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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天灾?人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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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的阳光从窗外射进来,布满了整间屋子,大大的圆桌上摆满了鲜香四溢的各色菜肴,刺激着桌边红绫的食欲,她鼓起勇气再一次提起筷子伸向近在咫尺的美味佳肴,但是,颤抖的双手又一次胆怯地缩了回去……
周围其他三人产生的巨大压迫感像三堵厚实的超合金钢板,分别从三个方向压了过来,她那渺小的饥饿感完全不敌,败下阵来……
“丫头!这件事太危险,我绝对不会答应的!”
宏亮的嗓音伴着响亮的拍桌声打断了红绫手中竹筷的前进,大叔乘势抬起右手袭向不远处的酒壶,却被忽然斜插入桌的一根筷子挡住了去路,只能讪讪地缩回了手,清了清喉咙,转头万分诚恳地进行自午餐以来的第三次劝说行动。
“我说红丫头啊,大叔虽然答应帮你办一件事,但是这件事是绝对不行的。‘赤罗教’总坛的方位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查清楚,怎么能让你这个连自保能力都没有的弱女子贸然前去呢?!
假扮教主女儿这事就让熙然来办,她的易容术你在‘蓉城’也已经见识过了,上次她如果不是用了真声,你能看出她和熠辉两人的破绽么,一定把他们当作普通的中年夫妇了吧。
再说了,把你从青楼掳走的那几个黑衣人上次虽然是找错了人,但是并不保证他们和‘赤罗教’没有关系,也许他们就是冲着教主女儿而去的,如果你真的假扮了她,下次再遇到他们的话,就不会有上次那么好运了。
总之,我就一句话:丫头,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铿锵有力的话语,字字都刺入了红绫的心底深处,原本毫不动摇的决心也似乎渐渐产生了裂隙……
短暂的沉寂再次在众人间弥漫开来,紧张的气氛就像一根绷直的弦,似乎随时有断裂的可能。
红绫原本弯月般的秀气柳眉,现在已经皱得像是拧起的草绳了,她彻底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黑色的双眸中此时正巨浪滔天,双唇紧抿,又不时微张,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闪烁的眼神终于平静了下来,红绫似乎下了什么重要决定,抬起头直视向焦急的大叔,轻起朱唇,刚要出声,谁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结结实实地被丁熠辉给堵了回去。
一根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在红绫的面前来回摇晃,“绫儿姑娘,在下一直认为你是个明事理的聪明姑娘,怎么在这件事上就变笨了呢?啧啧啧……”,完全没有把红绫渐渐转青的脸色放进眼里,丁熠辉轻轻啜了口茶,悠悠地开了口。
“老头子是‘逍遥庄’的庄主,‘逍遥庄’在江湖上的势力和地位你也清除得很,老头子的判断是绝对不会有错的。绫儿姑娘你也应该有自知之明,知道什么是你该做的,什么又是你不该做的。在下并不觉得手无缚鸡之力的你,假扮教主女儿会对我们有什么助益,还是你想逞能做英雄?老头子既然答应为你办一件事,那就绝对不会食言,你还是想清楚了再说吧。”
“不是的,我…………”用力摇头否定丁熠辉的推断,红绫急于表明自己的想法。
“是啊,绫儿妹妹,这小子难得说上几句如此有理的话,你就听他的吧。”紧接着丁熠辉的话,丁熙然即时开口打断了红绫。“妹妹啊,你看你又不是江湖儿女,普通姑娘家到你这年纪早就在家相夫教子了,江湖恩怨哪轮得到你管呐!”
双手紧紧握住了红绫的双拳,丁熙然本想再次开口,谁知眼中忽然金光一闪,她立即忙不迭地从手上脱下了一个翡翠镯子,又从发间取下一根金簪子,连带从怀里掏出的那块丝巾,一并塞进了红绫的手里。
一连窜莫名其妙的举动把红绫几欲暴发的憋闷怒气给彻底压了回去,她像只瘪了的气球般恹恹地垂下了头,颓丧地任由丁熙然处置……
“妹妹啊,你看你,都几岁了,胭脂水粉不沾半点,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一天到晚就蒙着块面巾到处乱晃!不就是脸上有道疤嘛,你难不成还真想就这么孤苦伶仃过一辈子?……”气势汹汹地堵上了红绫的嘴,丁熙然把刚刚脱下的珠翠首饰通通往红绫的身上招呼。
一边喝茶的丁熠辉也不甘示弱,接上了话茬。“是啊,我可不想再倒霉地碰到你因为这种事情而想不开要自杀。不如你拜托下老头子,说不定他有办法帮你把脸上那道疤给消了。”
“什么?!丫头,真有这回事?不要紧,你脸上的伤绝对可以去除,这件事大叔我是帮定了!”再一次的窃酒行动被熙然拦了下来,大叔只能适时地转移话题。
丁熙然紧紧握住手中的酒壶,狠狠瞪了大叔一眼,接口道:“真是太好了!喂,师弟,你交友较广,有什么未婚的青年才俊,介绍给绫儿妹妹认识认识啊~!”
惬意地品了口茶,丁熠辉眯了眯眼,瞥了眼由白色渐渐转青,并开始泛红的脸,“这个问题好像不用师姐你担心,绫儿姑娘,司空行云不是对你不错嘛?”
“啊,丫头,那个死脑筋‘医毒圣手’的弟子——司空行云和你很熟么?那么,北菝的王爷又和你是什么关系啊,他的影卫现在可还在外面呐……”由于窃酒失败而暗自伤心的大叔在听到丁熠辉的话后,猛然惊醒,吃惊地张大了嘴,难以置信地偷偷看了眼煮熟的虾子,又转头瞟了眼窗外。
“什么,还有这回事,妹妹,姐姐看错你了!”
“师姐,你哪次看人准的?!”
“师弟啊,你刚刚说什么?!……”
“丫头,你到底中意哪个啊?大叔帮你……”
“………………………………”
“不是,我……没有……”低弱的辩解声完全被三个人的争论声压了过去,红绫无奈地叹了口气,乖乖闭上了嘴,拿起筷子悠哉地吃起菜来,虽然已经凉了大半,但是吃到心里还是暖融融的。
红绫清楚地知道,眼前这三个完全忽视她意愿的人是真正关心自己的,不想让她去涉险,极力岔开话题,像亲长辈似地关心自己的未来。虽然事情的真相需要追查,但是换一种更加安全的方式也不错……
与此同时,武林大会的主赛场上,初赛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观众和选手们完全沉浸在激烈的赛事中,谁也没有注意到会场边缘突然出现的三个黑色身影,中间的那名中年男子,一张坚毅的脸上却有着对阴鸷的眸子。
左边的男子有着与之相似却更加英俊年轻的脸庞,但此时却透露着隐隐凶狠。“那三个人怎么那么慢,抓一个女孩子而已,需要那么多时间么?”
“算了,不用再等了,应该是失败了。不要紧,反正已经有合适的人选了,接着进行下一步吧……”黑色的身影随着中年男子的话语消失在了原地,只有随风而起的尘埃还在空气中盘旋不定。
“燎城”的东北角一向是流浪汉和乞丐们聚集的地方,由于“武林大会”的举行,最近这里的人数明显增加了不少。
一间间粗劣的屋子低而潮湿,冰冷霉滑的壁上满是缝隙和圆洞,横梁已经离开了原来的位置,到处都被老鼠挖掘过,断续而压抑的哀呼声一阵阵从里面传了出来……
就在最近几天,一种突如其来的疫病在这里出现,并渐渐向“燎城”的其他区域蔓延开来,“武林大会”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没有人注意到这种与初春感冒相类似的病症,但是,在不知不觉中,它的触手已经开始渐渐向外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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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绫儿,听姐姐的话,你的身体不好,又被‘赤罗教’的人盯上了,最近几天就乖乖呆在客栈里,不要再到处走了。”匆匆推门而入的梦溪婵扫了眼正在专心刺绣的红绫,利索地取了桌上的茶壶倒了杯茶,一口气灌了下去,然后焦急地在屋里踱起步来。
转眼望去,入目的是一大块红色的尚好丝缎,两只依偎在一起的鸳鸯鸟正凫游在泛着金波的湖面上,毛羽斑斓,冠翎闪烁,那金黄色的长冠毛,像缕缕飘带,闪闪发光……彩色的丝线在那双灵活秀美的双手下穿梭,红绫完全没有注意到梦溪婵急躁不安的心情,仍旧专心致志地忙着手里的活。
“绫儿!”完全被忽视的梦溪婵拔高了嗓音,再一次想转移红绫的注意,“你已经绣了整整三天了,这个时代可没有眼镜,你的眼睛坏了怎么办啊?!也适时休息一下啦……”
轻轻扯断了多余的线头,红绫吐了口气,转头望向梦溪婵。
“梦姐姐,我在‘蓉城’的事你也知道,轩辕斌对我有诸多帮助,我的事他也清除得很,本以为从此以后我们不会再有任何交集,没想到他竟然还派了影卫在暗中保护我。这让我觉得自己亏欠了他,我不想就这么一直受他的恩惠,这次他要结婚了,难道送个贺礼都不行么,这可是我唯一能拿的出手的东西啊~!”
皱了皱眉,梦溪婵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缓缓坐到了红绫的身边。“绫儿,说实话,你真的对他一点意思都没有么?”
“说实话,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啊……”窗外的夕阳缓缓沉到了地平线之下,红绫的眼神也随之黯淡了下来,“他给我的感觉太像黄昊宇那个狗皇帝了,我根本无法用平常心来对他,更不要说产生爱慕之情了。或许,如果没有那些不堪的经历,事情的发展就截然不同了吧……”
“切!说了还不是等于没说,总之,你和他以后都是不可能的了。”不屑地撇了撇嘴,梦溪婵立马换上了个严肃的表情,吓得还在迷蒙中的红绫即刻回了神。“说正经的,绫儿,最近城里似乎有流行性感冒,你身体不好,能不出去就尽量不要出去。听说已经死了好几个人了,如果方便的话,去问那对烂师兄妹讨点草药预防预防。”
“咳咳……梦姐姐,你开玩笑的吧!”舒展了下僵硬的身体,红绫刚想喝口水润润嗓子,就被梦溪婵的一句话给呛到了。“咳咳,平时能够不碰面我已经阿弥陀佛了,还让我自己去主动找他们,你妒忌我最近日子过得太清闲么?”
咳了一阵,红绫好不容易缓过气来,眉毛反而皱得更紧了,“梦姐姐,现在这种初春时节大概是患了温病吧,你去帮我买点桑叶、菊花、板蓝根,平时泡茶喝,有预防和治疗作用的。但是,怎么会已经死了好几个人了呢?梦姐姐,患者都有些什么表现啊……”
“哎呦!”用食指重重地戳了几下红绫的眉心,梦溪婵才化开了那纠结的眉头,“绫儿,‘燎城’的医生都不是吃白饭的,这些事还轮不到你来管,你这样子难看死了,会长皱纹的!死的都是东北角那一带的乞丐,他们身体本来就差,生病了又没钱去就医才会这样的……你可别妄想去做什么慈善大使救济难民啊,都自身难保了,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要梦姐姐怎么办?!”
“可是……”犹豫声响起。
“没有可是,绫儿,你不会想亲自尝尝梦姐姐的手段吧?!”不知从哪里吹来的一阵阴风冻得红绫瑟缩了一下,她只能乖乖地点了头。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从东北角蔓延开来的疫病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武林大会”也不得不被迫暂停。春风夹杂着湿热的气息吹遍了“燎城”,若有若无的哭喊声又再一次随风传来。从最初仅仅是乞丐和流浪汉罹患,到后来的普通百姓,现在连城里的大户人家都被传染了。
患者痛苦的哀嚎与死难者家属凄厉的痛哭声,不时从一堵堵低矮的泥墙里透了出来……原本热闹的“燎城”顿时丧失了所有的生机,笼罩在压抑而绝望的氛围中。大街上几乎看不到行人,所有人似乎都躲回了家中,把房门关得紧紧的,生怕恐怖的疾病就这么乘虚而入。
就在这空无一人的大街上,一个纤细的身影正匆匆往东北方向赶去,她背后的小筐里,放着大把的黄绿色杂草。
“红绫姑娘,你不能在前进了。偷溜出客栈已经很危险了,何况那里还是这次疫病的发源地,继续前进的话,属下很难顾全姑娘的安危。”从天而降的矫健身影拦住了匆忙的脚步,“属下奉主上的命令保护姑娘,虽然姑娘已经要求主上撤回卑职,但是在还没有收到主上的命令之前,属下还是会继续呆在姑娘身边的。”
“唉~!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不要在属下,卑职的叫个不停,你烦不烦啊!是我——,我会不会说?来,说一遍!”重重地叹了口气,红绫不耐地抬起头,大步大步地向正前方的身影逼近,“我现在可是去救人啊,这可比救火急!你耽误我的时间里,又死人了怎么办?”
手舞足蹈地大声叫嚣着,红绫脚下的步子却越来越快,逼得面前的人连连后退,“这次暴发的是‘虐病’,是由疟原虫引起的寄生虫病,可通过蚊子传播,根据目前的传染情况和死亡人数来看,恶性虐的可能性极高!”
随手从身后的筐里抓了一把散发着臭气的杂草,在男人的面前来回晃悠,又一次成功地拉开了彼此的距离,“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是青蒿,青蒿啊!它可是截疟要药,特别是这种黄花蒿,含有青蒿素,臭味越是浓郁,效果越好。这可是救命的药啊,要尽早拿去给病患服用。你现在阻止我的话,就是在间接杀人!你说,你良心何在?”
“但是,属下,不,我……”轻轻地再次退后了几步,男人艰难地开口辩解。
“不要废话了,你真担心我的话,就一起来帮忙!看你有力气又空闲,呆会有的是粗活让你干!来,快走吧!”无所顾忌地一把扯住男人的衣袖就往前拖,红绫几乎是小跑着赶往“燎城”的“死亡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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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各位大大们道歉,上星期有考试,因此没有更新,让大家久等了,真是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