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他和他 少年和少年 命运也许在 ...
-
少年一直在酒店和偏郊区的一所房子里来回奔波——泽城在那交了一年的租金，一百平米出头的房子两个人住足够了，三面朝南，房主简装过，少年不喜欢白色的墙于是前几日挑了壁纸找了工人每日跑到新家监工什么的，直至周四才完工。可算今天终于熬到了周末，泽城的项目也基本完工，睡到中午拉开窗帘发现外面出了太阳，明晃晃的一片，天也是蓝的透明，有那么几朵云。少年便搂着泽城央求去逛逛家具城，无论如何都要把床先买了，买了床就能住进去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离开酒店，泽城除了交租那房子是一次也没有去过。他便答应了少年从床上爬了起来。
好在是睡了懒觉，不然要被你折腾死了。他垮垮的站着一只胳膊搭在少年的肩膀上打着哈欠。
少年的好心情全都写在脸上，泽城看他神采奕奕的心情也舒畅，他揉了揉少年的脑袋说，走走走，一起洗脸去。
两个人站在镜子前面一边刷牙一边你捅我一下我捅你一下嬉闹着。
幼稚！少年一下被戳到肋骨满口白沫的骂泽城便不和他打闹。泽城吐掉口中的牙膏沫放下杯子走到他身后。
要干什么？少年警惕的回头咬着牙刷问。
没有啊，就是想抱你。说着环住他的腰。少年眼睛眯成弯弯一条缝骂他是条贱狗。泽城在他的脖颈处蹭着立刻学狗哼哼叫，柔软的吐息骚着少年裸露的皮肤，他缩了缩脖子咯咯咯的笑着边喊，再闹我就吐水在你身上了！话还没说完便把水杯向后一扬，泽城来不及躲，半边脑袋便滴答着水，他只穿了内裤，水顺着往下淌。
少年赶紧拿了毛巾一面笑着一面要给他擦。泽城却将他擒住挠他咯吱窝，少年扭动着身体尖叫着哈哈大笑：放开我要不和你没完！两个人推推嚷嚷，泽城脚一滑失去重心摔在地砖上，手还搂着少年，他便一屁股坐在泽城身上。哥你没事吧？！少年发现自己好像是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胯上，急忙扶着地爬起来。哥你没事吧？！
起初少年还笑的得意，见泽城倒在地疼的皱着眉头缩着身子说不出话便有些担心，他要拉他起来但是对方蜷着身子捂着□□疼的脸都扭曲了。
该不会是。。。坐坏了？？！！他心里一惊急忙问问，哥你是不是起不来啊？？要不要打电话叫救护车？！要不你快脱裤子让我看看！他在旁边急的不知道怎么办，感觉自己闯了大祸。
泽城颤颤巍巍的伸出一只手，半天说，以后。。哥可能满足不了你了。。。
少年听罢觉得又好笑又着急，你到底真疼假疼啊！你别逗我了！泽城看着他在一旁崩溃的样子忍住心中的笑意断断续续的问，要是哥残了。。。怎么办？
残了？？不可能你骗人！他还是半信半疑，又接着说，哥你忍着！我马上打电话！少年边说边要冲出去拿手机。泽城一把抓住他的脚腕捂着□□说，你先回答我。
那我也守着你。少年毫不犹豫的回答便跑出去拿手机。
泽城自己从地上爬起来揉着屁股走到门口，喊着正给114打电话问急救电话的少年，和你开玩笑的。他摆摆手。
少年一愣扔了手机就上去打他，泽城抱着头躲在墙角，真的疼！我尾椎都要摔裂了！
我就觉得你在演戏！少年边骂边打他，你怎么不去奥斯卡你这样奥斯卡需要你啊！他拳头也不重，就是撒撒气。泽城躲着他的拳头一面求饶一面又戏谑他：“别生气了啊！以后还是能让你爽！”少年气的红着脸走到一旁，是担心你的身体又不是担心。。。那些。。。他缩在沙发上。换衣服出门啊。泽城说道。少年回头看到他一脸得意笑的脸心里更赌气了。
不去了！他一挥手倒在沙发上。
真的么？那我自己搬到房子里住了。泽城偷瞄他一眼又说，上次去看炊具还挺全的，以后应该就能在家做吃的了。
少年心中早就动摇只是不肯低头，他侧着身不说话。
泽城拿出少年的毛衣裤子等等，抱着一叠坐在他身边。走吧，衣服都给你拿好了。少年嘴硬愣说不去，泽城早习惯他言不由衷，每次只是顺着他，不行啊，他说，家里不是贴了壁纸么？我不懂这些我不知道配什么家具啊。他见少年没说话又接着说，有你陪着我才敢买啊。
少年沉默了一会儿，伸出手，装着冷冷的说，那把衣服给我。
泽城递给他衬衫和毛衣。毕竟是亲弟弟，也是看着长大的，脾气秉性早就摸透了。他几乎没有对他大吼过，处处相让，十几年来始终是溺爱他。
南方的β城，一出太阳便十分暖和，两个人只穿了薄尼外套便出了门。少年的深蓝色牛仔裤微微卷起裤边露出略细瘦的脚腕，他穿着黑色绑带皮鞋，身上着浅灰色半高领羊绒毛衣，黑灰雪花尼的风衣式长外套盖到膝盖左右，没有系围巾，他带着的黑色手拎包给泽城拎着，泽城也穿牛仔裤，换了运动鞋，简单的穿了一件黑色外套。少年一路打趣说他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大只是不能笑，一笑岁月的褶子就都爬上来了。
其实并没有那么夸张，泽城的面部棱角分明，换下西服看起来也就只是在读大学生的模样，硬说起来，出卖年龄的应该是眼睛。他的眼睛是灵魂被污浊浸泡过的眼神，温柔但是很冷漠。
少年的确就是一个少年。他的眼睛亮堂堂像冬日里洗干净没有杂质的冰。
少年回头，旁边那个一直在挑选衣柜的男人总是回头看他，他觉得不悦，走到泽城身边说，哥，换一家看看吧。
少年玩着手机，坐在展示用的吧台椅子上等泽城买热饮回来。
你自己么？少年抬头，是刚刚那个盯着自己的男人。近看才发现他眉毛上戴着两个骨钉。
他没有说话低头继续摆弄手机。
刚刚那个是你男朋友么？那男人接着问。
少年放下手机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没有，是哥哥。
哥哥？那男人哈哈大笑，你是小孩子么还叫哥哥。
少年没有理会他站起身要走，正好碰上泽城端着饮料回来。哥！他看向那边喊了一声，泽城冲他一笑。
那人谁啊？泽城问着
不知道。少年挑挑眉。
那骨钉男人还回头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四点回画室就行。
真像啊。他心中默默想。
是赵烷城先生吗？
嗯？!男人急忙起身向对面的人点了点头，是，我是。
你好，我是徐辰逸的朋友。啊。。。约在这里见面不好意思。那个人客气的说着。
没有，你方便就好。他笑笑，脸上显过一丝苦涩。
那人口张着停了停说道，你也知道，辰逸的家人。。。
啊，没事我明白。他点点头也没有让那人继续说下去，两个人陷入了沉默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笑着问，他让你给我什么？
那个人从包里掏出一个白色纸袋，他拍了许多照片。。。临走前让我洗出来转交给你。。。他的声音哽住
男人拍拍对方肩膀笑着说，哭什么，他现在应该很好。至少。。不痛苦了。
那个人捂住脸抽泣着，我不明白他为什么最后不和你联系。。。他和我说，他说他爱你。。。他说他从来没有恨过你。
男人沉默半晌说，谢谢你。
那人还在哭着，他笑笑道，你别哭了，我本来长得就不友善，等会不知道的以为我欺负人呢。
那人抹了抹眼泪吸吸鼻子，不好意思。你都没。。。我自己却在这。。。
百忙之中真是麻烦你了。男人笑笑。
没事。没事。那人起身要走，他跟着起身，向他深深鞠了一个躬，谢谢你。他说。
走出家具城，天还明朗着脸，他坐进车里，打开白色的纸袋。
照片里和他一起看着镜头的那个男孩，面目清秀，长着一双干净的眼。仿佛冬日里洗干净没有杂质的冰。
他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情感，趴在方向盘上低声呜咽。
他悲痛的声音再也唤不醒这个人。
他一直告诉自己，他在那边比和你在一起要幸福的多。
没有流言蜚语
没有家庭的指责
没有亲友的冷嘲热讽
但是还是撕心裂肺的痛啊。他揪住自己的头发，照片噼啪的落下散着一片，他哭着侧过身弯腰去捡，拍的都是自己，他一张一张的看着，睡觉时的，穿衣服时的，吃饭时，喝酒，□□，画画所有生活中的，自己的脸和身体。只有那一张合影，男孩的脸上还有未痊愈的伤疤。
所有的画面映在他的眼里，阳光还刺眼的投射在上面。他在车里放声大哭着，没人会看见没人会知道，他不用掩饰也不用强颜欢笑。
他说他爱你。他说他从来没有恨过你。那个人刚刚说过的话一点点扩大在他的脑海里越来越响。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他在心底哭喊，手用力地捶打自己的脑袋，嘴里说不出一个字只是哭号。
就算是说出来又有什么用呢，不过是不会有回应的自哀罢了。
照片里的笑脸很平静，眼底是不易察觉的孤寂的光。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他和他 少年和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