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如有幸》莱菔酥

11、死巷 方孟敖听完

　　方孟敖听完曲子下茶楼，迅速地钻进了一旁的弄堂里。盯梢的两人赶紧跟上，循声索迹七转八转，却进了条死巷子！

　　人去哪儿了？两人顿时头顶冒汗。正着急，一声质问从天而降：

　　“你俩谁派来的？”

　　方孟敖蹲在屋顶上，露出豹子寻到猎物一般的眼神。

　　被发现的两人也不知是镇定，还是被方孟敖的眼神震慑，竟然就定在那里没动。

　　方孟敖盯着他俩许久，一笑：“我信，你们的任务不是要害我。之前我开飞机，都总有小日本跟着，发现晚了那就死定了。你俩跟了我也有小半个月了吧？辛苦了。”

　　话音刚落，方孟敖一翻手，就从上头跳下来。两人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方孟敖拍拍两个人肩膀，拍完了，手却抓在他俩颈肩之间狠狠捏紧，有如捉住两只小鸡：“都叫什么名字？”

　　两人忍着肩上疼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依旧不吭声。

　　身为特工，被目标发觉已是失误，此刻还被反将一军，更有损颜面。若是可以反击，以二敌一或有胜算，可偏偏上面严令下来，绝对不能伤了方孟敖！新来的管事人看着面善，可干这行能爬上去的，哪个不是心黑手狠？砸饭碗还是轻的……两人想及此处，不由得面上都显出一丝凄然来。
　　方孟敖看他俩表情变化，不由浮出笑意：“行了，不为难你们。要跟就跟着，别碍着我就行。”

　　两个小特工的眼睛煞地一亮，随即尴尬地笑了：“多谢！多谢！”

　　放走那两个人，方孟敖冷笑一声，抽出一支雪茄点上。还没抽几口，他俩就走得方孟敖见不着了。方孟敖自己制造了个“场面”，给了他俩这个“情面”，那俩小特工也不敢将自己被方孟敖揪出来的事情上报，白白砸了自己的饭碗——

　　即便退居台北，国民党中绝大多数还是这种人。

　　曾可达那样的，要么被杀，要么自杀，很难活下来。最后他在西山的墓碑上，也仅仅是“江西曾可达”。

　　可毕竟他还有墓碑！

　　方孟敖的雪茄抽得嘴里发苦。

　　一支雪茄抽完，他步出巷子，立刻瞄到了百米之外那两个人。只不过他们的姿态不再是紧张的跟踪，倒更像是为方孟敖保驾护航了——

　　这两个人在方孟敖眼中，已然从敌机变成了僚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