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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只见这三 ...

  •   只见这三人,筷子还没动,先将杯子碰了个“热火朝天”……有道是,一醉解千愁!看这架势,本是浅浅点缀的低浓度的“香槟”,却一下子拉近了原本还略嫌生涩、稍存疑虑的三颗心灵,几杯下肚,竟也热火得都像是多年未见的“知己”,整个一副“相见恨晚”的“侠女”架势……
      只见季洪已经抓了旁边柜上的一颗小朱的橡皮筋,反手抓把抓把混乱的长发,随便挽成了一个“发髻”,散散地歪到一边,吃吃喝喝不再话下;咱们的“大寿星”小朱同学,也不见往日独自一人的落寞,此刻本来白净的脸上满是红晕,一双眼睛笑了个“凌波飞烟”;而“画中仙子”苗晰,也俨然一副天之娇女落入凡间,大食人间烟火的“痴痴”表情……好一派“姹紫嫣红齐争妍”的姿态……
      “我说小朱,你太不厚道了!”季洪皱着眉头发起了牢骚。
      “啊……我?”朱遥平突然被将一军,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洪姐姐,我怎么了?我哪里做得不好?你跟我说,我可以改的!”
      “不是不好!”季洪歪着头,摆摆手。
      “啊……那是?”朱遥平一脸茫然。
      “是……太好了!”季洪还是一脸正气道,“谁让你做这么好的?你做这么好给谁吃呀?!”
      “这……”朱遥平真不明白这是夸她还是在批评教育她,于是诚恳地说,“做给洪姐姐你,还有苗晰,我们大家伙儿一块儿吃的呀!”
      “看看看……”季洪一副不依不饶的表情,“我问你,你搬进来多久了?你和谁一起住?和谁一个屋檐下?谁和你一起挡风遮雨同取暖?谁又为你回家的茫茫长路留一盏灯?谁不计较微薄地跟你同甘共苦?谁又死皮赖脸掏心掏肺地对你倾诉所有过往?”说着像模像样地抹抹鼻涕,道:“是我……是我……还是我!”
      “呵呵……我当是什么呢?”朱遥平恍然大悟,便撕了张餐巾纸,一手围住季洪的肩头,一手轻轻地帮她抹泪儿,季洪也不客气,接过餐巾纸,缓下劲儿来,狠狠狠狠狠狠滴“擤”了一把“惊天地泣鬼神”的“动人”的鼻涕,接着说道:“我还没说完!”
      “哈哈……好姐姐,我来替你说!”朱遥平一把接过话茬子滔滔不绝起来,“我朱遥平今时今日能走到现在,能有今天,全靠洪姐姐一路的栽培和扶持。如果没有季洪姐姐当初的“慧眼识英雄”,如果没有洪姐姐的“慷慨”收留,就没有今日我这挡风遮雨、温暖如家的小窝儿,更没有我们三位“女中豪杰”的难得一聚,这一聚那可非同小可,好比那“一石激起三层浪”,江湖豪杰从此无不动容,天下武林从此又揭起一股“腥风血雨”……预知下文如何……“啪”!且听下回分解!”
      话音刚落,美丽的“苗晰”就呵呵呵呵地笑个不停,也不分辨也不插话,只突然举起修长的一双玉指,“啪啪啪啪”画龙点睛地鼓起了掌来……
      “你鼓什么掌?!”季洪的脸红成了个“氢气球”,好像再往里面吹点气儿就能连气球带人都飞上天了似的。
      “呵呵……”苗晰笑而不答她,对朱遥平道,“我的好同学小朱呀,亏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小朱被她一激,竟也动容起来:“我?怎么糊涂啦?”
      “呵呵。你看我们这‘洪姐姐’的音容笑貌,像不像喝了一坛子醋呀?”苗晰笑嘻嘻地说,一脸局外人的表情。
      见小朱依旧不解,便点破僵局,道:“小朱呀!你是误解了咱们洪姐姐的意思啦!她不是嫌你过生日摆寿宴却不表对她的感谢,也不是怪你理所当然地接受她的关怀,而是……呵呵……她吃了你对我的“干醋”啦!”
      朱遥平听她一说,看看季洪,看看苗晰,再回顾下自己这些时日,和此情此景,便一下子开窍了。
      “我的好姐姐!我错了!你快坐。我先给你斟杯致歉酒,再细细道来。”说着朱遥平扶季洪坐下。
      季洪见心思被苗晰识破道明,竟也端不住早些时候摆谱的架子了,反倒有些不自在起来,却也不好发作,只得乖乖坐下。
      “季洪姐!你看,今天是我的24岁生日,本来,我自己竟也忘记了这么个日子,是苗晰今天一大早打电话来告诉我的,这不,我才准备了一桌子的菜,小试身手,聊表心意而已。不光对我同学苗晰,更是对你——季洪姐——表达十二分的谢意。真的!如果不是你当初在“北风”和我攀谈了解到我的苦处,并且慷慨地把房子租住给我,此时此刻,哪有我自己一个人独处的这么好的小窝儿呀!呵呵。”朱遥平说得实在,表得真诚,“不过,你看!因为我新入职了公司,又是一个新接触的行业,公司嘛,也对我比较器重,每天下班挺晚的,到了家一般都7、8点光景了,洗洗涮涮地也就不想再自己动手烧饭,所以……嘿嘿……你也就一直没有尝到过我这“惊心动魄”、“过目不忘”、“百转千回”、“唇齿留香”的手艺呀……”
      “得得得……你赶紧……打住打住!”季洪也不是那蹬鼻子上脸的人,况且朱遥平对她的好她不是不知,她也不是有意给她难堪跟她计算,倒实在是那“第三人”的突然到来和“趾高气昂”、“鼻孔朝天”、眼里容不下他人的“家伙”害得她季洪“一世英明毁于一旦”,竟然跟自己“姐妹儿”小朱耍起了小脾气。方才听小朱诚心诚意“悔过”的道歉,倒叫她自己想起了这些时日与小朱的相识、相知、相谈甚欢和互相扶持,渐渐地羞红了脸,不好意思起来。于是,踩着个难得的“台阶儿”就赶紧下来了。
      “我可不是针对你啊!小朱!”季洪连连马后炮,“就冲你今天这番话!你这个姐妹,我可是认定了!江山易改,我季洪这颗跟定你的“赤胆忠心”,可不会变啊!天地为证,日月为鉴!”
      那边,小朱和季洪两个“信誓旦旦”、“出口成章”、“掏心掏肺”得没完没了……这边,苗晰,只淡淡地吃着小菜,浅浅地酌着小酒儿,没事儿人似的,继续她脸上画满的“不痛不痒”的微笑,眯着一双眼睛,仿佛世间百态都在她的醉眼惺忪之中……
      “小朱……小朱……”轻柔又急切的声音传来,“小朱,你快醒醒!”
      小朱迷迷蒙蒙极其不情愿地睁开眼睛,还没看清眼前的景象、反应出此时何年何月何景何人呢,倒是先打了个寒颤,到底是入冬了呀!
      “小朱,我要走了!”柔柔的女声传来。
      “走?走哪里?”小朱心头一惊,倒也醒了大半,终于想起方才过生日喝香槟耍嘴皮子表心意吃吃喝喝睡着“不省人事”的种种,也终于借着窗外微弱透进来的路灯,看清眼前说话的,不是别人,却正是洋娃娃般甜美可人的苗晰。
      “嘘……”苗晰也不答她,只轻轻转身一指趴在床角早已“呼呼”大睡的季洪。然后顺手穿上了大衣,提携着随身物品,示意朱遥平出来说话。
      朱遥平也酒醒了,领会了她的意思,便拽了件外套,跟苗晰蹑手蹑脚地踱到小卧房的外头来,轻轻合上屋门。小朱打开狭长客厅过道的灯,昏黄的灯光照在两张年轻微醺的脸庞上,折射出不一般的情谊。
      “小朱!感谢你今天的盛情邀请和丰富可口的饭菜!呵呵。我过的……很开心!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苗晰诚心诚意地说,眼睛望着朱遥平。
      “呵呵……没有啦……看你说的……我也很开心呀!也是真心实意的呢!你以后……一定要常来玩呀……我在这边也没亲没友的……呵呵……就你们啦!”小朱被人一夸,倒是不好意思起来。
      “这个……给你!”苗晰把一个包裹结实的袋子递给朱遥平。
      “这是……什么?”朱遥平迟迟不肯接。
      “没什么啦!只是一点小小心意。你回去再拆。真的没什么,一点点小礼物!”苗晰恳切地说。
      “这……我……”朱遥平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我无功不受禄呀!”
      “好啦!你看你!快拿着!”苗晰直接把礼物塞到了朱遥平怀里,“不为别的,就为了我们曾经的同学情谊也好,或者为了毕业多年后的再次有缘重逢,哎呀……你别逼着我……一直想冠冕堂皇的词儿啊……我还得早点回去呢!这都晚上六点多了!我明天还要值班呢!呵呵。”
      “啊……都六点了!”朱遥平抬头看了看墙上懒洋洋的挂钟,傻愣愣地站在那里。
      “行了!天这么冷,你快进去吧!我也要回去了。这都出来一整天了。我妈在家说不定着急等着我吃晚饭呢!”苗晰催促她,说着自己打开了房门走出去。
      “苗晰!”朱遥平抱着怀中的“包裹”跑了出来,“苗晰,我也要谢谢你!不光是为了这个礼物,还有你带来的香槟,还有你的大度和热情!谢谢!”
      “得啦!呵呵,这么见外!你说的,我都记下啦!快回去吧!”苗晰边准备下楼梯,边不忘回头向朱遥平一再摆手,“快进屋吧!我会常来看你的。走了啊!”说完,一个白绒绒纯净无暇的身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送走了苗晰。回到屋里。朱遥平心头竟有着挥都挥不去的丝丝的牵挂和惆怅。难道,成年后的女孩子竟还有像儿时顽童一般真挚纯净的友情吗?
      当然有!她们不正是!
      谁说女生没有真正的友谊?谁说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每一个女孩子的青春与人生都是一朵花开花谢春华秋实的过程。这个世界满是男人的主宰、男性的眼光和男人的视角,谁会在乎一个芊芊女子看似柔弱实则丰富多彩的内心世界,一个女子生来,不光是为了“博君一笑”,她也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她有自己的儿时回忆、成长经历、有生的喜悦、死之光辉、有爱欲情仇、也自当有真情流露、她可能爱国爱家不亚于男子,也可能扛起养家糊口的重担,没有一个认真生活的女孩子是“懦夫”、是“蛮牛”!女子,也有她难得独立的视角和眼光,有她不同于男人的“以柔克刚”的处理方式。没有一个真正有思想有意识的女孩子,心甘情愿地愿意做男人立场上随意摆弄搔首弄姿的“玩物”!
      而她,朱遥平,就是要做一个自立自强、自洁自净、爱自己爱家人、即使不能流芳百世、也至少要顶天立地对得起良心的这么一个新生的、有肩膀的“80后”!
      今日,本是个如出一辙的普通的生日宴会,但是,于她,此时此刻竟有了不同于一般的、超乎寻常的“大意义”!她真实地觉得,朱遥平真真正正地从今天,又长大了一岁!
      她想清了来时路、今日的种种、面对未来,更是多了一份勇敢和执着!于是头也不回地开门走进了小卧房。
      卧房中,季洪还是沉沉地睡着,脸上全然“陶醉”和“迷离”。
      朱遥平轻轻把衣柜打开,将苗晰送她的“礼物”包裹放到了里面,然后找出一件厚实的衣服,悄悄地披到了季洪熟睡的身上。
      稍作整理,朱遥平便掩上卧房的小门,独自走入了卫生间,打开热水,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当奔腾而温热的层层水柱落下,冲刷了朱遥平的头发、脸颊、脖子、肩背、胯骨和腿,当滚滚的水滴不仅冲洗了朱遥平的皮肤、肌肉、骨骼,更是毫不留情地冲刷她搁浅已久的心灵的时候,她觉得她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外婆家门口的青青草场,那里阳光柔和、天高云阔、风轻云淡、有植物和麦苗的清香,不远处的人们有的辛勤地耕作,有的悠哉地坐在门口的小矮凳上,有的轻声哼唱在骑自行车前行的路上,还有她,小小的5岁光景的孩童,望着这些色彩缤纷的生活场景,觉得她的未来一定是铺满了闪耀的金光和美丽的童话……童年是永远不能回去的美丽而真实的梦。人的年轮越多年纪越长,对于童年的记忆仿佛会愈久弥新、难以忘怀。人是怀旧的动物。活在当下的可怜与过往的层层甜蜜追忆之中,未来充满未知的迷蒙和忐忑,而过往的岁月却因为时间的冲刷和记忆的上色,逐渐变得斑驳甚而有时呈现出老电影特有的韵味和色彩……这份念旧和留恋,竟然是崭新的物品所永远不能临时具备的,因而也助长了这份“老电影”的“价值连城”……
      “咚咚咚咚咚……”急切的敲打卫生间的门声传来,把朱遥平毫不客气地拉回现实。“小朱……小朱……赶快赶快……我要……上厕所呀!”季洪急切地呼唤。
      朱遥平赶紧冲淋两下,准备擦身穿衣,“季洪!你别急啊!我马上就好了!两分钟!”
      “好啊!那我再等等!”季洪故作镇定地慢下声来,不过门外的唏嘘还是掩不住的着急呀。
      朱遥平忍不住轻声笑笑,迅速擦干身子,穿上衣服,湿答答地打开了卫生间的门。
      说时迟,那时快!季洪一个箭步飞奔进来,不由分说地就要脱裤子。
      “姐姐!好歹你等我关上门呀!”朱遥平笑着埋怨。说着把卫生间的门从外头合上。
      季洪一边忙着解决,一边头头是道地给自己开脱,“怕什么!都是女的嘛!”
      一会儿功夫,只见季洪洗了洗脸和手,心满意足、人模人样地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深深地歇了一口气,道:“真……舒……服……呀!”
      真是拿她没辙!朱遥平回到自己的卧房,边忙着收拾里面一天下来的“狼藉”,一边面带微笑地接受这“微尘”般谨小、却美丽如初、将来的某一天自当成为永恒回忆的一个个人生旅程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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