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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左之助 又改店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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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着一对馒头眼起了个大早,说实话,心里噎着太多的东西,根本睡不着。想出门呼吸下新鲜空气,却被坂本爷爷给逮了个正着。没提昨晚的事,只是严厉地批评了我没有买糖的事实。低着头,我虚心的接受批评,吃人家住人家的,还不好好干活,该批评,该批评。
严厉的批评之后,某精明的老头开始了对我阴险的奸笑,哎,看来无论发生了什么爆炸事件,地球依旧在转动,店子也依旧得开,糖依旧得买,坂本爷爷的新设想“滋の糖果屋兼寿司外卖店”也依旧隆重开张了。
怎么才一天变化就如此之快?!
首先是招牌焕然一新,原先门梁上悬挂着木质的牌匾上,写着黑色的“滋の糖果屋”已经被漆成了红底黑字的“滋の糖果屋兼寿司外卖店”,字的占地面积广了,字体也扩大了,远处看来,一片平房之中,这一块红色招牌格外的醒目。
门口还挂着一面旗帜,红色的旗帜上同样印有“滋の糖果屋兼寿司外卖店”的字样,在风中冉冉飘扬。
如今是已无退路可走,于是,顶着馒头眼外加大厨的帽子,我开始了玩命的工作,不去想任何事,不去想任何人。人说失恋的女人,用工作来麻痹自己是最好的调试剂。不知道对我这种还没恋就已是去资格的人来说有没有用。
值得一提的是,在我的强烈要求之下,坂本爷爷还斥巨资给我,太郎和他自己做了三套一模一样的工作服,红色的衣服上正面印有店名,背面极为不协调的搭配着一个看似鲜香诱人的三文鱼寿司和三颗豆平糖,虽说不咋协调,却和小店相得益彰。
另外,坂本爷爷还特意在制作糖果的房间隔壁,开辟了一个小隔间,专门给本寿司大师挥霍。
说来,自此这这糖果屋兼寿司外卖店开张以来,生意还真不错,每天的顾客还真够多的,络绎不绝,本想发明些新鲜口味的寿司,似乎也没给我发挥的机会,埋头苦干,饿了吧就偷吃一个。反正都是闷在隔间里出卖劳力,跑腿、卖寿司的重任都交给了我们看似天真却遗传了爷爷精明本质的太郎小朋友。
忙忙碌碌,马不停蹄的日子就这么在不停的卷饭团中度过了。我不想让自己有空隙去思考,继续了开始打扫卫生之路,坂本爷爷看着我无语的摇了摇头转身回房,太郎也早已回房睡觉做个乖宝宝。
我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地擦遍屋子的每一寸土地,却无意间看见了一张贴于门口的大字报:
滋の糖果屋兼寿司外卖店全新开张,由著名的古筝大师安倍樱小姐亲手制作。
本店将于月底结算,选出购买寿司数量最多者,将由安倍小姐亲自到府为您弹奏一曲。小店特此公告,望各仰慕着,钦慕着,慕名而来者,有意拜师学艺者多多购买。
……
终于明白何谓怒火中烧啦,我狠狠地拽下大字报,直奔坂本爷爷的卧房,怎么着都得给我个解释。
坂本爷爷的房门虚掩着,远远的就看见坂本爷爷躲在床上一个子儿一个子儿的数着钱,脸上原已浓缩了的五官更是都挤到一块儿去啦,笑得是合不拢嘴。正准备冲进去,一个稚嫩的声音拉住了我的脚步。
“爷爷,小樱姐姐如果看见那张大字报一定会生气的,她以后就不会喜欢太郎啦。”说话的,正是本该已进入梦乡的坂本太郎。
“你小樱姐姐这些天都不出厨房门,怎么可能看见,”锊着胡须的坂本爷爷说完,顿了顿,伸出另一只手在空中晃了晃,我估计是摸了摸太郎的头,可惜门掩着,正好挡住了太郎的位置。
“可是,爷爷,这样很对不起小樱姐姐。”太郎委屈的替我叫屈。
只听坂本爷爷继续说道:“傻孩子,小樱姐姐只是借宿于我们这里,她的心不在这里,终究还是会离开的。爷爷我虽然贪钱那也是生活所迫啊,你父母早亡,要是我百年之后,谁来照顾你啊,这间店是爷爷唯一可以留给你的,还有钱,能坑就坑,防身也好啊,爷爷能留给你的不多。”
“可是,爷爷……”
“哎,你还是孩子,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苍老的声音重重地叹息着。
心似乎被撕裂了,被孤寂与落寞刺穿。原来坂本爷爷比我看得清楚,我的心不在这里,他遗失了,我却不知如何把他找回来,可终有一天我会离开,离开这里又能去干吗呢,或许去找我的心吧。
无意中我碰倒了门口的花瓶,坂本爷爷听见声响忙把钱往被窝里塞,一回头便看见是我站在门口。
稚嫩的声音再次响起:“爷爷,怎么啦?”
“没事没事,咱们继续数。”坂本爷爷安抚了太郎,转回头有些尴尬的冲我笑了笑。
我冲他笑笑,转身走开,又继续听见了背后房间里传来的数钱声。
夜难眠,端着一瓶清酒我爬上了房顶。
月光清冷的照耀着整片大陆,路上偶有行人来去匆匆,万家灯火点亮着归家的方向,可我的家又在哪里,糖果屋吗?!我们只是萍水相逢,我只是借宿,借宿啊,仅次而已。
原以为他会成为我的依靠,犹记得那天晚上,也像今夜这样繁星点点,握着他温暖的手靠在他身上宣泄着泪水,萌生心中的爱意点点,可如今……
远处的树影憧憧,隐约觉得有一抹白色的身影隐于树后,仔细望去,却又空空如也。他是不敢出来见我吧……
更深露重,寒意袭来,不禁打了个哆嗦,腾蛇默默地坐在了我身边。紧紧抱着温暖的腾蛇,可身上的暖意依旧无法渗透到心里。
新撰组,冲田总司,壬生狼,鬼之子……血腥,杀人……画面不停的在脑中回放着,“樱……对不起……”的声音不停的在脑中回旋着。
“红莲,你说我是不是安倍家最不称职的阴阳师,”我喜欢叫他红莲,那是一个他完全不记得的名字,却是一个最关心他的人对他的称呼。
“不,你只是想做你自己。”腾蛇默默地看着我,眼中透着坚毅的光芒。
这样的光芒却更加衬托出我内心的脆弱与无助,“红莲,我被一个小小的爱情给伤了,伤得这么彻底,变得不像以前大无畏而勇敢的我了。
我变得害怕,我害怕这样的总司,我害怕这样的血腥将他染红。
你说,我到底是怎么了,第一次见到总司时不就是这样的画面吗,但我为何现在还要在意呢,为何现在还要动摇呢,为何不接受这样的事实呢,为何当时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曾经以为可以只是单纯的喜欢,可以忘掉那些血腥,忘掉那些我本该知道的现实,经历了才知轻重,原来我也是个俗人,免不了世俗的眼光。”
“樱,每个人见到这样的画面都会怕的,不只是你。”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
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
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
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
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无情是月,无爱是影,与血腥肮脏的尘世相比,真可谓是无情胜有情了。月色徘徊,依依不去;影子静默,转动共舞,月影交欢。
可明月毕竟只是天边的皎洁一片,而影子也不过是随身而伴,不通人情。这样的孤独感席卷着我整颗心,总司,为什么你要在浇灭温暖的同时告诉你爱我呢。”
我喃喃地念着,举起酒壶往口里灌,颤抖中,酒撒落了满脸,顺着往下淌,却不知流下的是酒,抑或是泪。
“小姐,别喝了,去睡吧。”
……
“小姐,别爱上他,他不可能给你幸福的。”
……
“小姐,我知道作为式神,不应该干预主人的任何行为,可我们都关心你,希望你快乐。”
……
“小姐,我知道你听得见我在说什么,你只是心痛,痛得听不进任何人话,可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天一给他占过:少年天才,心似纯净,命中伤痛,难违天亡。”
……
靠在腾蛇的怀里,隐约听见红莲的低吟,酒壶空空,我早已在酒精的催化中沉沉的睡去。
宿醉醒来,我依旧埋头工作不问世事,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不知坂本爷爷有没有在我撕毁了那张大字报后,又另制一张。因为生意更似红火,订单如雪花般飞落而至。转眼间,原先囤积的一大堆食料就全部用毕。
由于小苦力太郎小朋友旷工跑出去玩了,我只有自己揣着钱出门补给资源。刚跨出门口,一道黑影瞬间档在了我前面,高大的黑影后面忽然还探出个矮小的身影,捣蛋二人组隆重登场。
暂时还不想与新撰组的人有牵连,我绕过黑影,往外走去。
一只手臂拦住了我的去路,永仓新八笑嘻嘻的跳到我面前,“总司的女人,这么几天不见了,有没有想我啊,走,去我们那儿玩玩。”
“请你以后不要再用这个称呼了,我不敢担此大任。”一个简单的称呼就让我以为已经稍有愈合的伤口重新崩裂,我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用最平和的语气说道。
不死心的两人依然挡在了我身前,左之助也笑嘻嘻的提议,“那不管冲田,去新撰组玩玩怎么样,局长还等着你下棋呢。”
“我对血腥的组织没有兴趣!”去新撰组这和冲田总司根本就是一码事吗,我凌厉的瞪了左之助一眼,迈开步子继续往外走。
这次居然没人阻拦,轻松的就被我晃了过去,有些惊异捣蛋二人组的静默,我回头偷瞄了一眼,看见愣在当场的两人,这两人是咋啦?
好心的又绕了回去,“你们俩还傻愣在这儿干吗!”却见左之助一脸痛苦之色,欲言又止。我忙问怎么啦。
左之助静静的思考了很久,然后认真的用敬语说道,“安倍小姐觉得新撰组是血腥的组织吗?”一改往日的搞笑路线,气氛却显得沉重起来。
“安倍小姐觉得在这动荡的局势里要怎样才能生存?!谁才是正义的一方?!谁又将是最后的胜利者?!
我们不是安倍小姐,可以坐在这儿谈情说爱,等着相夫教子,等着冲田先生来保护你!
我们每个人都在为了自己的理想国而奋斗,其间的血腥暴力都只是迈向胜利的垫脚石,谁妥协了,谁心软了,谁害怕了,那他只会成为别人的垫脚石。”左之助的目光中熠熠生辉,闪烁着一股子冲劲儿,和坚定不移的信念,照得人生疼。
这是我第一次认真地审视原田左之助,他身材很高,健硕,如果修理修理他那拉渣的头发和胡子应该是个美男子。平日里的白目,头脑简单,却在一时间让我觉得他粗中有细。
边上的永仓新八一脸阴霾,显然是我说的话也深深刺痛了他的信仰吧,我相信新撰组在他们心目中也一定是一个爱国,救民于水火的组织,不论这个组织采取什么样的手段。
正等着新八像左之助一样的爆发,对我当头棒喝,进行思想的再教育,他却只是淡淡地同样用着敬语说道,“冲田先生和我们都只是为了理想而努力,我们谁也没有做错。或许安倍小姐还需要一点时间想清楚吧。”拉了拉左之助,转身走了。
走远了,左之助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看我,那样坚定的目光,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