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之变》潇凰

17、（十七）传说中的百年新娘（上）

　　奥利弗的生日在暑假初，刚好章歆言国内的事务也处理的差不多了，来美国后顺便就派车去接奥利弗和他的同学过来。章歆言将奥利弗的同学安排在自己的别墅，自己则住在奥利弗家，凯瑞一直留着章歆言小时候住的房间。
　　室内装饰着银蓝交错的彩带，以及祝奥利弗生日快乐的字样，原本放在客厅中间的沙发桌椅被移到了边上，室内放着轻快的流行音乐，穿着或性感或时髦的少男少女们端着香槟、啤酒、饮料，随着音乐摆动着身体。奥利弗搂着一个漂亮的金发妹子到凯瑞面前，“我妈妈凯瑞，妈，这是我跟你提过的丽萨。”
　　“哦，奥利弗之前有寄照片回来，没想到本人比照片还漂亮！”凯瑞毫不吝啬地赞美着丽萨，看起来很喜欢她。
　　冷如一和野猫坐在沙发上喝着果汁，看着来来往往的陌生人。野猫推了推冷如一，“唉，你看那男的是不是一直在往我们这边看。”那是奥利弗的同学中唯一一个亚洲面孔。“哟！走过来了。”
　　“你好。”梁晓期说的是中文，不知道为什么，从要来参加奥利弗的生日会，他就感觉到很可能会遇到术老板说的人，一见到奥利弗所说的叫拉伊的少女，他更是肯定了这种感觉，一早就带上了娃娃。他看了看坐在沙发里的两个少女，将一直拿在手上的木盒子递给其中一个女孩。“我想，这是给你的。”
　　冷如一诧异地指着自己，“给我？”
　　“术老板托我转交的，说算是之前劳烦您相助的谢礼。”
　　野猫一把拿过盒子，里面是个黑色短发，穿着女仆装的BJD娃娃。冷如一看了一眼礼貌性地笑笑回道，“术老板给的那我们就收下了，你是刚来美国留学的？”冷如一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男子却说。
　　“不，我比奥利弗大一届，差不多有两年没回国了。需要什么吃的吗？我帮你们拿。”梁晓期注意到了少女眼里的一丝惊讶，但并没有在意。
　　“不用，我们留着肚子准备吃蛋糕。”
　　看着梁晓期回到人群中，冷如一和野猫看向那个精致的娃娃，没人会认为术老板送的只是个哄小女孩的玩具，就像没有人会因为他孩子的外表而低估他的能力。
　　房门被打开，章歆言进屋走向凯瑞歉意地说，“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没关系，正事重要，那我们可以正式开始了！”听到凯瑞招呼，众人开始聚向餐桌。章歆言走到冷如一身边俯身在冷如一耳边说，“有活儿干了。”说着，将手中的文件袋交给冷如一。
　　冷如一刚想说什么，就被章歆言堵了回去，“放心，不会占用你学习的时间，一会儿给你细说。”人们开始唱起生日歌，站在最边上的同学关了灯，奥利弗许愿在掌声和欢呼声中吹灭了蜡烛。

　　深夜回到房间，冷如一打开灯，拆开章歆言给她的文件袋，里面是一份资料和几张照片，还有一枚奇怪符文的徽章。生日会上章歆言告诉冷如一，这是一个小镇外的教堂，废弃了很久。虽然那片地属于市里的教会管，但由于当地十分荒凉，且发生过多起野兽袭击野营游客的事件，被当地人视为不祥之地。
　　章歆言说：“其实就是有些吸血鬼爱好者拿那里做基地，有些麻烦，当然不是让你去处理这个问题。吸血鬼传闻不是空穴来风，我是要拿有发展前途的地搞房产的，如果到时候产生风水问题影响生意就得不偿失了。”
　　“Vampire啊！”冷如一“年轻的时候”也是迷过这方面的东西的，而且还算半个吸血鬼考究党，虽然不太懂这么玄幻的东西有什么可考究的。
　　“你是说蝙蝠精？”野猫解决了所有剩下的甜点，这才回房间。见冷如一正拿着照片念叨着，好奇地凑上来，“哟！这破房子我见过，前世被一场大火烧干净的，因为闹出了人命还蛮轰动的。”
　　“哦？具体发生了什么？”冷如一问。
　　“这估计是一只蝙蝠精的老巢，她养了几个人当储备粮吧，但被某个有能力的大佬看上了，一把火烧了，连带那几个人，当然没证据警方也不能找那大佬麻烦。”野猫翻了翻资料恍然大悟，“哇，原来是被章歆言看上了。”
　　“这老教堂挺有味道的，烧了怪可惜的。
　　“……”野猫鄙视这这个价值观诡异的少女，“不该是被烧死的人更可怜吗？”
　　“如果是章歆言做的，那烧死的估计就是吸血鬼和血奴们，她虽然黑，但还不到杀人不眨眼的地步。”
　　“说得好像血奴不是人一样。”
　　“你什么时候关心起人类的死活来了？”冷如一纳了闷了，最近野猫老和她唱反调，“我发现你最近有点不正常啊！”
　　“没有啊，我睡觉。”野猫盖上被子背对着冷如一倒头就睡，等冷如一也收拾完睡下，关上灯，野猫才睁开眼睛，转身看着冷如一。
　　“怎么了？”冷如一感觉到野猫有话要说，很难得见到野猫有话不说的状态啊！
　　“你要一直呆在这里上学吗？”
　　“大学可能会考到其他州或国家。你……”冷如一忽然就明白了，也怪自己大意了，野猫什么时候在一个地方长时间停留过，她还要找门，而自己不可能完全放弃正常生活去陪她，“这段时间你一直陪在我身边，我已经很感激了，我现在的状态已经稳定了，你不必非跟着我，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野猫看着冷如一漆黑的眼睛，默默地转过身，冷如一有些不明所以，也转过了身，两个都不用睡觉的硬是闭着眼睛沉默了一夜。
　　第二天，野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冷如一起身摸了摸还带着余温的半边床，抱起被子打起滚来，“哟西！大床归我一个人了哈哈哈！”
　　……
　　冬季的初雪反射着正午的阳光，阳光透过气窗照在小屋的镜子上，镜子映出空无一人的房间。房间内一件破旧不堪的灰黑色纱裙飘起，瞬间出现在镜子前。慕容诗看着自己被灰白的皮肤包裹着的枯瘦的手，镜中却找不出她的样子。一阵熟悉的香味，让慕容诗的饥饿感疯狂地占据了大脑，慕容诗因快速移动而化成虚影。
　　“冷静点！”
　　“啊！”接触到阳光的一刹那，慕容诗感觉像被火烫伤一般，她飞快地缩回阴影里 ，愤怒地看向站在阳光下的男子。
　　“stop。”冷如一打断了准备给她讲一遍自己和母蝙蝠的恋爱史的幽灵，“我对你的过去不感兴趣，我老板给我的工作是干掉那个吸血鬼。”冷如一正在审问一只幽灵牧师，而这只幽灵，就是废旧教堂的主人。这周学校组织外出野营的活动，冷如一没有报名，刚好可以调查一下旧教堂。奇怪的是教堂里并没有吸血鬼，也没有血奴，冷如一绕了一圈只找到这只在天花板上盘旋的幽灵牧师，这还是冷如一头一次在现实中看到鬼魂一类的东西。
　　牧师说一百年前是他发现了慕容诗，也就是那只母蝙蝠，居然是中国吸血鬼，真是国门不幸。慕容诗大概是明末清初的时候被转化的，可以看出转化她的等级不高，因为慕容诗花了两百年才恢复人类的意识，难以想象她狂化的这两百年是怎么过来的。据牧师的意思，慕容诗是被东方术士追杀，逃到的国外，冷如一猜估计是修仙者。清醒过来的慕容诗很绝望，却又不敢死。牧师就这样偷偷养了她很多年，但牧师是凡人，他终有老死的一天，而他的血液也不再能满足慕容诗。
　　“歌词里唱的好，全世界会受伤的人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太相信爱情！”冷如一突然用中文有感而发。
　　“你在说什么什么？”
　　“没什么，你和她这样占据着这里，要是把我老板惹急了，你俩都得灰飞烟灭，尤其是你。”章歆言是风水方面的高手，说白了就是道术了得，驱鬼就跟吃饭一样轻松。
　　“我本就死了，只是放心不下慕容诗，她其实本性不坏，只是被控制了。”
　　“被控制？你是说转化她的吸血鬼？”
　　“对，你老板要是想要这个地方，除非艾德里安自愿离开。想不通怎么会让你一个孩子来，你是东方的女巫？”幽灵牧师绕冷如一转了一圈，感觉到冷如一的气息不似常人，却也感受不到什么异样的气息。“天色不早了，他们快回来了，你快离开吧。”
　　“艾德里安，我记住了。”
　　回到住所，冷如一摸了摸脖子，她恢复人形后，张歆言给她系的那条带子又出现在了脖子上，尽管现在并不是完全无法使用妖术，却很有效地隐藏了她的妖气，但她觉得，既然要干活，还是解开为好。奥利弗的同学已经都回家了，但章歆言依然住在凯瑞家，这倒方便冷如一找她。冷如一一出房间，正好看见章歆言坐在楼下沙发里喝着茶看着报纸。
　　“章歆言，我今天去了那里。”冷如一还不习惯跟章歆言其他手下那样叫她头。
　　“结果并没有发现什么？”
　　冷如一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只看到一只幽灵，给了我一些情报。”冷如一在章歆言身边坐下，“说是一共两只吸血鬼，所以……”冷如一指了指脖子，“能不能把这解了？”
　　“幽灵？”章歆言看着冷如一，突然贴近她的脸，视线向下看着她的脖子，一股茶香袭来，惹得冷如一本能地身体往后仰，“术老板说了，这东西对你有好处，而且。”章歆言附到冷如一耳边轻声说，“挺适合你的。”冷如一敏感的小耳朵瞬间就红了。“幽灵告诉你艾德里安的存在了？你带着我给你的徽章去见艾德里安，告诉他有人要征用那里，让他乖乖离开。”
　　“就这样？那你怎么不自己去，或派别人去？”
　　“我没时间也不方便，人类去只会变成他的午餐，至于你，身上没味道，反而更安全。”
　　“好吧大忙人，我明天再去一趟，以后说话别靠这么近！”冷如一说完小跑回了房间，章歆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继续翻着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