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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徐家 韩苏被带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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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韩苏来到了徐家。徐祖爷问她要不要姓徐,韩苏摇摇头说,我的东西就是我的,别人的再好那是别人的。徐祖爷拍拍她的头,告诉她他很喜欢她这一点。
每逢过节吃饭时,徐祖爷就会让自己坐在他的旁边。那时韩苏觉得坐在熟人的面前十分的安心,但当她抬起头时,偷偷把眼前的布扯开一条小缝时,看到许多人都看向自己,大大小小,老老少少的陌生面孔时不时地投向这里,那种眼神使她背后生寒。韩苏失望地罩上眼,她总觉得眼前的一片漆黑中总有眼睛在盯着自己在这吵闹的家宴中,那种感觉使她不自在。
正因如此韩苏很讨厌大家坐在一起吃饭,那时她还不明白对于一个大户人家坐在当家的身边,所意味的是什么。
或许他们不明白为什么祖业会看中一个不姓徐的孩子。
不久,徐祖业给韩苏请了位先生。先生姓文,待韩苏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日子过得很是清闲。
那时徐老爷17岁,名为徐景文,韩苏每次和他对视时,都觉得他看她的眼神总莫名地透着一股恨意。其实,徐景文从没有跟韩苏说过他十分讨厌她这个比他小十岁的妹妹,因为他觉得他是未来的当家,那个位置应该是他的,而况这个妹妹还是个瞎子。
有一次韩苏溜兔子,徐景文放狗去咬那只兔子。韩苏急得一下子摘下了眼布,看着自己的兔子流血,兴许急了,韩苏窜上去抱着那只狗,死死地瞪着它,那时她觉得自己的眼睛十分的热,好像有东西从眼睛里流出来。
等徐祖业赶到时,那只狗早就吐血身亡。徐老爷把韩苏,带回自己的屋子,把她眼上的两行血泪擦干。他什么都没都没说,只是把手放在韩苏的头上。韩苏觉得那个粗糙的手上包含着的是他的歉意。
韩苏第一次知道,九叔所说那双眼睛,可以杀人。但作为交换,自己也要付出代价。
徐景文被禁足让闭门思过,几个月后当她再看见他时,她觉得他看她的眼神变了,不是一种恨意而是淡淡的疑惑和恐惧,他害怕她。
让徐景文彻夜难忘的是那一天,自己放狗去咬那只兔子时,韩苏愤怒地抱上上只狗,黑色的瞳孔像被扎破了的墨水一样充满了整个眼球,血泪像是溢满了一样,从眼眶里上流下来。然后那只狗就像灵魂脱壳了了一样,立即口吐鲜血倒地而死,而韩苏则昏了过去。
他不明白,为什么徐祖业会养一只怪物,他更不明白,为什么徐祖业会那么的疼爱这个妖孽。他觉得如果自己当上了当家,这个妹妹就要消失。
之后,徐老爷死了。
那天,韩苏偷偷地扯开眼前的黑布,她看到宅院里的柱子上系的白布,觉得特像墓园旁湖边飞舞的白鹭,地上撒着许多白纸钱。小姐少爷都换上了丧服。韩苏站在这些人的中间,看着最前面的那口棺材,还有旁边的花圈,身旁的纸马。她跪了下来,前面的人说了什么,她不知道,因为隔着太远了。那口棺材她模糊得只能看清它的颜色,是黑色的。就像她的眼罩,就像她平常所看到的世界,她讨厌白和黑。
也许,韩苏是所有人里哭得最伤心的那个,因为她知道徐祖业死了之后,她比谁都绝望。
徐景文永远不会告诉别人,在徐祖业将死的那个夜晚,他作为将来的当家被叫过去,徐祖业拜托他照顾韩苏时,他回答的却是“不。”
那时屋子里只有他和他。
徐景文当上当家的不久,韩苏被永久地禁了足。陪她从想长大的丫鬟白鹇被换成了菊青,院子里再没有别的仆人。菊香每次送完三餐时就会走,三餐远没有以前精致。其实韩苏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吃任何东西都是一个味道,或者说自己从没有感到饿过。对于她自己来说这是个迷,而九叔瞒了她许多,比如韩家,比如她的母亲。
当她吃到徐景文第一次送给她的点心时,她当着菊青含在嘴里,在这个丫鬟走后,她全部吐在了院子里。韩苏也没有告诉任何人,那些徐老爷送的食物,她从没有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