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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进驻屯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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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进屯所,我便被魔鬼副长勒令马上进住了阿步姐的房间,不准死皮赖脸的缠着总司。其实就算我想也难啊,魔鬼副长就住在隔壁,时不时就有碰上他的危险,谁敢没事招惹他啊。
就这样,我也勉强算是成为了新撰组的非正式成员,而且免房租,免伙食费,一切全免,吃穿用度全用新撰组的,只需和井上爷爷一起携手负责所有成员的一日三餐,据说局长大人原本是属意新八的,在副长大人的强烈冷眼之下改成了井上爷爷,这让我对魔鬼副长有了进一步的好感。而其余时间我可以自由支配,因此我成了继阿步姐之后,新撰组唯一一个可以自由出入的女人。
而在总司强大光芒的照耀下,我更是成为了新撰组有史以来最惹不起的人物。我国有一句至理明言说的好,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何况我还两者都是。
进驻厨房之后,和井上爷爷接触就变得颇为频繁。令我意料之外的是和蔼可亲的井上爷爷居然是新撰组六番队的队长,我原以为井上爷爷应该是局长的老家仆或者是新撰组的管家之类的。
谁知井上爷爷不但只是六番队的队长,还是试卫馆的元老级人物,他与近藤局长、土方副长、总司的感情都非常深厚。用井上爷爷的话说:总司啊,我几乎是看着他成长的。而且近藤局长一直视井上爷爷为兄长,加上井上爷爷为人敦厚忠实,颇有长者风范,照顾小辈更是不遗余力,大多数时候都在扮演着好好先生。
现在新撰组人才济济,井上爷爷则自愿退居二线,承担着做菜煮饭、端茶送水,扫洒的工作,并且乐此不疲,享受着其中的乐趣。只是如今这些琐事中加了一个大大的帮手——我。
我现在每天都勤勤恳恳的帮着井上爷爷做着小厮的工作,其实说白了,更多的时间我都是在搞破坏。例如,井上爷爷打扫庭院的时候,我正在和烝研究暗器如何使用,一手飞出,落叶满地。
井上爷爷去房间打扫时,我便主动请缨帮忙去整理魔鬼副长的房间,顺手牵几本和歌诗集之类的东东出来,再和总司一起爆笑,传唱于整个新撰组。
井上爷爷去购买生活用品时,我就屁颠屁颠的跟在后头,撒撒娇要这要那,通常情况下井上爷爷都会被我哄得乐呵呵的掏腰包。
井上爷爷做饭菜时,我就在边上发明些新菜式,一同端上桌,味道绝对称得上是美味可口,只是我每每做完菜之后绝对会剩下一片狼藉的厨房。不过这个我要先声明,我和井上爷爷采取的是轮班制做饭,一人轮一天。
而最令我感兴趣的是,井上爷爷早上去叫每天睡到日上三干的魔鬼副长,我最喜欢承担这项任务了,因为我会想尽办法用阴毒的手段叫魔鬼起床。例如飞个暗器,或者仍些小动物在他床上,又或者把魔鬼的房门窗户通通打开,再吼吼,引来无数的观众,因为魔鬼是裸睡,且睡相恶劣。只是其结果是我一定会被副长大人抓住,一顿冷眼荼毒,然后又在总司的帮助下顺利逃脱。
总之,把井上爷爷折腾得不行了。记得某天,井上爷爷对着我语重心长的说道:“以前新撰组啊,只有总司一个人会跟他撒撒娇闹会儿,如今又加多了一个我。”而且我还有更为强大的总司做后盾,以至于连魔鬼副长某天都无奈的看着我道:“阅人无数,终是有看走眼的时候……”
其实有时候我真的觉得,如果没有动荡的时局,没有战争,没有新撰组,井上爷爷会一直在一个小小的穷道场里,每天鸡鸣前,起床,提水、煮饭、擦地……鸡鸣后,与我一起把赖床的近藤、冲田、土方叫起来,一天很简单地开始,很简单地结束,过着平板而又单调的日子,周而复始,但已经很幸福。我是个知足的人,拥有这样就够了,真的有种幸福的感觉。
而和井上爷爷一样低调作为,常被误认为是仆人的,还有最近的山南总长。特别是这几天,总长大人总是穿着简单的褂子,带着他的金丝眼镜,默默地行走,悄悄地消失,沉静的坐着,又或者淡淡的倾听,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我去找他下棋吧,也觉得他不似以前的胸怀抱负、放眼天下,只有局长大人有事请教他的时候,他才回复到从前那个稳坐帐军中,不动声色,兼具仁者之风的山南总长。
更多的时候,我总是看见他和副长大人俩人起争执,山南总长最多声调上扬,而土方副长早已一脸阴郁,副长大人抱怨总长大人妇人之仁,坐失良机;总长大人怪责副长大人排除异己,得势不让人,杀戮太重。只有在面对新选组的外患时,两人才站在同一个战壕里,相互救援,惺惺相惜的并肩作战。
与这些稍显正常的人相比,有一个奇怪的人在我入住新撰组后不得不经常想到,那就是我的衣食父母,武田观柳斋,五番队队长兼新撰组的军师。由于新撰组的财政支出归他管理,导致我的经济命脉全握在了他手里。
只不过我从来没有去找过他拿一分一毫,因为每每我想买东西的时候,都会选择找总司或者其他可利用的人员做我的金主。至于买菜的公务用钱嘛,一律由井上爷爷代领。
其实也不是我不愿意去找武田观柳斋,而是我与他只有过一面之缘,而这一面之缘让武田对我记忆颇深,似乎从此以后他就有些不喜欢我,远远地看见我就躲开,或许是那一面之缘太过于尴尬的缘故吧。
犹记得那天,我刚跨入总司住的一番队的庭院,就看见一院子的人,武田观柳斋这时就放肆地坐在地上。几名队士满脸不耐烦地陪在他身边。总司也站在一旁,落日余辉映照着他隽秀的脸上,红彤彤的,眉目旖旎如画,体态娇美如柳,看起来尤为可爱。
第一次见到武田观柳斋我有些好奇,据说此人通晓古代兵法之大家甲州流军学,熟识幕府末年引进的法兰西军制,对于西洋枪、炮兵学亦有研究。
虽然在新撰组受招募较晚,与烝是同期加入的,但鉴于其辅佐近藤局长排兵布阵颇有功劳,加之诸事争先、思维敏捷而提拔甚快,地位甚至还在井上爷爷、捣蛋三人组之上。
而且池田屋一役中,武田观柳斋缴获了长州大批军火、往来信件,洞悉长州预谋火烧京都的阴谋,是他向近藤局长、土方副长、山南总长进言先发制人,令新撰组此役中取得先机,一战成名功不可没。
于是我便躲在了暗处偷偷的观看。而武田观柳斋此时看似已经喝得醉醺醺的,只是这并不影响他的高谈阔论口沫横飞。而我不得不承认那些据说是对的,在粗线条的新撰组里,他是少数学习过正统兵法的学者之一,连我都听得有些入迷。
过了片刻,武田观柳斋的话题由兵法转向美妙的恋情,充分说明了此人思维活跃,八竿子打不着的事都能联想得到。
不过这个话题相较于之前只有他一人大谈特谈,明显引起了全员的关注,和共同参与的积极性。由于新撰组在京都时间颇长,所以许多人都有自己的老相好,此时花前月下,又伴有小酒,聊起来更是欢畅淋漓。
“咱们一番队里大泽的女人最漂亮不过。”说着说着,一番队的副队长岛原忽然向众人宣布。
大泽脸一红,急急忙忙地转移对象:“有为君也有三、四个漂亮的女友……”
有为是个不擅言辞的中年男子,也不反驳,只是嘿嘿一笑。
坐在他左侧的木村却把矛头指向自己的队长:“冲田大人的女人最漂亮!我们不是都亲眼见过吗!”他俏皮地扮个鬼脸,随即哈哈大笑。
木村刚满十六岁,就是那天一定要加入一番队的小男生,崇拜总司到了令人震惊的狂热地步。这和总司一次就记住了他的名字有一定的关系,尽管他反复声称是队长的剑道造诣使他五体投地。大泽载之笑过他,说他投胎做冲田队长的儿子也会心甘情愿。
五番队的队员中村立刻好奇地问道:“是谁?我怎么没见过?”
木村得意地说道:“安倍樱。记得不?就是池田屋那天出现的那个女人。”没想到这小鬼那天居然去了池田屋,没注意到。
“就是,这么有名的人你都不知道,就是那个‘冲田的女人’啊~”有人迅速的加油添醋道。
中村朗声笑道:“哦,我记起来了,那天对抗比赛,她还冲上台去不怕死的换了副长大人的袖章,后来还冲到冲田队长怀里的那个,哇~那长得那叫一个漂亮啊,野蛮中还透着点风韵。听说最近还搬到屯所来住了,哈哈,有机会一定要去见识见识,新撰组终于有个像样点的女人了。”
“中村,这你就显然不在道上了,我跟你说啊,那个女人那一双眼睛可真是漂亮啊,见一次保准你就会记住了,灵动鬼魅,要是我女人有一双那样的眼睛,我肯定不让她出门了,还不知道要勾走多少男人的心呢~”
“听说她在厨房做事,接了山崎步的班,你没发现这几天的饭菜都好吃一些了吗!”
“原来是她做的呀,难怪我今天还多吃了一碗饭呢,漂亮的女人做的饭就是不一样啊。”
“改天我们也去厨房看看吧,我还听说她根本就是一个未出阁的小姐呢。”
“啊?!这么说,我们不是都有机会!”
“人家可厉害着呢,单枪匹马去了池田屋,还公然和冲田队长亲亲我我,就凭你,可能吗?!”
“怎么不可能了,明天我就去证明给你看!”
“好,这可是你说的啊,大伙儿可都听见了,我们明天试目以待。”
“大哥,别怪我没提醒你,我那天见着那女人,发现她胸部真的很大,你明天可别光顾着流口水啊。”
……
一堆人你一言我一语酒后畅谈着,似乎忘了话题中与女主角息息相关的一番队队长冲田总司还坐在其中。
远远看去,总司一贯微笑的脸已经沉了下来,我顿感不好,只听总司相当不悦地说道:“樱住进屯所是局长大人和副长大人同意了的,为了大家考虑才让她帮忙三餐的。你们谁敢打她的主意!”俨然就是一副被魔鬼副长附身了的冷冽摸样。
一时尴尬,有些剑拔弩张,木村险些当场哭出来,稚气的面孔上尽是委屈。我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还好中村急中生智,好心好意地描述起自己最新的桃花运来,绘声绘色,笑话连篇,总算是改善了气氛。
“我说大家还是研究岛原老弟的姬子小姐吧!”武田观柳斋兴致勃勃地提议,依旧不肯放过桃色主题,“姬子小姐可是出名的交际花。呜呼!偏偏我无缘得见。”
“她是经常出来抛头露面的女人,武田队长见过她也不一定啊!”岛原客气地回答。
这样说来笑去,渐渐众人集中火力对付岛原,就连总司也不能免俗,展颜说笑。不过姬子小姐是货真价实的美女呢,某次和总司的队友一同吃饭时认识了姬子小姐。姬子性格潇洒,丝毫不扭捏造作,和我特别聊得来,我们还经常相约出门买东西,而且这时的回头率往往巨高,我和姬子越发有溜马路的冲动,弄得最后,总司和岛原都拒绝和我俩出门。
里面的人热热闹闹的起哄,我依然维持着听众应有的沉默礼节,悄悄地躲在门口听着新撰组的花边新闻,特别是与我无关的,听起来更加起劲,呵呵,看来我也挺有三八潜质的。
只可怜岛原的脸却犹如一块调色板,先是由白转红,接着由红转白,最终走投无路地问了一句废话:“武田队长,近来怎么常有时间光临我们一番队?”
“哈哈哈哈!还不是因为一番队队长美貌绝伦,叫人渴望无限嘛!”武田观柳斋扬了扬手中的酒壶,神色迷离的看向总司。
岛原的本意是制造下逐客令的机会。这个出乎意料的无耻答案却将他唬得哑口无言。在场诸人一律张口结舌。
我从井上爷爷那里听说,总司刚加入新撰组的时候,几次三番被其他流派的杀手讥为“花瓶”。结果是那些傻瓜自然不可避免地由这个被称为“鬼之子”的“花瓶”亲手送至西方极乐世界。
井上爷爷说,到了现在,这些受辱的回忆想必还留在总司的脑海中,所以大家都不敢开总司这方面的玩笑。
只是,这个武田观柳斋也太不怕死了吧。我手指轻轻捏着咒语,心里盘算着如果总司愤然出手,自己能否成功地阻拦他。
总司素有天才之称,天然理心流剑法威力大得惊人。这个十三岁时就超越了授业恩师近藤的剑道天才,恐怕一招就能将武田观柳斋杀死。但是无论如何,也不可在屯所内发生杀人事件,这是一等一的丑闻,而且还有魔鬼副长绝对严酷的“局中法度”。
仿佛对应着总司的剑气,此时整个庭院内鸦雀无声。我定下决心,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抱住总司,确切点说应该是缠上总司,“吧唧”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柔声说道:“武田队长真会说话呢,我的亲亲总司当然是最可爱最漂亮的啦。”顺便再向岛原眨了眨眼睛。
岛原立刻会意,趁机微笑道:“中村,你们队长喝醉了,赶快铃木队长一起送他回五番队休息吧。”
武田观柳斋此时看似也已经清醒了几分,有些后怕,顺势下台,任由中村和铃木队长护送离去。众人才就此散开。
想必就是这一面之缘对武田观柳斋影响太深刻了吧。
不过在新撰组化身绿毛小龟而久住的玄武说,此人胸怀大志,恃才傲物,为人孤高,自诩目下无尘,却又性喜卖弄,不甘济济无名,善于察言观色,见风使舵。屈居人下之际,颇能曲意奉承,较之新撰组诸人的心无地府,豁达纯朴,直言不讳,显得格格不入。
至于新撰组的其他成员嘛,捣蛋三人组一有时间就会带着我逛遍新撰组各个角落,只不过他们通常情况下都被魔鬼副长指派去执勤了,以消耗三人过于旺盛的体力与精力。
白眼狼斋藤一这种毫无存在感的人,如果不是他找你,一般是甭想看见的,前提是我也同样没有兴趣找他。
松原忠司似乎是没有住在新撰组,而是与他那位一直都是保持静静地冰塔夫人住在京都,偶尔他来新撰组能碰上一面。听总司说,松原队长为人极重感情,责任感强,是新撰组维护幕府立场而战的忠实信徒,始终兢兢业业地奔赴战斗的前沿,绝无懈怠。而且他与左之助一样,擅长于剑术以外搏击致命杀招,不同的是他拳术方面颇有造诣,曾赤手空拳击败以竹剑应对的斋藤一。只可惜我对他还没有比对他夫人感兴趣,所以就算碰上了也只是寥寥几句,草草收场。
还有一些可有可无的人,我就没有兴趣去刻意认识和研究了,因为除了做饭和搞破坏之余,我还有另外两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第一当然是有空就去粘着我家亲亲总司啦,现在整个新撰组都在关注我和总司的发展近况,我也就选择了最为上道的方式,那就是明目张胆的做给别人看咯,以供大家茶余饭后多一个可闲聊的话题。
针对我如此伟大的奉献精神,井上爷爷没少念叨我,总说我没个姑娘家的样子,这样子成何体统。却没有真的骂过我,或是生气,反而有意无意总告诉我一些总司以前的事情,更加助长了我嚣张的气焰。好在总司一直都是乐呵呵的全力配合,貌似还乐在其中。
第二毋庸置疑当然还是围绕着我家亲亲总司,那就是抓住每一个无人之时,偷偷地帮总司熬药,说来这事也挺难的,新撰组一群高手云集的地方,岂容我有一点小动作?!只好等到入夜的时候略施结界,躲在厨房里熬药。
记得有那么一个小插曲,有天半夜,不知是谁摸进厨房,应该是肚子饿了来找吃的,直接撞上了我的结界,被弹了出去,我飞速的隐藏好药材、药罐,跑出去看时,这人已经不见了。之后我特意打听,也没听人谈起过这件事,只好不了了之。
总之,我是尽一切可能隐藏好这个秘密,不让新撰组的任何人发现,就连煮好的药,我都是悄悄地灌在总司的茶水里,再让天空加了些味甜的药材掩盖气味与苦涩,美其名曰这是我家乡特有的茶,能清新口气,提神健脾。总司也都从来不驳斥我的好意,甘之如饴。
因此,我住进新撰组的这些日子以来,也就过得多姿多彩,丰富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