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之变》潇凰

18、（十八）传说中的百年新娘（中）

　　雨，淅淅沥沥。冷如一看着纯外文的现代小说，尽管英语不差，但理解起来还是有些问题，以及一些历史背景产生的问题。一直等到下午，冷如一终于等到了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吸血鬼，艾德里安怀里抱着一个漂亮的亚洲女人，看着坐在十字架下看着pad的少女微微蹙眉。
　　“慕容诗。”艾德里安沉声唤道，就见慕容诗一手提着一个造型杀马特但五官颇为不错的少年出现在艾德里安身侧，一脸的紧张。艾德里安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看来你还有点能耐。”冷如一看完完整的一章，关上Pad，才看向艾德里安，这个吸血鬼比她想象的要年轻很多，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就是说话有些老气。
　　“我是来和平谈判的。”冷如一亮出胸前的徽章。
　　“哦？猎人协会的？”
　　冷如一不知道猎人协会是什么，不过看表情艾德里安还是很顾忌它的，“所以希望您知难而退，把这个地方让出来。”
　　“你是章歆言的人吧。”艾德里安将怀里的女子放在地上，理了理灰色西装，“这个图案，一年前就更新过了。”而只有章歆言，离开美国快两年了。“更何况除了她，也没有猎人会为了一块地找我麻烦。”
　　果然是旧相识，而且两方一定有恩怨，不然章歆言也不会不肯自己动手了。冷如一这样想着，就听艾德里安继续道，“她可还欠我人情，只知道中国商人奸，没想到居然可以这么不要脸。”冷如一忍不住笑了笑。
　　“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说的一点也不错。可是……”冷如一收敛了笑容，“我觉得她是记得这个人情的，否则，我也不会站在这里和你说这些废话。”
　　“小孩子说话倒是很漂亮！”说着艾德里安已经消失在了原地，慕容诗也冲了上来，这是要主动攻击吗？冷如一觉得慕容诗是不是傻了，站在原地直接释放出无色火焰包围自己，然而慕容诗并没有靠近冷如一，“哟！还会魔法攻击？”一道道风刃切割着冷如一的火墙。
　　哪怕是冷如一自身形成的火焰，它其实也不是完全贴着冷如一的，不然她不会受伤但她的衣服可是要不保的。所以这层“火盾”和冷如一之间其实有个真空地带，而冷如一知道想要强行穿透火焰近身攻击她，那是吃力不讨好的，但并不是毫无可能。一股寒冷的气息突然靠近，冷如一不是轻敌，而是实在是自己的身体跟不上自己的感觉，在慕容诗集中攻击她正面的一瞬间，冷如一起身跳起，却在半空中被截住，同时感受到扼住她颈部的冰冷的手，以及那利齿刺破皮肤带来的疼痛。

　　“没想到一回来就看到你这狼狈样。”一阵分不出性别与年龄的声音出现在冷如一脑海里。
　　“……是你！”
　　“不要紧张，我可是来帮你的。”
　　昏暗的地下室里，回响着细碎而诡异的吮吸声，冷如一一醒来发现自己趴在一个打开的石棺旁，一个穿着灰色纱裙的女人正咬着艾德里安的脖子，惊得冷如一猛地起身，但那吮吸声显然不是这个，而是来自身后。
　　“呼噜呼噜。”冷如一转身看到了这个，带着鸭舌帽穿着白T恤和宽松牛仔外套，搭一条修身白色牛仔裤的陌生人。那人喝完盒装果汁后，将四个盒角掰开来，将整个盒子弄平，将吸管完全塞进盒子里，然后将盒子折叠再折叠，双手合十再松开就不见了。做完这些，那人才抬头看向冷如一。
　　“大妖魔。”冷如一警惕地看着这个“人”，她虽然从来没见过大妖魔真正的样子，可她和肯定，就是她！
　　“噗~我什么时候有这么个名号的。”那人的嘴明明没有动，可显然冷如一和另外那个清醒过来的亚洲女子都听到了这句话。“我叫商音野，以前的朋友们叫我大野，你也可以这么叫。”一边说着，商音野一边向冷如一走去，冷如一不自觉地退了一步，商音野突然将手伸过冷如一的肩膀，抓住了那只从棺材里起来的母吸血鬼。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母吸血鬼的头和身子就分家了。
　　商音野绕过冷如一，喃喃道，“果然在这里。”于是开始撕开母吸血鬼的肚子，翻找着什么，最终在母吸血鬼的心脏里找到了一块不规则的晶体，半透明的晶石内隐隐游动着一些血金色的丝线。商音野不知从哪儿掏出的湿巾擦干净了晶石和手，双手一合一开，晶石就消失在她手中了。
　　旁边原先在打坐调息的女子看到母蝙蝠破碎的身子已经在那儿呕吐了，他就是之前被艾德里安抓来的亚洲女子。冷如一虽然杀过人，但这种开杀牲畜般的场景还是第一次见，跟看杀牛、杀羊、杀猪、杀狗、杀鸡、杀鱼的感觉都不一样，而她此时却发现母蝙蝠的尸体正在渐渐萎缩。
　　“OK，收工。”商音野拍拍手，示意冷如一和许沙走，许沙自然是乖乖跟上。
　　“野大大，有镜子吗？”许沙谄媚地笑着问道。商音野毫不意外地给她拿出了镜子，许沙一照，终于松了口气，“呼！果然这就是血光之灾了。野大大，我妈呢？”
　　“我告诉她我会救你，所以她回家打麻将了。”
　　许沙欲哭无泪，“……真是我亲妈！”
　　冷如一看了看地下室里倒下的慕容诗，还有那两个杀马特，都死了，看来她错过了不少。“喂，大……大野，具体发生了什么你能跟我说说吗？我回去好交差。”
　　“一会儿我帮你交差。”商音野说着转向许沙，“你一会儿自己回吧，我和她一起。”
　　“啊？”

　　“四百年前，一个叫拉格斐的牧师，爱上了一个叫尔莎的高阶吸血鬼，两人并承诺要结婚，这不管是在猎人协会还是吸血鬼看来，都是一件荒唐透顶的事。于是婚礼的前一夜，一直深爱着尔莎的艾德里安杀了拉格斐。尔莎得知后十分愤怒，于是投向了猎人协会，称只要他们帮她杀了艾德里安，她愿意成为他们的实验品。当时猎人协会想制造出能在力量上完全压制吸血鬼的东西。猎人协会成功改造了尔莎却没能唤醒她，而被追杀到亚洲的艾德里安，带着他新培养的力量回到了封存着尔莎的地方，而当时猎人协会其实出现了内乱，所以，艾德里安占据了上风，并夺得了教堂的所属权。
　　“虽然看似艾德里安很安分，但这四百年他一直在寻找唤醒尔莎的方式，他甚至找女巫召唤了拉格斐的灵魂，希望所谓的爱情能唤醒她，可是依然没用。直到之前她得到一个线索，需要特殊的女巫的血，并且他真的阴差阳错地找对了人，可他不知道他将唤醒的是他的末日。
　　“尔莎醒来第一反应当然是饿，于是艾德里安把他手下准备好的活人送到了尔莎面前，尔莎吃完还是觉得饿，并把目光投向了艾德里安，没错她想吃的是吸血鬼，慕容诗及时发现了尔莎的不对劲，挡在了艾德里安面前，尔莎就先吃了慕容诗然后吃了艾德里安。
　　“看她吃饱了，我就杀了她拿了我要的东西，至于我拿了什么，那已经是我的东西了，你知道了只会瞎惦记，其次是我完全不想告诉你。”
　　凯瑞家客厅里，商音野悠闲地喝着茶，讲着故事，而章歆言的气压则是越来越低。冷如一很怕章歆言突然跳起来，一符纸拍商音野脑门上。
　　“这么说，最后那教堂是你烧毁的？”
　　“对啊，这么不干净的建筑，烧了少些晦气，章小姐觉得不好么？”
　　“哈！好！太好了！”旧教堂这么有历史意义，又有恐怖元素的建筑，那将会是她以后别墅群多大的卖点啊！现在倒好，一把火全没了，也不知是什么妖火，烧的那叫一个干净彻底，商音野要不是自己承认章歆言都怀疑是不是冷如一烧的。
　　“那我帮了章小姐这么大的忙，给我个容身之处总不是难事吧，也别用送我豪宅，让我住这儿就行。”
　　章歆言已经气得不想说话了，从没见过赶在她面前这么不要脸的，“没地方！”
　　“冷如一不是一个人住嘛，我跟她挤挤就行。”说着已经动身上楼了。
　　“啊？诶！只有一张床啊。”冷如一这才反应过来。
　　冷如一一进房间就被商音野一个门咚，“你以为你老板为什么拿我没办法？你去江湖上打听打听没几个人不怕我的，我打算在你这儿呆一段时间，等找齐我要的东西了，我自然一刻也不会多留，所以你要乖乖听我话哟！”商音野冲冷如一眨了下右眼，跳上床试了下弹性。
　　“为什么是我？从重生到现在，我越来越脱离自己想要的轨道，而我不想要的却丝毫不差地在发生。那个操控了我人生的，是你吗？”
　　“吼吼！可别把我说的这么牛叉，我才刚把我的世界运转稳定了，可干涉不了这个世界的发展，你看不到你想看的，做不到你想做的，只有一个原因，你不够努力。”
　　“我还要怎么努力？我一直努力过的正常，可越是这样就越不正常！”
　　商音野起身走到冷如一身边，认真地看着冷如一的眼睛，“孩子，别把这种愤怒用来对待生活，生活或许看起来给你压力，可它只是在给你提供一个可能性，你重生已经是它给你的一次机会，你不能保证这个机会会让你的一切变完美，机会只会给你现在，未来还得靠你自己，就比如我，不就起死回生了吗？”
　　“那你有过那种明明自己可以阻止，却眼睁睁看着它发生的是吗？”
　　“没有。”听到这儿冷如一地下了头，商音野笑笑，“因为即使赌上生命，我也会得到我想要的，这就是我还活着的原因，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从来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