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文不值的“千金小姐”（翻修中）》红绫

42、接踵而来的烦恼 老天，谁来

　　慢步在“燎城”的东大街上，入眼的是一色幽蓝的古式砖瓦房屋，煞是清爽、恬静。右手边的那条小巷是用石块铺筑的，漂亮的纹饰雕刻，曲径蜿蜒，似乎通往了远处的山顶。一样是“燎城”，一样是绿杨巷陌，一样是春风，今天给人的感觉却完全变了样，没有了前几日的无限喧闹，而是透露出点点寂寥……
　　嗷嗷嗷，不会吧？全城的人都去看比赛了么，怎么在路上看到的阿猫阿狗，都比我看到的人类多呢？那比赛到底又啥好看的，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低级点的么就是拿了刀啊，剑啊，斧子啊的上去乱砍一气，高级点的么就是默默地站在台上深情对望，然后在我还没看清楚的时候，一个人莫名其妙地就倒了下去，如果持续时间长一点的话，也只是看到两个影子在上窜下跳……
　　我本想看到什么华丽招式的，结果连人脸都看不清除，更别提招式了。梦姐姐还要厉害，微笑加皮鞭，也是短短一两招就K.O.……没办法，我只能出来逛大街，没想到竟是如此萧条的景象，我好想仰天长啸啊！“阿~呜~~！”
　　“谁？谁在鬼叫？！”啊！糟糕，原来房子里还是有人的，快闪！

　　快了，就快到那条小巷了，拐过去应该就没问题了吧？唉，被发现的话，面子就丢大了！咦？“哎哟~！”糟糕，被绊到了……
　　“？？！！”“小丫头！走路好好走，跑什么？”头顶传来浑厚而沙哑的声音，我发现自己的手臂被一双粗壮结实的大手给托住了，抬起头来，看到了一张苍老的脸，那浓粗而深刻的皱纹，就像浓缩的地表似的，但是上面却镶嵌了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炯炯有神，灰白色的头发也整齐地绑扎在了脑后，干净的灰布长衫罩在了挺拔的身上……
　　唔，这张脸好熟悉啊？！在哪里见过来着……
　　想起来了，是他啊！“醉汉大叔，原来是你啊~！刚刚真是太谢谢你了~！对了，你还记得我吗？我们有在‘蓉城’见过，那时你还把我当作了你的女儿——小芦呐！”对啦，对啦，是那个留下张纸条和块小木牌后就闪人的大叔没错~！
　　“呃？！‘蓉城’……我们见过么？你怎么知道小芦的？”他的整张脸都皱了起来，数不清的皱纹就么舞动了起来，似乎有渐渐延伸开去的意图。
　　这个问题似乎彻底把大叔难住了，我只能好心地再次提醒：“你那天晚上喝醉了，倒在‘蓉城’的花街里，还被好几个人打。我好心去看你，谁知道你一醒来就大叫我是你女儿，后来没办法，我只能把你带回我住的地方休息，没想到第二天你就不告而别，仅留了张小纸条和一块黑色的小木牌给我！你都忘了么？”
　　困惑中的大叔在听到黑色小木牌的时候，眼睛里突然暴射出精光，他似乎恍然大悟，笑意也慢慢在脸上浮现出来，“哦~！是那样啊，我想起来了，真是麻烦你了，小丫头！上次有事没能好好感谢你，今天有缘再见，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或想办的事，尽管说出来，大叔我会尽力满足你的~！”
　　“呵呵，大叔，不用了啦，举手之劳而已！”唔，大叔，你的口气好大哦，其实我挺怀疑呢。“再说了，我也并没有什么很想要的东西。”
　　“哈哈哈，好吧，好吧，如果想到的话，就拿那块黑色的木牌去‘江湖百晓生’那找我！记得，不要告诉其他人哦。今天呢，大叔我就请你去‘聚宝楼’吃顿午饭如何，这总该可以吧？”爽朗的笑声与大叔脸上如蛛网般的皱纹形成鲜明的对比，我几乎有想去扯大叔面皮的冲动，看看那是不是张面具了。

　　慢慢走在空旷的大街上，我们东拉西扯地闲聊着，原来大叔叫“忆水”，今次来这里办事。本想去看武林大会的，但是看着看着又觉得比赛无聊，就这么出来晃悠了……
　　“红丫头啊，你怎么也到‘燎城’来了？”
　　“呵呵，因为我在‘蓉城’呆得没意思了，又想看看‘武林大会’，所以就到这里来了。”抱歉，大叔，这实情实在是难以启齿。
　　“丫头，你父母不是武林人士么？”点头。“那你父母是经商的，还是做官的？”摇头。
　　“不瞒大叔，其实我的家人都不在了，这次是和在路上结拜的义姐一起来的。”话一出口，大叔的脸色果然沉了下来。
　　他眼光微闪，然后抬起大手摸了摸我的脑袋，慈祥地笑容暖暖地照进了我的心里：“好孩子，真是难为你了！”谁知正在这时，大叔的眉头跳动了一下，随即语气一转，慎重地问道：“红丫头，你的亲人是怎么死的？”
　　犀利的目光几乎让我抬不起头，我只能缓缓地把真相吐了出来：“是被我的仇人杀死的……”
　　“那么，你的仇报了没？”这句话像根尖刺般直直扎进了我的心坎，我苦涩地低下了头。
　　“没有啊……丫头，你的仇人是谁？告诉大叔，大叔帮你报仇！”什么？！我吃惊地抬起头，只见到正侧身望着远方的大叔，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的全部注意。

　　空旷的大街上没有任何异常，温暖的春风一阵阵吹来，大叔却像一尊凝固的雕像般挺立在那，如果不是微动的发丝和衣角，我几乎以为他石化了。
　　“出来吧，你们到底是找我，还是找这位姑娘？”洪亢至极的响亮声音，就像敲钟似的，震得我的耳朵嗡嗡作响。
　　随着大叔的吼声，三个如鬼魅般的身影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老头！没你的事，快滚吧，我们是来找这位姑娘的！”低沉压抑的嗓音响起，我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大叔却好像完全没听见似的，继续追问到：“怎么只有三个，还有一个呢，难道是你们的首领？”
　　“不要废话！就我们三个，留下那个姑娘，要不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怎么回事，难道是狗皇帝派来的人，他还没有放弃么？不可能，他应该不会为了我这种无足轻重的小角色费心机，何况星星眼不是已经要娶他妹妹了么，这种时候该是忙于准备婚礼和两国邦交事宜吧……
　　“丫头，他们是不是你的仇家派来的？还有，你的那个什么义姐有没有派人在暗中保护你？”咦，怎么可能！
　　“我说，你们叫我滚我就滚，那不是很没面子！再说了，怎么也要告诉我理由我才好滚嘛，要不多心痒呐！”大叔，你这是从哪学来的？“对了，还有那个没有出来的，怎么说也要在大家面前露露脸嘛！”
　　我使劲揉了揉眼睛，眼前这个笑得像个痞子，双手抱胸，一副得意样子的人是谁，那个和蔼慈祥的大叔呢？
　　“放心吧，老家伙！我们不是她的仇人，也不会杀她。我们只是请她帮个忙而已，事成之后自然会放她走。”
　　什么意思？难道，他们和上次在青楼里把我抓走的黑衣人是一伙的么？不行，我得问问清除。

　　“哎呀~！”呕，这音开得不对。“咳咳，呵呵。几位大哥，小女子和你们非亲非故，你们就这么让小女子帮忙，真是为难人家呀~！”娇滴滴地开了口，我忸怩地摇了摇肩膀，顺便还抛了个大媚眼，深情地望着眼前这几个男人。
　　“丫，丫头……”大叔吃惊地看着我在一眨眼间完全变了个样，就连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呵呵，把大叔吓坏了，真是抱歉呢，陪我演一段吧……继续扮着花痴，又一个媚眼丢向了大叔，“爷，您放心~！奴家难得有机会接到这种大生意，一定会用心好好干的，绝对不会丢了您的脸。”
　　转头激动地再次望向傻了眼的三人，开口说道：“三位恩公，你们说吧，柳红我虽然在‘红花阁’没有什么名气，但是奴家自知自己的姿色还是入得了三位爷的眼的。请问，都要奴家做些什么呢？奴家也好回去好好准备准备，保准各位满意，呵呵呵~！”
　　呕，我要吐了，你们怎么还没吐……“你，你不需要做什么准备，只要假扮一个人就可以了，现在跟我们回去就可以了！”
　　“讨厌啦~！奴家不依啦，人家哪里不漂亮了，要假扮其他女人？”我耍赖，我跺脚，我腻死你们！
　　呵呵，气吧，气吧，被气死才好呢！“臭婆娘~！让你假扮教主大人的女儿是你三世修来的福分，如果不是看你长得像，我们早就一刀剁了你，哪里还由你在这里撒泼？！”又是做人家女儿啊，我怎么那么有父亲缘？！
　　“哇~！教主啊，是什么教的教主啊，厉不厉害？还有，你们怎么知道奴家长得像你们教主的女儿，难道你们偷看奴家……哎呦，真是讨厌~！”呕，今明两天的饭钱可以省了。
　　“你，你，你……”不要再你了，你的手指都抖了，癫痫发作了么？“谁要偷看你这个破了相的八婆，如果不是在‘武林大会’开幕那天看你长得像，我们才不会找你呢！还有我们伟大教主的名字也是你这种贱人可以知道的，也不想想我们鼎鼎大名的赤……”
　　“住嘴~！不要再废话了，把她带走，违抗者，杀！”哼，关键的东西没有听到，赤什么教吗，嘿嘿，不会是那个臭名远播的“赤罗教”吧？
　　那边的么是“逍遥庄”，这边的么是“赤罗教”，他们混战的时候我应该只是个小毛孩吧，怎么也不会扯到过了时的江湖恩怨里面去啊，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咦，大叔怎么了？为什么他的眼睛似乎射出了红色的光芒，虽然全身都在颤抖，但是我却感到了强烈的愤怒如洪水般从他的身体里喷泄了出来……“你们难道是‘赤罗教’的手下么？说！你们的教主在哪？”怎么回事，这强烈的气势，还有空气中弥漫起来的浓重杀意，难道大叔和“赤罗教”有仇么？好可怕，我几乎都呼吸困难了……
　　电光火石间，大叔便挟着雷霆万钧之势袭向了不远处同样被震慑住的三个人，灰色的身影像龙卷风似地把他们团团围住，沉闷的响声和金属的撞击声如四溅的鲜血般从飓风的包围圈中飞溅了出来……
　　短短的几分钟后，风暴才渐渐平息了下来，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透过迷蒙的尘土，地上躺着的两具支离破碎的尸体渐渐清晰起来，而大叔的右手则如虎口般紧紧咬住了那个残存者的脖子，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说，你们的教主在哪里？”
　　“呵呵，我不会说的……唔！”黑色的液体随着他的话语，从那个人的嘴角溢了出来，他的脑袋如同他的双臂一样毫无生气地耷拉了下来。大叔暗红色的眼睛猛然大张，我只听到清脆的“喀喇”声，虎口般的手便松了开来，破娃娃般的身体就这么掉在了地上。
　　大叔懊恼地垂下了头，强烈的杀意也随之渐渐地从他身上退去，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本已垂下的脑袋突然抬了起来，望向了左侧，“现在你可以出来了吧？说，你又是为何而来？”
　　我顺着大叔的目光看去，低矮的瓦房顶上不知何时站了一个青年，平凡的大众脸，普通的粗布衣衫，他轻轻一跃，便来到了我的面前，恭敬地向我抱拳作揖，平板而普通的声音直直钻入了耳中，“红绫姑娘，属下是主人派来暗中保护姑娘你的，并没有任何恶意。”
　　“这是主人的信物，主人说了，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出现在姑娘面前的。今天由于情况特殊，属下这才现身相见。真是非常抱歉！”黝黑的手掌慢慢展开，里静静地躺着一块墨绿色的玉佩，深沉柔和的色调，佩面上刻着的“轩辕”两字在日光的照射下，闪烁出一种特有的温润光滑的色彩。
　　呵，这算是什么意思？三个月的时间已经过了三分之二了，我的身份和我过去的经历他应该也已经知道了吧。再过一个月，他就要和东浚国的公主结婚了，这时候派一个人来保护我干嘛，他还想要怎样？！…………
　　“丫头，这家伙的身份确认了么？”大叔的声音惊醒了晃神的我，那块玉佩已经被收了起来，大叔也不知何时站在了我的身边。
　　我微微点了下头，平静地开口问道：“他的婚礼什么时候举行？你赶回去的话要多久？”
　　“这，下个月的二十五日是大喜的日子，属下一个人赶回去的话只需十日。”你那是什么表情，我又不会去闹场。
　　“是嘛，太好了。也就是说我还有十几天咯，那么这阵子先委屈你留在我身边了。前些日子，我曾受到你主人的很多照顾，这次又不能亲自去祝贺他的新婚。我没有什么能报答的，只能尽自己的绵薄之力送份贺礼给他了，到时还要拜托你帮我送过去呢！……”唔，绣什么东西好呢？
　　“姑娘，对不起。没有主人的命令，属下是不能擅自离开姑娘身边的~！”哎呀，好老土的台词呐。
　　“那这样吧，呆会回去我写封信给他，这总可以了吧？”再不行的话，只好把坑蒙拐骗全用上了。
　　“这个没问题。我会一直跟在姑娘身边的，有事的话姑娘只要吹这个哨子就可以了。”说完，他轻轻地把一个竹哨子塞进我的手里，随即又嗖地一下飞走了。

　　扫了眼地上的尸块，我转头又瞄了眼正在出神的大叔，发现他的灰布长衫上竟然没有沾到丝毫的血迹，如今我真的开始相信大叔刚刚夸下的海口了。“大叔，午饭还是我来请吧，作为刚才你救我的回报。”
　　听到我的话，大叔终于回过了神，他吃惊地在尸体和我的身上来来回回瞧了又瞧，感叹道：“丫头~！刚刚你套话的招数已经吓到了我，现在怎么能在亲眼目睹了这些事之后还如此镇定自若？你老实告诉大叔，你到底是谁，你的仇人又是谁？”
　　“呵呵，我是谁？大叔，我是红绫啊！至于我的仇人么，很抱歉，我暂时不想告诉大叔。这种事么，也不是一两次了，我已经见惯不怪了。好了，不要管那么多，大叔走吧，民以食为天，吃饱了才能有力气解决问题。恐怕我还真有事要拜托大叔帮忙呢……”呵呵，扮演“赤罗教”教主的女儿，似乎是件蛮有趣的事呢。

　　就这样，我们俩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继续晃晃悠悠地逛进了本城有名的“聚宝楼”……
　　“丫头，你想吃什么菜尽管点。别看大叔穿得是寒酸了点，但是要钱的话，大叔可有的是，这次的事情大叔是管定了，所以以后还要丫头你多多帮忙啊。…………”看看四周素雅的装饰，高档的红木桌椅，开阔的视野，我吃惊地听着面前大叔滔滔不绝的吹嘘，想想第一次见面时候的情景和眼前这个穿着朴素的大叔，怎么也很难把“富有”这个词和他挂上钩，难道大侠们都是深藏不露的么？
　　“小二，把你这的好菜通通都拿上来，对了，记得再拿坛上好的‘千里香’！”唔，大叔，你喝酒偶怕怕啦~！
　　“好嘞，客官~！”“哒哒哒……”哇，小二，你也有武功么，闪得好快！
　　不行，大叔如果喝醉了，谁还来帮我处理问题，我要劝劝他。“大叔，清酒浅酌的确有益于健康，可以舒筋活络，但是如果喝太多的话就伤身了，特别是对肝脏的伤害尤其巨大。大叔，肝藏血行气，又开窍于目，与其他脏腑经络也有很大联系，一旦受损……”
　　“丫头！”呃，大叔你头疼么，拿手撑着脑袋干嘛？“大叔是练武之人，这些道理还是懂的，你就不要再喋喋不休了，怎么比我那个徒弟还烦呐，我会注意的，不要担心，就喝一点点而已……”
　　“一点点也不可以~！”什么？！大叔，你不要看我，不是我说的，而且这个声音貌似是……
　　“咚！”
　　“老头子！你……咦，绫儿妹妹？”
　　“哟~！这不是绫儿姑娘嘛，我们又见面了呢。呵呵，今天这算是吹的什么风啊？”
　　咦咦咦，那个破门而入的火爆身影和后面那个一脸奸笑的男人不正是美人姐姐和聒噪男么，呃，不对，现在应该说是“逍遥庄”的丁熙然姑娘和丁熠辉公子了！他们怎么也会到这里来的？还有，他们怎么会认识大叔的？难道大叔也是“逍遥庄”的人？…………

　　老天，谁来给我解释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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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出来吧，出来吧，该出来的人都给我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