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魔鬼副长 冤家路窄， ...
-
嗒嗒嗒，一路奔跑，谨记井上爷爷的话，路过第二间屋子的时候千万不要停，千万不要往里看，心底却暗暗好奇，这第二间屋子里到底有什么呢。为避免节外生枝，我决定先去找总司，再探这第二间屋子。
不想，世事往往是祸躲不过，就在马上要穿过第二间屋子的一霎那，一头撞上一个结实的胸膛。
高挑的身材，一袭宽松的深蓝色和服依旧可以看出优美的身线，黑丝带随意地扎起一把乌黑的长发，俊美的轮廓，头高高扬起，嘴角微挑，高挺的鼻梁，一双深不见底的褐色眼睛正斜眼看着我。
……
难怪井上爷爷会这么急切地提醒我，原来土方岁三住在总司隔壁的第二间屋子里。
人算不如天算啊，冤家路窄，狭路相逢，我居然还撞到他了，前途多坎坷啊。
我顿时退后了三步，立在当场不敢轻举妄动。白白撞上了人家坚实的胸膛，不知道这算不算吃了土方岁三的豆腐呢？！
眼睛飘过路边的庭院，青葱的草地上，一只绿毛龟正趴在草地上惬意的晒着太阳，该死的玄武，瞧着土方岁三过来也不提醒我一下，身为四神之一、北方神灵、地之精灵，居然敢无视我的危险，等我先解决了土方岁三，回头一定要狠狠的教育教育这家伙，应该与主人祸福共享。
“副长大人，”庭院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名新撰组的队员，正恭敬的朝土方岁三行礼。
土方岁三斜着眼横了他一眼，那名队员立刻明白此时更应该闪人消失。
“你是副长？！”刚才那人对土方岁三的称呼让我心头一惊，我忙诧异的问道。
“不像吗？”土方岁三眯着眼沉声道。
“你确定？！”我提高了音调再次问道。
“确定。”土方岁三不耐烦的说道。
天呐，我的世界顿时天崩地裂，恐惧、忐忑、后悔、紧张的心情交织着。魔鬼副长啊，平日里那些邻居阿婆阿公口中所说的新撰组那个有名的魔鬼副长啊，想着他威慑四方的局中法度，我的冷汗啊，一颗颗往外冒。
不可违背武士道
不可任意脱离组织
不可任意借取金钱
不可任意介入纠纷
不可私斗
违者切腹谢罪。
在这位魔鬼副长制定的局中法度5大禁则之下，据说尚列了许多的小细则。例如非因公务与他人拔刀相对，如果未将对方打倒即为法度，需接受切腹的制裁。在背部受刀伤也被视为士道不觉悟，切腹！
而事实上，因违反法度接受切腹制裁的队士不在少数。违反局中法度，动不动就是切腹的下场，被那些阿公阿婆们评为极不人道的行为，魔鬼副长更是以他的狠厉而出名。
然而，更令人恐怖的是：土方岁三就是魔鬼副长！
想起我跟他结下的梁子，除去第一次在岛原小酒肆内根本不认识，第二次在艺馆，第三次在那个血腥的杀戮之夜，第四次就是现在，我撞到他了，还白白吃了个豆腐……
虽然，我终于在正常的地方见到了这位大名鼎鼎的魔鬼副长，可是，他不会就这么把我咔嚓了吧。
脑中飞快地思索着，如何应对，如何开溜，就听头上一阵充满威慑力却又略带磁性的声音说道，“跟我进来。”
我还真是佩服自己，居然就这样眼巴巴地跟着他走进了屋里。
一进屋，魔鬼副长就悠闲的靠在门上坐了下来，眼神冷冷的瞟了茶桌一眼，我连忙乖巧地跑过去坐下。
土方岁三房间的布置很简单，中间一张四方的木质桌子，桌上放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茶，难道他知道我要来？！还准备了一杯热腾腾的茶？！
右边就是魔鬼副长的卧榻，不过，好像，没有铺被子……
左边墙角处的刀架上，摆着一把刀，刀身为碳钢，光亮如镜，刀口有刃纹，我还记得它锋利得有点吓人，刀光很冷，前几天晚上差点就抹杀了我的小生命。
刀鞘则被摆在了一边的地上，为棕色漆，漂亮大方，铜镡，黑色珍珠鱼皮棕色棉绳卷柄，绿头、缘、目贯、竹钉固定、切羽齐全。
青龙那天碰过这把刀，他说这是一把可以将所持者捕获为俘虏的，有着魔性魅力的名刀，叫做和泉守兼定，而且刀柄上还可有“临兵斗者皆阵烈在前”的铭文。
我仔细的观察着刀柄，上面确实刻有“临兵斗者皆阵烈在前”的铭文，没想到土方岁三的刀居然跟阴阳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临兵斗者皆阵烈在前”这九字源自东晋葛洪的《抱朴子》内篇卷篇登涉篇，云：“祝曰：临兵斗者，皆数组前行，常当视之，无所不辟”。意思是说，常念这九个字，就可以辟除一切邪恶。而我所使用的阴阳术也是把这九字作为消灭妖魔鬼怪的真言，沿用至今，而这九个字分别的代表含义是：
临，指身心稳定。表示临事不动容，保持不动不惑的意志，表现坚强的体魄。结合天地灵力，降三世三昧耶会。
兵，代表能量，表示延寿和返童的生命力。行动快速如镖，降三世羯摩会。
斗，代表宇宙共鸣，是勇猛果敢，遭遇困难反涌出斗志的表现。统合一切困难，理趣会。
者，代表复原，表现自由支配自己躯体和别人躯体的力量。万物之灵力，任我接洽，一印会。
皆，代表危机感应。表现知人心、操运人心的能力。解开一切困扰，四印会。
阵，代表心电感应、隐身。表示集富庶与敬爱于一身的能力。透视、洞察敌人心理，供养会。
烈，代表时空控制，表示救济他人的心。分裂一切阻碍自己的障碍，微细会。
在，代表五元素控制，表示更能自由自在地运用超能力。使万物均为平齐，三昧耶会。
前，代表光明、佛心，表示佛境，即超人的境界。我心即禅，万化冥合，根本成身会。
“你看着和泉守兼定刀柄上的文字这么入神是因为你是阴阳师吗。”土方岁三冷冷的目光扫射过来，明明是一句问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却是肯定的陈述。
“你知道？！”我诧异的抬头，对上了那一双深不见底的褐色眼睛。
“司说的。”土方岁三随意的答道。
真是恶心，惊得我一身鸡皮疙瘩，他居然叫总司做司，恶寒啊。
我低下头看着桌角，土方岁三那一双阴冷的眼睛仿佛能够看穿人心，直刺入心，相信是人都受不了和他对视，结果不是被他的眼神所吸引，就是肯定会被他的眼神给摄死。
可现在这种状况，距离太近，就算不理目光的威慑，我也总觉得身边萦绕着一种危险的气息。
“你来这里是要告诉冲田你喜欢他？”许久不曾言语的土方岁三在非常认真的审视完我之后，忽然惊爆了一句。
啊？！啥？！
面对这样突如其来的问题，我张着惊慌失措的大嘴，傻傻地瞪着大眼盯着眼前这位被誉为魔鬼副长的人，心跳漏了一拍，思绪凝结，傻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眨巴眨巴眼睛，深呼吸，安抚下受到刺激的幼小心灵。
土方岁三不愧为新撰组的灵魂人物，问的问题直接、尖锐、一点到位、直中关键。
只是不知他这么问预意为何。眼神从他身上挪开，我看着左面的墙，墙对面就是总司的房间吧，他现在在干吗呢，还在自责吗，还在咳嗽吗，吃饭了吗，吃药了吗。握紧拳头，我告诉自己，来了，就应该勇敢的面对一切。
“看着我，回答我！”声音的主人似乎是不满我跟他对话时，还能灵魂出窍，再一次一字一字重重说道。
转回头，我对上了那双冰寒的褐色眼睛，用力的点了点头。
沉默，又是一阵沉默。有谁能知道魔鬼的脑子里到底在打着什么主意呢。一个问题，一个回答，似乎就已经做完了他该做的所有的事，让人摸不着头脑，他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想要确认什么？只可惜说完这句魔鬼副长确实就再也没说过话了。
担心着总司在隔壁不知道怎样了，我壮着胆小心翼翼的问道，“那土方先生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出去了。”
想着没人回答就应该是默认了吧，跪久了脚还真是有点酸，我撑着桌子站起来，揉揉膝盖，缓步走到门边穿木屐，距离魔鬼副长不过二十公分，忐忑的心七上八下的。你说这魔鬼啥地方不好坐，愣是要坐在门口，要像总司那样娇小还好说，却偏偏穿着一袭宽松的都可以看出优美身线的深蓝色和服占了四分之三的出路。
“我说……”一句充满磁性的低语声悠扬的吟出，吓得我刚穿上木屐的右脚愣是往右边一拐，身着和服，左脚又迈不开，“啪”的一声，整个人都趴在了魔鬼副长的身上。
“啊！！！”一声刺耳的尖叫划破了宁静的下午，不知道是为自己平白无故又吃了魔鬼副长一回豆腐，还是为看到了近在咫尺的一张俊美的轮廓上挂着一张充满着玩味的笑脸。
相信我，要是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打死我也不会发出任何声音。
因为总司是第一个到达现场的，他就住在隔壁。
随后是无处不在的捣蛋二人组，刚才好心指路的井上爷爷，以前见过的戴着斯文的金丝眼镜面相温柔和善且亲切的男人，千年老狐狸近藤局长，阿步姐，还有一些不认识的，总之，闲着能看热闹的人全都来了，整个庭院都被围得水泄不通。
大家都争先恐后的来看这新撰组史上从未有过的香艳的一幕：一个没穿鞋的漂亮女人正趴在敞开着外衣露出大半个胸膛的魔鬼副长身上。
天啊，我到底是得罪了谁啊，要如此的惩罚我。
“丫头，这回你要红得发紫啦。”井上爷爷一语打破了僵局，好人一生平安啊~~
戴着斯文的金丝眼镜面相温柔和善且亲切的男人也在此时挺身而出，伸出援助之手把我拉了起来，关心道：“你没事吧？”
“嗯……没事没事……”我支支吾吾低头说道，脸顿时烧了起来，心扑通扑通的急速狂跳，眼角的余光瞟着周围的人。
捣蛋二人组捂着大嘴痛苦的憋着笑；千年老狐狸严肃的瞪着我，眼里充斥着责难；魔鬼副长继续以那张充满着玩味的笑脸看着我；井上爷爷忧心忡忡地盯着我左边的一抹身影，阿步姐手里的那一盘糕点早已掉在了地上……
一阵咳嗽，那抹白色的身影突然弯下腰去咳嗽了起来。顾不上周遭的脸色，顾不上没穿鞋的双脚，本能的我就冲了过去扶住他。
“我没事，樱，你先把鞋穿上吧，会着凉的。我回去休息了。”总司依旧用那阳光般温柔的笑脸看着我，轻轻的拂下我双手，转身离开。
怎么会这样，不明不白就这样让总司误会了吗，我来这里不是要这样的结果啊，我恶狠狠地瞪着魔鬼副长，用眼神告诉他：都是你害的！快去帮我解释！
然而对方反馈过来的信息却仍然是一脸玩味的笑意：我正等着看你的精彩演出！
太过分了，这个大魔鬼，害惨我了，居然还敢作壁上观！既然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以后搅得你新撰组天翻地覆！
索性我也豁出去，“冲田总司，我喜欢你！”我字正腔圆，一字一字地大声叫道，然后冲破重重目光的阻碍，紧紧抱住了转身离开的总司。
他的身体明明那么凉，明明自己就穿的很少，还关心我会着凉。明明就忍得很难受，连身体都在颤抖，双手紧紧握成拳头，都有些发白了，还要装作满不在乎。
“樱，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就算背对着我，我依然能感觉到总司的脸过分的清楚，深深地就印在了我脑海里，那个温柔如阳光般的少年，我永远都会爱你，保护你，不让你伤心不让你难过，让你温柔的笑脸继续绽放。
“知道啊。呵呵，我们去吃东西好不好，总司？”从后面绕道总司身前，紧握住他的双手，我给自己挂上了一个阳光灿烂的甜美笑脸。
“嗯，好。”
“那去糖果屋吧，总司，我做东西给你吃。”
“好，但你要先穿上鞋子。”
“不要啦，那双破鞋刚刚还我摔了一跤，我不要它了。”
“好。”
“总司，既然我的鞋子没了，那你抱我回去好不好~~”
“好。”
“总司，我听说你咳嗽耶，我做川贝炖梨子给你吃好不好？”
“好。”
“如果不好吃你也要吃完哦。”
“好。”
“总司，刚刚我吃了副长大人两回豆腐耶，你也要让我吃一下好不好？”
“好。”
“嗯……一下不够，副长大人都有两下，你要翻倍！”
“好。”
“总司，你怎么什么都好啊。”
“樱说的都好啊。”
……
呵呵，我甜蜜的窝在总司怀里，回头向傻愣在当场的人群吐了吐舌头。
哼，集体来看我的热闹，我就让你们彻彻底底看一回，让你们领略一下我娇蛮的功力，世俗于我如浮云，你们心目中逆来顺受，温柔如水的日本女人形象，还有清朝那些什么笑不露齿，行不露履的女人，在我这里都是被唾弃的对象，我可是敢爱敢恨的安倍樱呐。
顺便我还特意瞟了一眼那个今天被我吃了两回豆腐的魔鬼副长，依旧面不改色心不跳，继续一脸玩味的看着我，一个寒颤，这种魔鬼定力太好，还是少惹为妙、敬而远之的好，越远越好，千万不要再有交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魔鬼副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