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缘起 有时候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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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躺在他怀里张开双手，仔细端详着无名指上的戒指，他的脸上写满幸福，我喜欢这个戒指的名字。执手执手，好像戴上它两个人能跨越所有阻碍似得。他声音很轻，喃喃的说着，仿佛是自言自语又仿佛是在告诉对方。
少年仰头发现泽城闭着眼睛，喂~~~你~~~睡~~~着~~~了~~~吗~~~？他轻轻地拖长了声音问道，泽城没有回答，少年觉得无趣，便不再做声，他看到泽城脖子上的项链，用手拿起来转着。
前几天的街头两个人吃完饭溜达着回家。天桥上几个摆摊的商贩点着台灯，一些女生哈着气围着，少年也放慢了脚步，他伸着脖子往里看,是买戒指的。
他放慢了脚步，瞅了眼泽城，泽城点点头说去吧去吧，他便笑嘻嘻的去了哈着腰在一堆女生中间东看西看。
旁边有女生时不时的偷瞄他，他听到有人窃窃私语他和泽城的关系，他低着头全当没有听见。
泽城侧身问他挑好了吗，他指了指说喜欢那个。
泽城说，挺好的。他停了停又接着说她应该会喜欢。
少年转过头诧异的看着他，把那句你喜欢吗咽回了肚子。泽城微笑着隐约的灯火中看不太清他的神情，他心中又是落寞又是嘲讽，转身离开。
泽城怎么不知道他是想买两个人的情侣戒，在那些人之中，他觉得每个人都看透了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他们的眼神、声音、都是嘲讽的都是不友善的。他不由自主的说出了后面的那句——她会喜欢的。
他在瞬间撇清了两个人的关系。
他没有立即追上少年离去的身影，他边问着那个小贩多少钱一边掏出钱包付了钱。
是两只手扣在一起的样子。
执手。他看到的瞬间就想到了这个名字。
你那时候要是不追上来我肯定不会原谅你的。少年靠在泽城怀里想。
但是我知道你肯定会追上来的。如果不确定你能不能追上来，我也不敢赌气走。
他回想着，脑袋使劲儿往对方身上蹭了蹭。
那天泽城追上去跟在他身后没有说话，直到进了小区里渐渐没有了人上去拉住少年。
生气了？他问，少年甩开他继续走，他饶了很大的圈子他不想那么快就回家。
泽城上去有拉住他，又被少年甩开。就这样来来回回，少年终于爆发了，去你妈的我要去找她了！他转身吼泽城发泄他的不满。
泽城也不理会他掏出戒指给他，少年先是一愣后而又一把打落在地上，塑料的盒子啪的摔开戒指滚了出来，泽城低头捡起来拉过少年的手，把戒指塞到他的无名指上。这戒指叫执手。他说。少年红着眼眶不说话，他轻轻抱住他说对不起。
然而这不过是，他过去以及未来，许多对不起中，微乎其微的一个。
少年摇摇头，我不是生气。我只是在那一瞬间……觉得心寒而已。他靠在泽城的肩头假装轻描淡写的说着。
泽城默不作声。
哥，我很害怕你要离开我，再也不回来。或许是几年后也或许是明天，你就要离开，去某个女人身边，和她组建一个家庭。那个时候我该阻止你么？我该怎么做？我该和你一刀两断么？如果那样你会幸福么？那么……那这么多年对于我又算什么呢？那么那些我承担的痛苦又算是什么呢？我不过是你一个难以对外启齿的累赘罢了。少年千万思绪和悲伤涌入心头，但是他什么也没有说，他抬头对泽城笑了笑，我把你那个也戴上吧。
泽城看着少年脸上满是触目惊心的泪痕。
他为什么哭，泽城心里是略知一二的。
他把戒指递给少年伸出了自己的手。手指略有骨节，手背表面浮着青筋，那是一只男人的手，手里抓着太多少年看不见的压力和痛苦。
少年把那戒指戴在泽城的无名指上，这戒指仿佛有千斤重压在泽城的心上。
第二天去公司，出门后他把戒指摘了下来揣在了裤兜里。他的手揣在裤兜里，戒指套在指头上又脱下去，如此反复，他显得心事重重。
那天晚上回家，他接了一个电话，他往浴室里看了看，少年在洗澡，他起身走到阳台点了一支烟。
喂。是我是。
少年洗澡出来擦着头发，他看卧室里没有人便走向客厅，见泽城在阳台打着电话，他表情凝重但时不时的还笑。
在给谁打电话？他没有靠近。他总怕自己听到什么不好的。只是心里不能停止疑问，为什么要去阳台接？屋里不行么？是我不能听的内容么？他不禁这样想着。
泽城朝他摆了摆手。他们隔着一扇玻璃拉门。少年转身进屋里吹头发。
泽城进屋说也要洗个澡，便拿了毛巾去浴室，对于电话他只字未提。
少年有些心不在焉，他放下吹风机偷偷往浴室里看着，他的心紧在嗓子眼，起身摸摸索索的在衣兜里翻出了泽城的手机，有密码，他试了自己的生日，错误，他的父亲母亲的生日也不对，他越来越着急，他回头看了看浴室，水还在哗啦啦的响。家里的电话号码，他按下几个数字，开了。他的手心都是汗，忍住慌乱和颤抖打开最近通话记录，顶端的号码只显示着一个姓，王。
他听到浴室拉门的声音便急匆匆退出程序把手机塞回了他的衣兜，若无其事的继续吹头发。
没料到泽城出来便说，这么长时间头发还没吹干？少年做贼心虚心里吓得一嘚瑟，脸上显出慌乱的神色。
他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什么，泽城拿过他手里的吹风，叹了口气说连吹头发都不会你就差上厕所也要我帮忙了。他比少年略高半个头，长得也比他健硕的。他胡乱的揉着少年的头发，少年站的有些不稳，身体和脑袋随着泽城的摆弄左右晃动着。
他觉得泽城似乎有些故意，他便伸手去抢吹风要给泽城吹，没想到对方这次并没有和他闹乖乖的给了他，手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上面，你帮我吹吧。他说。
少年犹豫着终于开了口，刚刚谁打电话来啊？
一个项目经理，说是大家要聚餐吃饭，也要喊着我。泽城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
少年说哦，又清了清嗓子问，那你去吗？
不知道呢，再说吧。泽城抬起手拿吹风，少年见他没有戴戒指。
戒指呢？他关掉吹风低声问
哦，刚刚洗澡……摘了。泽城摆摆手，侧仰过头看了看少年说，景，我想我买个链子戴在脖子上好了。戒指…难免有些张扬。你说呢？
少年淡淡笑了笑说，随便你。他心里清楚，大概是一出门就摘下来了的。他心里的痛苦和难过，总是淡淡的，像是活火山，一开始就冒着烟吐着热气而已，不知哪天就突然爆发。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从什么时候。。。我对他有了哥哥以外的情感？他躺在泽城身边不住的回想。
你还记得吗？在家那边的郊区，小时候总是偷跑过去的玉兰树林。少年趴在他枕边轻声说。
嗯。。。泽城动了动身子，侧着面对着少年，，当然记得。。。你还摔伤了腿。。。怎么了？他闭着眼睛，声音还有些没有恢复的沙哑，两个人的呼吸和体温融在一起，他们刚刚做完，泽城有气无力的回应着。
没事。。。少年双手抱住泽城的头蜷在他怀里。那天他看到除了泽城和他以外的身影，那时树林的深处，两个男人的身体重叠在一起，他站那愣住了一会儿后突然隐约的明白了些什么，听着两个陌生人的喘息声他红着脸急忙跑开，心里清楚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事情，仓皇之中却被绊倒，跌落在早春凋谢的玉兰花瓣中，他爬起来疼的咧着嘴也来不及看伤势便往树林外一瘸一拐的跑去，那天泽城见他摔伤了腿要背他回去，他脑子里想起那两个重叠的身影，觉得和他哥哥的身体接触十分窘迫，便执着的要自己走回去，泽城只能一把把他抱起来。他心跳的很快，埋着头不想让泽城看见他红了的脸。
你脸红什么？泽城抱着他气喘吁吁的问。
我哪有脸红！他红着脸争辩。
那年泽城16岁，少年11岁。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缘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