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客栈 ...
-
苍山村。悦来客栈。
掌柜觉得今日很特殊，整个客栈热闹得厉害，生意红火得不得了，今天来打尖的人比以往半个月的还要多。桌子椅子坐满了，甚至还有些人站着吃和席地而坐的。
这都是因为，今天来了个仙人儿。大家都是来一睹仙容呢。
所谓仙人儿，是一个看着约十七八岁的少女，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或许是一个少妇，但是人们臆想中的仙人自然都是少女的。
说是仙女，一点儿也不为过。那少女进来之时，惊得整个客栈在吃饭的人都安静下来，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无论是男女老少，东街卖猪肉七十岁的老周还是西市卖咸菜萝卜仔的王婶都都在用近乎痴迷的目光看着那少女。
掌柜的也是怔怔地盯着，下巴张得老大，据老周说，他还流口水了呢，当然老周也是事后才发现的。
直到少女走进前敲了敲柜台，对他说“一间上房”他这才回过神来。随后，后知后觉地感觉道一个五十好几的老男人痴痴地盯着一个少女看怪不好意思的，竟然又扭扭捏捏了半响。
等到他再回过神来，那少女已经上楼去了。
苍山村本来就与世隔绝规模不大，他这客栈位置又偏僻，因此平日人很少，最多有走路累的行者和上山打柴的樵夫歇脚。
但是在少女上楼后，楼下吃饭的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但是都不敢大声，估计是恐惊天上人的缘故吧。
这一传十十传百，虽然苍山村人口不多，可是也愣是把悦来客栈围了个泄水不通。
掌柜作为唯一和少女说过话的人，自然是被围起来问东问西。掌柜也乐于回答，反正生意红火起来，他也乐得清闲，可是答得那些自然是吹嘘杜撰的成分为多。
“据说这仙人儿啊，是高川朝的大公主呢！”老周说道。
“嗯。。。没错，高川朝的王上将她远嫁南蛮藩镇的一个诸侯，可公主早已和年轻的宫门中尉令私定终身，不从王上安排，所以二人私奔一走了之，远走高飞。”掌柜说道。
“后来王上一定大怒派人四处追杀二人，中尉令为了保护心爱的人独自赴死。可怜公主还为他生下了孩子，为了逃避追杀四处受难，如今辗转来到我们这个地方。”王婶的女儿兴许是听外地的说书先生讲的段子多了，说起故事来还有模有样，说到最后，殷之切切，自己都情不自禁哭起来。
老周和掌柜听得目瞪口呆，竟然无言以对。
就在众人讨论之际，忽然之间，客栈安静下来。
众人目光转向二楼，那少女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只是这回她的怀中没有了那个孩子，当然，这是众人察觉不到的。
少女干净的出奇，一鬓一发，完美到极致，没有任何的缺陷。干净的气质像孩子般，可远观而不可亵玩，让人欲亲近又不敢亲近。恐怕自己这身鲍鱼市井的污浊之气，污染了这纯洁干净的女子。
少女秋瞳略略扫了楼下众人，似是习以为常，缓步下楼。
众人的呼吸被屏住般，只敢慢慢地呼吸，似乎呼吸的身音大了点，就会破坏这唯美的画面。
少女下楼后颔首挺拔往门口走去，还是掌柜先反应过来，主动侧身让道，两旁的众人纷纷让开，拥挤不堪的客栈出现了一条十分宽广的小道。
掌柜似乎也文雅起来，打招呼地道“姑娘，要出去？”
少女微笑，对掌柜“嗯”了一声。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好不容易少女走远了，大家才回过神来，女人们没有嫉妒，男人们亦无非分之想，众人有的只有惊叹和拜服。
不久后，掌柜正在柜台算账，客栈人虽然不似之前多，但是也算是“高朋满座”，众人议论的，仍是那神一样的少女。
一个衣着奇怪的人走近悦来客栈，要了一间上房就上楼去。这人全身黑衣黑袍，还带着一个黑面罩，整个身体不露半点肌肤，看得到的地方全部都有黑布包着，远远看去就像个黑布裹着的人。
众人都侧目看他，毕竟如此打扮，不引人注目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因为女仙人的缘故，大家很快就恢复常态，又聊起那少女来。
“今天来的这仙女儿，啧啧啧，当真是见了的人都会动心啊！”
“这副容貌，说是人的真是令人难以相信，恐怕天上最美的神仙，也不过如此吧！”众人七嘴八舌的声音难免传进尊者耳里。
尊者听到这些也不过是附之一声冷笑，暗道“井底之蛙，少见世面的。”罢了。
尊者刚刚走到楼梯口，正准备上楼，只见大门外跑进了一个人，气喘吁吁的，脸上却掩不住兴奋，对众人说道“来了！来了！”众人心领神会，吵杂的客栈蓦然安静下来。
尊者也懒得理这些市井之人，正要提步上楼，突然感到身后传来一股很特别的气息，至于怎么特殊，他也说不上来。这感觉很熟悉，似晨恋般美好的感觉，干净得没有半点污垢。
远处一阵轻轻的脚步由远而近，尊者修炼御气，身体感觉自是比常人强上许多倍。
似乎就在众人片刻呆滞间，少女已经出现在尊者面前了。尊者这个位置恰处在楼梯口，但是身子又侧在一旁，远远看去，就如他侧身让道一般。
少女边上楼梯，边侧过头对尊者点点头，只是对上尊者面具上两个空洞的窟窿时，眼底似乎闪烁着不明的光芒。
尊者却又因为这惊为天人的气质和容貌惊怔片刻。
尊者心中一直深爱着一个人，自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美化几番。然而那个人又因为自己的疏忽而死去，有句话叫“距离产生美”试问天下间还能有什么距离大得过阴阳相隔么？长久不断的相思和愧疚混合着刻骨铭心的爱意，自然将心中的那个人无限美化，甚至于神圣化。
但是今日见的这少女，与他心中的已经圣化的爱人相比，哪个更胜一筹，实在让人难以衡量。毕竟，心中的人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已经不可能存在于现实的了。虚和实，怎生比较？
少女已经上了楼梯远去，尊者仍怔怔地站在楼梯一侧，面具下的他已经目瞪口呆。然而人们远远地看到，还以为是楼梯旁竖了一个纯黑布打扮的雕像。
卖猪肉的老周深表理解，起身准备去回去卖猪肉的时候，顺便过来拍了拍他肩膀，“哎哎，老兄，人家已经走远了。”
“啊？！嗯嗯。。。多谢提醒。”老周善意地对尊者笑了笑。
尊者猛然间如遭雷慑，三步并两步跑了上楼。老周怔怔地看着，说了句“莫名其妙。”就转身出了客栈。
尊者跑到楼上进了房间，猛地关上了门。黑布包裹下的他已经吓得冷汗淋淋。
。。。
为了追杀瑶禹一族，尊者已经使出了不少为人不齿的手段。
他这身黑衣黑袍，就是为了不让有人认出他来，用的剑也是一把备用的御剑。一路上他甚至不和人交谈，若有必要，他只会在人手心上比划笔画，甚至不会留一点笔迹。如果这种事情传了出去，对他的影响坏他是无所谓的，但是这甚至会破坏大局。
如果他刚刚记得不错的话，他刚刚，好像说话了。。。
仅仅一墙之隔的另一端，白衣少女正手段一碗粥，一勺一勺地往怀中昏迷的小孩口中送去。
这小孩眉清目秀，唇若朱丹，长得乖巧可爱，只是脊椎尾部，却还有半指长的尾巴。
少女看着沉沉睡着的小孩，不自觉勾起嘴角，轻轻说道“今番你终于落得个好模样了。”又看了看那短短的尾巴，又自顾轻念道“只消你吃了这碗粥，便可以把你的尾巴变回去了。”
原来，这长的俊俏的人类孩子，竟然就是那只石山磷摇禹幼子！
这时尊者关门的声音动作十分大，白衣少女听得一清二楚。她正要送粥的手臂在半空中突然顿了顿，勺中的粥突突地冒着热气。
“终于按耐不住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客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