般的醉人琥珀似的“风姿绰约”……
“来!今日虽没有生日蛋糕,没有满汉全席,但是——却有佳人共度良宵,哈哈,让我们举起酒杯——碰一个再说!”苗晰不愧当初的最佳“校园播音员”,致起祝酒词来毫不含糊。
“好!咱姐几个干了!”季洪也毫不示弱。
“干一个!呵呵。”朱遥平也难掩激动地欢呼起来,真心感谢这些即使只在一朝一夕陪伴她难得的24岁生日的“好姐妹”!
谁与谁的陪伴可以一生一世不离不弃?没有!暂时的温存,也是美好年华里潋滟的追忆。人,一定要知足常乐!
朱遥平不自觉地闪现了一下波光掠影般的人生哲理,随即义无反顾地投入到这市井生活般的“人生喜乐”中去了……
有道是——时光不再成追忆,人生得意须尽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