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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Part 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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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11
骆頔走在医院走廊上的时候心情一片灿烂,至少从今天开始,不会再有人用“泵猫还没有联络?”来跟他打招呼了。
不管怎么说,这个牵扯了太多人的案子总算可以告一段落,写好总结报告,论功行赏,然后各奔东西。
如果真可以这么简单就天下太平了。
敲门,门被打开的时候正好迎上护士小姐温和的笑脸,点头示意,侧身让过,然后就看见彭炜坐在病床上,旁边站着位怎么看也不像善良百姓的仁兄。
“嗨,”彭炜轻声招呼,表情有些许不自然。
“看在你受伤的份上我就不揍你了。”骆頔走到床边,突然想起自己两手空空。
彭炜扯了扯嘴角:“抱歉,发生太多事了。”
“没关系,你回来就好,”骆頔把手放在彭炜肩膀上,“欢迎归队。”
在一边的高息平觉得待着有些别扭,像他这样的街头青年对警察有种天生的排斥。
不过话说回来,彭炜也算警察吧。
于是高息平庆幸自己没干什么杀人越货的事。
“我走了。”挥挥手准备开路。
“这位是?”骆頔的职业敏感性。
“是他救了我,”彭炜用最简单的话来说明,“他跟这个案子没关系。”
“哦?”骆頔看着高息平,“没关系就好,不过今后做事的时候也得小心,不然落在我们扫黑组里就难办了。”
高息平皱了皱眉毛:“谢谢警官提醒。”
等到走到门口的时候,彭炜突然叫住他:“息平,”
“嗯?”回头,彭炜的脸被灯光染着奇特的白色。
“没什么,”笑笑,“今后小心。”
小小的吁一口气:“我会的。”
推门,一步跨入空无一人的走廊。
何去何从是个严肃的问题。
* * *
身为本作的主角,高息平一直有种不被待见的错觉,而当他终于下定决心离开这个是非地云游四方却被请进看守所的时候,便坚信这不是错觉。
不,真正让他在意的,是逮捕他的罪名。
涉嫌谋杀端木文彦。
“我劝你还是认罪吧,”审讯室里的警官躲在白炽灯后面,一会儿粗暴威胁,一会儿循循善诱,很有人格分裂的症状。
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刚被揍过的脸一抽一抽的痛,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他都只有认罪这一条路走。
首先他有足够的犯罪动机,其次他没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最主要的是,这里有个该死的目击证人。
“说,凶器在哪儿?”
头被摁在桌子上,高息平呻吟一声,如果他真的一刀捅进了端木文彦的心脏,那他会知道凶器在哪儿。
“扔在……”他闭上眼睛,“曲翃汐家花园了。”
警察先生有点抽筋,最后咬牙切齿的说:“没有的话你小子就死定了。”
据说事情是这样的,他,高息平,半夜潜入端木文彦的公寓,用刀杀了受害者,再放火烧了公寓意图毁尸灭迹。
只可惜就有这么一个凑巧的邻居,目击了他提着刀,慌慌张张的逃离现场。
按照设定,警方应该很快发现凶器,而凶器上应该有他的指纹,只是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凶器至今不见踪影,于是就变得没法定案。
高息平躺在看守所坚硬的地面上,把手枕在脑后,杀了端木文彦,再嫁祸给他,够狠的一招,这么一来端木家彻底没戏了。
所谓步步为营大概就是说的这种情况,下来那个狠主就该想办法收拾品湘剩余端木家的势力,攘外必先安内。
不过,接下来和玄凤的角力才是关键所在。
那潋清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就在高息平这么东想西想的时候,警员压了一个人从外面走过。
无意的瞥过一眼,却被着实的吓了一跳。
听着隔壁铁门打开又关上,等警员走开,高息平立即爬到墙边。
“喂,听得见么?”看守所的墙壁够薄,他知道。
过了一会儿,低低的笑声从那边传过来。
“想不到又见面了。”靠着墙坐下,“彭警官。”
“是啊,”彭炜的声音听起来很闷,完全无法察觉其中的表情,“看来有人不想放过我们。”
高息平也不由得笑了,然后问:“你是因为什么?”
似乎隐约听到叹息:“做卧底总得干些见不得光的,随便哪一条就够我进来了。”
高息平突然觉得彭炜也挺不容易。
“反正都到这地步了,说来听听。”
“说什么?”彭炜的语气里没多少疑问。
仰头看窄小窗户外面被铁栅栏割成一块一块的夜空:“我是因为端木这个姓,你是因为知道的太多吧。”
彭炜笑了:“你不觉得有些事情不知道比较好么。”
“就目前来看,知道和不知道也没差的。”
“认命了?”
“你呢?”高息平反问。
就这样,沉默在这个冷清的夜里第一次降临。
* * *
应该说是幸运的,高息平有了一个律师,还不是法庭指定的那种。
但是当池芳珀柔美的脸出现在会见室的时候,事情也许并不是那么幸运。
“律师?”没办法的只能再确认一次。
“嗯,”池芳珀点头,似笑非笑的表情,“有执照的。”
“那个什么,我可以申请换律师的吧?”
“别这样,高先生,”池芳珀把材料一件一件放到桌上,“不管怎么说,你也是玄凤的人。”
“让帮会的律师来我不介意的。”高息平无奈的转头看狱警。
“你对我有什么不满么?”
“没。”
“高先生,你要知道,你和那总的敌人是共同的。”
高息平瞥了池芳珀一眼:“相互利用?”
后者展开一个笑容:“没错。”
还有别的选择么?高息平徒劳的算计着。
“现在的情况是这样,”池芳珀翻着卷宗,“凶器还没找到,只有人证法庭不会接受指控,不过我不打算为你申请保释。”
看到高息平疑惑的目光,池芳珀接着说:“现在品湘那边天都塌了,你还是待在看守所比较安全。”
“我要出去。”高息平突然说。
池芳珀抬头看他一眼;“不急,在证据缺失的情况下,只要那个证人翻供就可以了,当然也有更简单的方法。”
“那就用最简单的方法吧。”
池芳珀抬头看着高息平,然后笑了:“这可不像你呀。”
皱眉,没有回答。
“因为端木?”
“那潋清应该不会喜欢你多嘴吧?”
池芳珀笑着摇头,接着收敛表情说:“那总也想揪出幕后主使,真的。”
“难得。”高息平淡淡的说。
“那总和文彦、和端木少爷的关系并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
“哦?”高息平满是好奇。
“你和那总的目标是一致的,”池芳珀转移了话题,“但我们的对手很强,所以对你最有利的选择就是和那总合作。”
看着池芳珀莫测的表情,高息平有种被狩猎的不快感。
* * *
“你确定那潋清和春暖的事没关系?”
隔着墙,高息平对这种谈话方式感到既诡异又有趣。
“不确定,”彭炜的声音传来,“我现在什么都不确定。”
听出彭炜话里的无奈,高息平只好笑笑说:“色子的意义就在于它被摇出来的瞬间不是么?”
“只可惜这当中有人出千。”
如果有一个人作弊,其他人就会跟上,游戏规则被打乱直至迅速崩盘,于是重新开始,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也是一种洗牌。
“诶,”高息平似乎想到了什么,“我一直奇怪,怎么会把你放在我隔壁?”
彭炜沉默了一会儿,说:“是我拜托骆頔的。”
“他是你搭档?”
“嗯,”那边的声音低了下去,“本来我打算等这个案子结束就辞职的。”
高息平伸个懒腰:“要我说,你根本就不应该归队,早点拍屁股走人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
彭炜哼了一声:“你就不要五十步笑一百步了。”
即使没有说出来,高息平和彭炜也都知道,他们现在最紧要的就是想办法出去,待在看守所拉家常没有任何建设性。