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夜袭 夜黑风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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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黑风高，都快戌时了，我等得都有些不耐烦了，正想出桶来透透气，忽听悠扬的女性声音由远及近飘了过来，声音略有些轻浮和娇媚。我不快的皱了皱眉，我不会撞上了什么香艳事吧？！难道天一说的有事发生就是有人半夜幽会？！偷情？！那我白白苦等了这么久不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不多时，只见声音的主人缓缓出现，一名身着橘色和服花团锦簇的艺妓小姐与一名黑衣男子并肩走在路上，虽说是春天，可半夜轻风，天气还是有些凉意的，男子的黑色和服却甚是裸露，领口由胸部一直开到了腹部。不过，嗯，就我的观察，身材倒是挺好的，肌肉紧实，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难怪有暴露的癖好。
走进一看，月色映衬之下，男子俊美的轮廓让我不由的想到了一个人，一个我见过两次的不羁男子。一次是初到京都那晚，他和总司一起杀芹泽鸭，一次是龟田角屋我去帮白比丘尼那晚，他相当不友好的挑衅了我。
“土方先生，你让花子等了这么久，你可要补偿花子呀。”艺妓小姐弯着嘴角，柔美的声音划破了异常寂静的夜空，一只手已挽上了她身边的俊美男子。
哦~原来他姓土方，而且还这么好色，难怪那天会在龟田角屋遇见他，想必玄武密探回报的“总司偶尔会去龟田角屋，但都是陪别人去”也一定是陪他去吧。哼，这家伙，借着自己那张祸害的脸风流潇洒也就罢了，还老带着我们家乖乖总司去这些风花雪月的地方。
看他今晚出点什么事，就算没出事，我也要出手教训教训他。不要说我小人，上次他说我不像女人那件事我还憋着一肚子火呢。
“哦，怎么个补偿法呀~”土方微笑着回应女子，这笑看起来有点坏，有点邪，甚至有点阴，可配上他那张俊美的脸确实有点迷死人不偿命的资质，俗话说的好，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艺妓小姐的手这时已顺藤摸瓜，环住了男子的腰，“土方先生，你好坏呀，花子这点小心思您还不知道吗，今晚花子一定伺候舒服土方先生。”
两人瞬间便纠缠在一起，也不管这是不是在大路上，凑得极近的耳鬓厮磨，温柔的说着你浓我浓的情话。
名叫花子的女子似乎受不了土方的挑逗，停下脚步，凑上身去，双手已游移至土方的颈脖，环住土方，想要亲他，这架势还真是香艳啊。还没到家呢，俩人就干上了，也不顾是否波及到我这位无辜的路人。难道我真的被天一耍了，等了大半个晚上，就是为了看人家缠绵，上演实地教学？！
仿佛是为了配合我极度尴尬的境遇，突然，挽在土方脖子后面的柔弱的手中偶有寒光一闪，我惊吓的想要叫出声来，土方已经反身制住花子，一脚踢在花子的肚子上，花子顿时惨叫一声，鲜血喷出，应声倒地，撑着不可致信的大眼，倒在了血泊之中。
与此同时，夜色中，一群人影飞速而至，围住了土方，“土方岁三，你这个幕府的走狗，居然杀了花子，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其中一名黑衣人厉声说道。
话音未落，他的头已被一刀劈下，血飞溅，人影倒，那颗裹着面的头颅只留出一双惊恐的眼睛带着川流不息的鲜血滚到了一边。
出手的是一名身着浅葱色羽织，衣袖上印有白色山形图案，头上绑着白布条的美少年。
美少年此时已经立在了土方岁三的身边，手中立起的刀上，流躺着鲜红欲滴的液体，墨黑色的眼眸中泛着一层暗红色的光泽，羽织上印染着朵朵血渍，犹如夜色中绚烂的樱花，格外的耀眼。
是总司，新撰组一番队队长，人称“鬼之子”的冲田总司。
随后赶来的几名同样身着浅葱色羽织的新撰组队员，把黑衣人全部围在了中间。瞬间，刀光剑影，血花四溅。片刻的时间，地上已躺满了黑色的身影，一丝丝殷红的血从尸体旁慢慢溢出，慢慢聚成一股，慢慢汇成一片。
空气中充满着浓郁的血腥味，无数狰狞的怨灵被这血腥味吸引了过来，趴在尸体上舔噬着刚刚死去还带着温热的新鲜血液，让人想吐，却只能倒出一点酸水，干呕。
屠杀！屠夫！这些黑衣人的生命就如同草荐一样吗？！一瞬间全死了。死的人死不瞑目，恶狠狠的瞪着双眼，杀人的人无半点悯人之心，甚至连他们用黑衣蒙着的面都不屑于揭开，拖着尸体扔掷一处，就像扔垃圾一样。
“是谁在那儿！”
话音未落，我已被一双冰冷的大手拎了出来，一柄冰寒的日本刀抵上了我脆弱的咽喉，一席黑影立在了我颤颤的身前。就好像第一次见到总司的那晚，也是这样被人抵着，只不过换了一个人一把刀而已。
土方岁三阴寒着脸说道：“是你！”
“不就是我吗！”我昂着头，用尽我有力气，对上了他阴骘的双眼，桀骜的说道。
“你的眼睛……”阴冷的声音中似乎透着丝丝惊异。
糟糕，一时受了血腥的刺激，我身体里白狐的灵力开始躁动不安，眼睛恢复了它本来的色泽，一双全黑的妖媚双瞳在夜色中泛着灵异的光芒。
“说，你到底是什么人！”微光一闪，冰寒的刀抵得更紧了些，略微有些刺痛，感觉有一丝沸腾的液体在往外涌动。
我有些自嘲的扯了扯嘴角，狠狠地看着夜色中那些相互啃噬的怨灵，这才是传闻中真正的新撰组吧，坂本爷爷说他们是壬生狼，是杀人的集团，原来一点也不假。
青龙紧紧地握住了土方岁三的刀，生怕它再割进一分。
腾蛇站在黑暗中，我知道那团地域之火在等着我信号，稍有不慎他便会将一切通通拉入地域永不超生。
朱雀暴躁的现身，不故我的警告，升起一团红色的火焰直击土方，逼得土方连退了几步，阴骘的脸上满是诧异之色。我忙伸手拉住朱雀，不到万不得已，式神还是不要对人类攻击的好。
或许是我的拉住朱雀的动作，就看不见式神的人而言，太过于奇怪了吧，身体前倾，右手伸出做拉扯状。被逼退的土方应该是以为我要攻击他，离开我脖子的刀护在了他身前，一双深不见底的褐色眼睛泛着浓浓的杀意。
不远处那抹浅葱色的身影终是发现了这边不寻常的动静，向这边看了过来，我冲他笑了笑，眼泪却忍不住从眼角滑落。
总司风速的冲了过来，隔在了我与土方的中间，用力的抓着我的肩膀，“樱，你怎么会在这里？”
直直的盯着总司已被染红的羽织，“为什么？为什么！阿信婆婆说冲田先生是有名的刽子手，杀人不眨眼的。我不信，我一点也不信，我觉得总司就是那个我认识的善良可爱的总司，就算总司偶尔会杀人，那也是形式所迫。
可是，这就是所谓新撰组吗！这就是真正的冲田总司吗！为什么要让我看见！”我疯狂的冲着他吼着，眼泪决堤般的往外涌。
“樱……”总司不顾我的拳打脚踢，上前紧紧的搂着我。
“红莲！”我怒吼道，在腾蛇的帮助下，断然挣脱了总司冰冷的怀抱，不想被这样的刽子手触碰，我不想沾上这样肮脏的血腥。
一丝失望的阴霾笼罩着总司，他轻轻地低下了头，眼角余光却又瞬间发掘了我脖上那一丝红印，忙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白色方巾，在我脖上温柔的拭擦。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们是长州番的人，我们知道他们要利用女人来伏击阿岁，我们就将计就计，引他们出来一网打尽。”轻柔却带着恳请的语句幽幽地传来。
“总司！！”土方岁三突然出声喝住了总司，“知道越多的人越是死得快，特别是女人。”
转过身，总司对着土方说道：“阿岁，她只是碰巧。”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越过总司，泛着浓浓杀意的眼睛狠狠地扫射着我，就像一把利剑将我刺穿，身体不由得颤抖起来。
“樱，没事的，别怕。”虽然背对着我，总司依旧能感觉到我的颤抖，他紧紧地握着我的手安慰我道。
我反手甩掉他的手冰寒的双手，仿佛切掉自己的血肉一般的疼痛，“我去买糖。”我一字一句的说道。
“买糖为什么会在这里。”低沉的声音好像并不满意这样的答案，没有打算放过我。
“为了看热闹。”我流着苦涩的泪水却张嘴天真笑了笑。除此之外，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难道说因为青龙提醒我有事将要发生，我才留下来的？！有谁会相信呢，一个看不见又无凭无据的式神。
或许我的微笑激怒了某人吧，又或许我的理由太过牵强，冰寒的日本刀再次举起，“热闹看完了，也应该瞑目了。”
呵呵，要杀我。我抬眼看了看背对着我的总司，略显消瘦。
原来好奇心真的可以害死猫，也许死了就不用面对现实了吧，也许我可以在阴阳道上替总司向那个黑衣人说声抱歉，也许我还会看见被杀死的芹泽鸭，问问他是否后悔组建新撰组了，也许我还可以替新撰组在阴阳道上积些阴德……
“阿岁，我相信她！”总司忽然抬头坚定的语气对土方岁三说道。
“宁杀错误放过！奇怪的女人，还有她这双灵异的眼睛，刚刚更有一股诡异的力量将我推开，这样来历不明的女人留不得。”独断专行的语气带着狠厉的话语从土方岁三的喉咙里传出，似乎还带着一份不屑，在凄冷的夜里格外有穿透力，一字一句都锤在我心上。
总司却依然护在我身前，丝毫不肯让步。
“让开！”透着凛冽的话语直冲着总司而来。
“阿岁，樱她真的不是长州派的奸细。”看不见总司的表情，只听见他恳切的对着土方岁三说道。
“不要忘了你是冲田总司！新撰组一番队的队长！”阴沉着脸的土方岁三忽然怒吼道。
寂静的夜里只有土方的怒吼在回荡，没有任何声音敢这时候冒出来找死。身前的人似乎被震住了，一阵沉默，对视的两人相互僵持着，任谁也不肯让步。
“阿岁，我喜欢她。”片刻后，一声温柔细语划破长空，所有的人都看向了冲田总司，就连怨魂、神将都放下的手中的一切，静静聆听着这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句话。
“哐当”，有人的刀掉到地上了，是土方岁三的刀。他弯腰慢慢的捡起，紧紧地握着，再紧了紧，转身消失在黑暗中。其余的队员，不知何时，也早已没了踪影，而那些堆积的尸体也骤然间消失了，凄沧的月光之下，除了常人看不见的怨魂、式神外，只有总司和我摇曳的身影。
总司没有回头，依旧站在我前面。
静默。没有谁愿意打破这种平静。
一股子血腥味在风中慢慢消散，好像刚才的事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喵~”不知是谁家的猫没有关好，半夜溜了出来，一道黑影从身前划过。我转身，却发现总司的手刚刚再次紧紧地握住我时，我居然忘了挣脱。
“樱……”
“总司，我回去了。”我甩了甩手，用力的挣脱了束缚，向来时的路走去。
“樱，我送你回去吧。”松开了我的手，总司无奈的说道。
“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没有回头，我迈开沉重的脚步向前走去。
总司突然冲过来，挡在我身前，双手撑着我的双肩，“樱……”
“总司，”我抬头，看着他忧伤的眼眸，“我不想说这样绝情的话，理性上我可以理解，长州番要杀你们，当然要以牙还牙，这个动荡时代，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可感情上我实在是难以接受这样的血腥，这样的总司，这样的鬼之子。”
我静静的说着，看着总司眼中那越来越浓郁的忧伤，仿佛几个世纪的悲哀都汇聚在这双墨黑色的眼眸中，这悲哀是那样的深沉，那样的刻骨。
我闭上眼睛，想甩掉这些悲哀，不想让自己的心更痛，不想让自己的血流干，轻轻拂下总司的双手，继续向夜色中走去。
远远的，风中夹带着话语传来，“樱……对不起……”还夹杂着些许咳嗽，可心是寒的，没有任何感觉。
回到家，我一头埋进了被窝里，坂本爷爷来敲了几次门，问我怎么啦，白糖买了没，都没有心情理会。
不知何时，窗外下起了毛毛细雨，云层遮住了星星，不知道这些天上的眼泪是否也是在为死去的人而哭泣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夜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