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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命运 四点多钟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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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点多钟两个人乘着家具公司的车到他们的新家,少年站在屋里指挥着他们床放在哪里,茶几沙发等等如何摆放,等工人走后两个人又打扫起来,一切忙完天已黑透了,小区外万家灯火辉煌一片,少年看着窗外,顿时觉得心安多了。
今天晚上就搬进来把。他走到厨房对正擦着炉台的泽城说道。
泽城拿着抹布双手叉腰,叹了口气说,行,你想搬晚上就回去把行李拿着了。
少年走上前捏着自己衬衣的袖口给他擦着额头鬓角的汗,说,那晚上我做饭给你吃啊?
泽城笑着看着他说,那你还不如直接给我坨大便。。。
少年瞪了他一眼便转身出去了。
说起他的厨艺,那真是不是在开玩笑,少年其实也知道泽城取笑他一点没错,但是他一直觉得自己还是挺有天赋的,基本上都一学就会,当时炒出来泽城也夸他真厉害,第一次做菜就能做这么好。
但是。。。夹起来一口起来全家都沉默了。他本来满心期待,见大家都没有反应便自己夹了一口——他是没有吃过大便的,但是当时他就确信了,大便就是这个味道。
全家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放下了筷子。他硬着头皮咽了下去,说,我觉得味道还是不错的。但是今天不适合吃蔬菜,吃别的吧。他把一个盘子往中间推了推,吃这个,哥做的鱼。
全家人哈哈大笑父亲母亲说,都吃鱼吃鱼,今天不适合吃蔬菜。
只因他现在过的不好,所以回忆往事的时候总是觉得比现在幸福。
后悔么?当然,他失去了家庭。
如果能在选择一次呢?他大抵还是会和家里坦白自己的性向的。
他看着他的哥哥经常被家人填塞各种各样的女生,忍气吞声,强颜欢笑,隐瞒自己的感情就已经让他痛苦不堪,他不愿再过几年像泽城一样被家庭安排。
泽城走进客厅看少年横在沙发上头发盖着脸,他加速跑了几步扑在他身上,少年被压得内伤。
“你是想谋杀么?”他垂下眼睛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巨型宠物狗”。
泽城笑嘻嘻的亲了他脸一下问着,走啊咱们在外面吃点东西,然后去酒店取行李再拿回来?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是不是应该先从我身上。。下来?我要喘不过气来了。少年手搭在泽城的头发上,他不久前才理的发,摸起来有些细碎。
好啊,泽城这样应允着但是并没有起身,他用鼻尖蹭着少年的他锁骨的那一片。
少年脸微微红着,他轻声问,想做吗?
泽城抬起头,他只要稍稍往上一靠就能碰到他的唇。他没有说话只是别过头亲吻他裸露的脖颈,今天还是好好休息。而且。。。他顿了顿身子网上挪了挪与少年鼻尖对着鼻尖,等你什么时候忍不住了。。。他注视着少年温柔的气吐息在他的脸上,少年垂着眼不敢和他对视。
他虽然疼爱少年但是却时常爱戏弄他——只因少年是一个死别扭的性格,他喜欢他已被戏弄就脸红心跳的反应。
他推开泽城面红耳赤的说好了好了不和你闹了便起身去穿毛衣。
泽城看着他的身影坐在沙发上偷笑。这样的笑这样的心情只有在和少年在一起时才会有。其他的时候?他只是扮演李泽城的一个木偶罢了。
没有灵魂。
虽然是冬天,但是南方七八点钟的街道上人不算少,他们在酒店附近下了车随便的走,各种各样的餐馆闪着明晃晃彩色的灯。两个人肩并肩,手都悬在一侧裸露着没有戴手套,他们之间的空气之中蔓延着一种名为尴尬的气体。这是别的城市,泽城也是刚过来没有多久,也许不会遇到认识的人。遇到的话天已经黑了应该也看不到,就算看到了我们也可以马上松开。但是。。。如果万一被看到了怎么办?他想着便不自觉得四处张望了一下。泽城心里也打着鼓,两个人从在一起到现在,一次也没有在外面牵过手。两个人怀揣着心事走过了餐饮业发达的一条街。
不会的不会有人看到的。少年安慰着自己,他的指尖稍稍动了动碰到了泽城的手。他心跳的很剧烈,泽城深吸一口气在空气中吐出一片白色的雾气。他的手刚碰到少年的手时突然看到对面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公司这回合作项目的负责人之一。他把手腾的伸进了口袋里。少年快要跳到嗓子眼儿的心一下跌落下去。
“好巧啊。。。”泽城和那个人打着照面寒暄着,泽城把少年介绍给对方说:“这是我弟弟,李景,说β城美食多,非跟着我来。”
那人听罢又向他俩介绍了哪里的什么好吃,如何如何,方才离开。
少年强忍心中的失落,他没有说话,泽城也没有,两个人一路沉默到了酒店,从侧门进,上了拐角的楼梯。少年觉得自己是一个可耻的秘密——他也的确是一个可耻的秘密。
进了房间少年独自坐在沙发上,泽城收拾着两个人的衣物,过了不知多久太开口说“没吃上晚饭呢。”少年没有挪地方依旧是坐在沙发上回应他,是啊。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刚说出口就散在空气中了。泽城拎着箱子出来,半蹲在少年脚边,怎么了?他问。
没事啊。少年抬头脸上堆着苦涩的笑容。都拿好了?那我们回去吧。他说着便匆匆起身。
泽城哪里不知道他的心事呢。只是有些事说不破也不能说破,就静静地悬在两人之间隐隐约约一层膜,这层膜叫做隔阂,幸福的时候往往注意不到,刚出现的时候也并不在意,等到你发现的时候却总是为时已晚。
出门叫了计程车,两个人各有心事,周围的景色向后退着,少年看着窗外,灯光晃过时,泽城的侧脸映在车窗上,他把脑袋靠了过去,脸贴着窗户。
明明就在身边,但是这样远,无法触碰。他心中不免觉得煎熬痛苦,眼中也浮了泪水,泽城余光瞥见他的脸,知道他心里不好受,他伸手过去握住了少年温热的手。他的指尖。
少年抬着眼看车窗上泽城的脸,深海一般平静,两个人没有说话,他落下泪来。
车从不打卡的侧门开进去停在楼下,泽城松开了我这的少年的手去后备箱拿行李,少年抹了抹眼泪掏钱给司机。
电梯门关上只有他们俩,泽城按下了11,少年低着头泽城看他鼻子红着便知道刚刚一定又是自己胡思乱想了,眼瞅着就要到十一层了,他站上前双臂很用力似得在空气中推着,嘴里念着“开~~~~”叮咚一声响电梯门随着他的动作打开了,门口站着两个人,少年看着泽城的窘样笑了出来,拖着着箱子走出电梯正想对那两个人摆手说我不认识他。抬头是一张似曾相识的脸,眉骨打着两个骨钉。他楞了一下对方也楞了一下,他没有说话走出几步外等尴尬的泽城追上来。
你怎么把我自己撂那了啊?泽城追问。
你自己蠢,怪我咯。少年装着淡定自若脸上却浮着笑意。泽城看他的表情觉得安心,终于是笑了。
他也许没感觉到背后一股炙热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离去的背影。
“你瞅啥呢?”一个男人问,声音粗犷。
“管我呢。”另一个人说。
“他妈的赵烷城,胆儿肥了啊跟老子横了啊。”那人说着两哥大老爷们就在电梯口比划了起来。
“丢人不都褶子一捏一把的人了还天天咋咋呼呼的!”那人打不过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裤子拧着眉头说对面的人。
“擦,打不过就装。瞅你那怂样。”
“行了再也不来你家了,走了走了。”那男人按开电梯门。
“我送你出去,这不好打车。”那男的也一同上了电梯,嘴里还絮絮叨叨的骂着,赵烷城你他妈咋一整就死了妈的表情啊。”
“X你娘的让你瞎说!”在两个人的打闹中电梯门缓缓地合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