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吃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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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昀从后门径直翻窗，用钥匙开了阳台的门锁进了宿舍。
翻箱倒柜找不到一双能穿的鞋。
不是正装皮鞋就是拖鞋。林昀默默从另一个房间扒出一双白色板鞋。
室友的。
反正他们俩脚一样大。
而且室友失踪了。无所谓…了吧？
林昀随手扯过一条长裤，脱了自己的就笼了进去。
动作不慢。
李烨炀从大前门回了趟宿舍，飞快地换了鞋子和上衣。
运动鞋变成了黑色的不知名的休闲板鞋。运动薄衫变成了白衬衣。
其动作之快，几乎要带起一串幻影了。
李烨炀快步走到喷泉周围。
林昀往兜里塞了点钱就出门了。
此时校园里依旧只有寥寥几人。空寂得不像是顶尖高校。但是这又算是正常的，熬夜的还在图书室，睡觉的还没起，自然只剩屈指可数的闲人。
碰面，互相一打量。
李烨炀看着林昀的鞋子真是万分感慨。
手也伸得太长了。
李烨炀有个做生意的兄弟，叫霖修，也就是和林昀一样淋了雨头发要变色的，所谓的“聪明人”。
三年前霖修送了李烨炀一张卡，啥也没说，甩给他一纸说明书。
说明书上就一网址。
敢情是个网店
李烨炀目瞪口呆。
此店几乎囊括了所有日用相关的事物。
服务周到，商品适用。
输输密码就能搞定的事，李烨炀也当了无数回懒人。
每季度，专人上门量身材，制定衣服。不要钱。
每月日用品上门更新。不要钱。
至于这双鞋，是传闻中的罕见的大小定制的款式非定制的纪念款。
李烨炀拿到手也是免费的。权限够了。
何况挑剔的李先生也看得上眼，就拿下了这双鞋子。
只有两个颜色，黑白。
牌子不出名，只做门内客户。
但是话又说回来。
林昀脚上这双，分明就是，纪念款。
敢情是在逗乐？
李烨炀和林昀穿的情侣鞋。
因为这本来就是，情侣纪念款。
撞鞋的几率只有五亿分之一，情侣款的更不容易撞，十亿分之一。
到底是怎样撞上的。
李烨炀想，大概是哪位巨头送给林昀的。总不可能是捡的吧。
可惜就是捡的，林昀捡的他室友的鞋。
林昀见李烨炀视线驻在自己鞋上。不由得去看对方的鞋子。
巧。
林昀若有所思。鞋不能乱穿。
太阳有些微微睁眼，半醒半睡的，揉着眼睛，洒下一点点温暖柔和的光。
喷泉出水了。
林昀刚要让李烨炀离远一点。正欲出声，却一下尽数憋回肚里。
阳光不强，经过早晨被林昀用来“淋浴”的喷泉水散射，照到李烨炀身上恰到好处。
金乌的光暖得正好，晨露微酿，一件白衬衫，嘴角若有若无的微笑，果结了林昀。
只一瞬间，林昀的血槽就清干净了。
阳光；温暖。
李烨炀注视着林昀也是一时间有些挪不开眼睛。
蓝瞳，长睫毛在阳光的照射下投影出一把柔顺的小扇子。煞是好看。
好感升级。
双方心里都混杂了一种情愫。
像是猫爪，轻轻挠着你的心，但是你只能深切感受却无法真实触碰。
最终李烨炀还是没有被喷泉淋到。
“走吧，去吃饭。”李烨炀上前一步。
两人并肩而行。
晨雾将歇，眺望远方依旧是一片朦胧氤氲。
缓慢而坚定的步伐声越来越远，直到两个人影已经消失在小路尽头的气氲中，声音依然回旋在校园上空。
食堂的经营者很是懂规矩，通宵开放。为的就是抢赚这份钱。
李烨炀熟练地点了最经常吃的菜式，林昀倒是不熟悉这里，选了几样自己还算喜欢的菜式。
面对面。不免又生出一点不自在。
当然只是单方面对于林昀而言。
李烨炀舒坦着呢。
烨炀选早餐很有讲究，营养合理，菜品色泽完美。林昀大不同，管什么营养，合胃口就可以了。
李烨炀自然是贵公子同款吃相，林昀也不至于狼吞虎咽。
虽然两天没吃饭了，林昀依旧细嚼慢咽。
不急，有的是时间，慢慢吃。
林昀默记了李烨炀喜欢的菜式，殊不知李烨炀也记下了林昀的喜好。
沉默着吃饭。
气氛却并不沉重。
反而有一种莫名的喜悦与小轻松。像是巧克力，沉稳的深色间全数是甜蜜。
林昀吃好了，先放勺。李烨炀眼疾手长，顺便扯了张纸给林昀。
林昀接过来，也没道谢，直接用了。
还他一张便是。林昀这样想着
于是李烨炀就完餐。
两人同时去够一张纸巾，同时发力。
李烨炀和林昀食指轻轻相碰，最终得到的是一人正好的一半纸巾。
尴尬结局。
李烨炀就用了半张纸。林昀手里的半张被他自己塞到衣服兜里。
林昀不知道这个时候说点什么能缓和一下尴尬。
最终是两人都没有出声。李烨炀觉得吃完了可以理所当然地聊天。
李烨炀看着林昀的眼睛，“林昀你是本地人吗？”
“不是。我是从A市考过来的。”林昀回他，补充了一句。
“中国混血”李烨炀追问。
“我不清楚。”林昀径直了说。
林昀是孤儿。
李烨炀也隐约猜到了。他依旧微笑，“平常怎么联系你？”说着他递过去一个本子。
林昀把他的手机号码写在李烨炀递过来的本子上。
意外地发现这个人的手很好看。李烨炀手指修长，指甲修整得近乎完美。
李烨炀会弹奏乐器？
林昀心里闪过一丝疑问。
李烨炀的确会演奏乐器。钢琴是他从小就着手练习的。
这是他业余时间的娱乐。除了晚上弹奏保持手感之外，他很少在外演奏。
李烨炀的钢琴曲是弹给他在乎的人听的。
或者有必要的时候来上一首。
可惜。
他曾经弹给霖修听过。可他兄弟不懂艺术。霖修不是三大五粗，只是欣赏不来。
没有关系。霖修听了就行。
李烨炀一直在注视林昀，发现林昀在看他的手。瞬间就多了一些想法。
他以后的曲子，听众可能多上一个。
多了一个，如今正值十八岁的、大二的林昀。
林昀写完电话号码有些后悔。他手机常年关机，怕是李烨炀找不见他。
李烨炀起身。
“我送你回去。”李烨炀开口便是陈述句，林昀的拒绝说不出口。
他只能点点头“好。”
于是李先生顺利进入林昀的住处。
房间不乱。因为东西很少。
床上一台psp，桌上一台电脑，掌机，台灯。转椅。衣柜。空调。真是够少。
乱不起来的房间。
李烨炀进了屋才发现没地方坐。见有个转椅便坐了下来。摆明了要和林昀长聊。
林昀坐在床上。
越发地觉得李烨炀很夺目。简简单单的坐在椅子上，白衬衫穿出了霸道的王气。
林昀发现自己能聊的除了游戏和动漫以及自己专业的相关知识几乎没有了。
只好干巴巴地等着李烨炀开口。他就准备“嗯”“啊”“哦”应付过去。
林昀心烦。跟李烨炀接触才不到二十四小时就已经感觉“飞在青云端”。愈发地不可收拾。以后，还是少见面，少说话为妙。李烨炀太危险。一个微笑就让他承受不住。
李烨炀的架势却是霸道。对一个人有好感，当下就多来往，多沟通，巩固情谊。至于是情还是谊，得看李烨炀对那人的态度。
无力招架。阳光学长，霸道总裁融合在一起。哪有单身狗受得住的。
林昀这只单身狗觉得自己不配谈恋爱。
自己如此恶心，怎么配得上爱这个字眼。
李烨炀是没谈过恋爱。在此之前对众多男女没有感觉。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停留依旧在，亲属，同学，兄弟之间。
这个发展趋势便是让李烨炀多一种关系。
烨炀觉得，如今谈一次恋爱应该是合适的。他也不在意对象的性别。恋爱，分什么性别？
大学里一干未来的领导者，都顺其自然。既然来了，就没有走的道理。
也许会有人刻意拒绝，也许会有人刻意追寻。说到底，跟烨炀搭不上边。
烨炀得东西都是必得的规则。他认为该得到的就要到手，方式可以有多种，结果只能有一个。
虽然听起来强势，但是并不无道理。执着的追求也许是登上人生巅峰的必要。
烨炀昨天算是朦胧，今天算是雾歇。
就差拨云见日。直透深处。
太阳慢慢高升，阳台渐渐明亮起来。
阳光倾泻，被晨露略过的清新空气，夏日不知名的小鸟的脆声嘤咛。
李烨炀的视线又回到林昀身上，念出老有名的四个名字，“ Shylock ，Hartagon ，Grandet ，Prius Heekin.”
“没时间买。”林昀面无表情。
林昀不算穷也不富。小康而已。只是当初养父母在A市有钱，为了积德便资助了孤儿院的孩子。
林昀一双眼睛就夺走了他们的注意力。
娃娃小小的，白瓷样的肤色，睁着一双纯粹的蓝眼。
或许是新鲜或许是赏心悦目。当即拍案，就他了。
领回家里才发现林昀不太爱开口。
但是林昀成绩好，上了A市理科最好的初高中。住校。
六年就见过几次他的养父母。
只是每个月会收到养父母打来的钱。也不知是不是他们的下属定时工作，而养父母根本未曾上心。
后来，林昀考ACT和SAT又拿的是高分，全额奖学金入一流高校。不知羡慕死多少人。
卡上余额依旧每月每月增加。习以为常了，林昀自己都还没记起来自己都可以办一个。
钱依旧在那里。卡上数字偶有增减。
与林昀相比，李烨炀算是有钱人。父母都持有某跨国公司的股份，加上自己公司的收益。李烨炀，不缺钱。
但是李烨炀当初也不是塞钱进的。同样是全额奖学金。而且还有才艺傍身。
肯努力，有天赋。六个字，打败百分之九十九的学生。
努力程度根本不至于到去拼天赋的地步，更何况他们也拼不过。
李烨炀半坐半倚在转椅上，右手肘搭在桌上，十指交叉，非笑似笑地看着林昀。
林昀坐在床上，姿势休闲随意，目光一直落在身边的psp上。
等林昀看到李烨炀，被那种笑容看得心里毛毛。僵了半响，林昀却又很放肆的、挑衅般的回看。
对视而已。
视线相触。
本来两个人都有了心理准备。但是一旦两扇窗子都打开了，奔涌出的各种情感怎能止得住。
林昀的心思全泻了出来，映在烨炀眼底。
自卑又骄傲。
李烨炀的思考依旧在进行，只是林昀看不懂罢了。
烨炀微微偏头，轻声道，“为什么不喜欢说话”第三次见面就能问出这种问题，李烨炀真是够直接。
先觉得这个问题像是普通朋友对他人的小疑问与探索，问题本身透着单纯与好奇。又觉得是对内心的一次深层剖析。再思考，还是朋友间的好奇。
林昀没想好该怎么回答就开口了。
“不想说。”语气平静，只是话一出口他就想收回。
李烨炀出声笑了下。林昀无奈，抿了抿嘴唇。
这个回答也是两层意思。
不想说为什么不喜欢说话。不喜欢说话是因为不想说。
有意思！
李烨炀挑眉。
林昀继续抿嘴唇。内心狂叫，这得是有多不会讲话！！！
林昀决定等这人走了就去趟图书室，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人丑就得多读书。
当然这又是林昀对自己的贬低。
李烨炀很久没听到如此直言了。
整日整日的虚伪，不断重复的谎言。李烨炀的人生必修课。
林昀就不一样。他选择逃避，或者直接拒绝。拒绝虚伪，逃避真实。
阳台外面。
翠树，碧草，白花。喧嚣，复杂，冰冷。
阳光漫过阳台，吞没了林昀脖子以下的位置。像是自带圣光。
头部光线略有不足，在逐步耀眼的奔晷的光芒下，远望就剩一双清冽的瞳孔稍有赤色金辉的蓝瞳。
阳光映在林昀的眼底，便是这么奇特。
三种颜色各有各的美。
交相辉映。
却只有一个观众——李烨炀。
林昀此时眼里只有一个人——李烨炀。
独处总是容易催生各种各样的情感。
静谧的房间里，没有任何阻挠。
轻易地达到所想的效果。
李烨炀和林昀都不想破坏这样的气氛。
背对着橙色暖阳的李烨炀身着白衬衫。
眼底映着光的阴冷的林昀紧紧抿着唇。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